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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妒意 他的耐心,遠沒有她想象得那般優……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妒意 他的耐心,遠沒有她想象得那般優……

“難不成它還有個舊爹?”

從前的一句戲語不經意迴盪在腦海, 傅允珩閉了閉眸。

原來,如此。

“喵嗚!”

栗子無知無覺,將自己喂得飽飽的之後, 開始給自己舔毛梳洗,哼哼唧唧的開心得緊。

饒是一旁看著的徐成也覺得這小傢伙實在可愛,難怪貴妃娘娘這般疼愛。

徐成心中如是想著,卻發現陛下唇畔原有的一縷笑意不知何時已消散,眸中只餘無盡的平靜。

越是平靜,越讓人有風雨欲來之感。

徐成定了定神,想到遲遲沒有回宮的貴妃娘娘,借收拾碗盞退得遠了些。

栗子則湊上前親近陛下,躺倒在他腿邊, 身子舒展著扭動著, 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喵嗚~”聲音都變了調。

它撒了小半天嬌, 見對面人始終無動於衷,爬起身氣哼哼地走開。

走開幾步它又繞回,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喵嗚!喵嗚!”

傅允珩只隨意伸出手,示意讓它走開。栗子卻立刻回應地躍起來, 高興地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他的掌心:“喵~”

傅允珩看著貼在自己掌邊輕蹭的圓滾滾的栗子, 它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三角, 盡顯親暱。

依舊是這副不甚聰明的模樣。

“陛下,”御書房外的德順通傳道,“明惠太皇太后到了,您可要見?”

弘安寺中的變故恐怕瞞不住皇祖母, 也仍需皇祖母輔證。

傅允珩道:“請太皇太后進來罷。”

徐成親自去外間迎,明惠太皇太后在福安與徐成一左一右地攙扶下入殿。

傅允珩見了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

栗子也跑到明惠太皇太后面前, 對著她伸了個懶腰:“喵嗚~”

“都起來罷。”

明惠太皇太后上座,徐成屏退了御書房中的宮人。

太皇太后心中記掛,道明來意:“皇帝,貴妃可在你這裡?”

她從弘安寺回來已有快兩日,卻遲遲不見嘉兒蹤影。

回城時嘉兒就未與她同行,弘安寺中增添一倍的守衛,還有沿途戒嚴的禁軍,這些明惠太皇太后都看在眼裡。

尤其今夜她命人去永寧宮,請貴妃過來用晚膳。侍奉嘉兒的人卻含糊其辭,道貴妃病了。

明惠太皇太后心底徹底起疑,傅允珩只道:“皇祖母安心,貴妃……是在一處安全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明惠太皇太后愈發不解,她隱隱約約知道前朝彷彿是出了大事。但未有明確定論之前,福安也不敢輕易多言,擔待不起。

皇祖母開門見山問起,傅允珩慢慢道來:“晉王世子謀逆,八月初六於弘安寺後山叛逃,禁軍正在追捕。”

明惠太皇太后靠於寶椅,福安不住地為太皇太后順著氣。

驟然聽到這樣大的訊息,明惠太皇太后震驚之餘,心中竟反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她沉沉地閉上眼,晉王府終究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她回憶起那日禪房中允舟來給自己請安的模樣,這孩子,原來是來與她道別的嗎?

明惠太皇太后尚承受得住,右手扶住椅圈,追問道:“那嘉兒呢?”

傅允珩道:“貴妃安然無恙。晉王世子叛逃途中挾持貴妃,意欲威脅朝廷,但未能得逞。因不明貴妃身邊是否還有其內應,朕暫且將貴妃安置在一處安全的別院。”

明惠太皇太后聽得心驚肉跳,不知何時溜到御座下的栗子也豎起耳朵費勁地聽著,但它甚麼都聽不懂。

傅允珩道:“此事隱秘,還請皇祖母切莫外道。”

明惠太皇太后自是曉得這個理,事涉貴妃清譽,皇帝瞞下全然是為了嘉兒好。

她點頭:“皇帝安心。”

既事涉朝政,明惠太皇太后便沒有再多問詢。

允舟此番鑄下滔天大錯,恐怕誰都保不住晉王府。

明惠太皇太后唏噓不已,心底蘊著感傷。她是大齊的太皇太后,自然是與皇帝站在一處。

一場謀逆,不知又要株連多少無辜之輩。

傅允珩道:“皇祖母還請保重身子。”

明惠太皇太后應著,知曉皇帝連日來忙於政務,她由福安攙扶起身,預備離去。

栗子跟著陛下一同送了送,明惠太皇太后打量這小傢伙,嘉兒不在,難怪栗子在御書房中。

她道:“若是皇帝朝政繁忙,哀家可以將栗子接回頤寧宮養一陣,免得攪擾了皇帝。”

傅允珩停頓少頃,答:“多謝皇祖母,暫不妨事。”

明惠太皇太后沒有強求:“嘉兒不在,有栗子陪著你也是好的。”

她瞧御前的宮人也將栗子照顧得不錯。

傅允珩默了一息,沒有再開口。

明惠太皇太后登上鳳駕,傅允珩拱手:“恭送皇祖母。”

“皇帝也早些歇息,朝政要緊,你更得顧及自身。”

“是。”

太皇太后儀駕離去,栗子自覺地跟著陛下回了昭宸宮,熟門熟路地跳上了御輦。

月色清寒,映照出一人一貓兩道身影。

……

月華穿牖而入,越王府小院內,錢嘉綰與錢演猶在商榷著回錢唐的路線。

一幅輿圖已被他們反覆圈畫過,錢演沉著地圈出一處渡口。

三姐既決定了不回皇宮,洛京也不是久留之地。搏一搏回錢唐雖危險,然危中亦有機。

錢嘉綰明白自己若要離開,得趁這幾日儘快動身。

朝廷眼下正全力北上追捕晉王世子,通往南地的商路暫未斷絕,相對鬆懈些。

錢嘉綰在心底計算著,從洛京回錢唐,順利的話二十日水路足矣。因洛京與錢唐通商,她和二弟入股過一支商隊,掛在別家商行名下,明面上與越王府並無關係。

她們本意只是為了扶持錢唐民間商旅,沒想到無心插柳,會派上今日的用場。船隻、路引都有現成,只需稍微動些手腳,她可以借這支商隊離京。

這正是她提出想歸錢唐最大的可行之處。

錢嘉綰道:“若是關口被封,我可以改走原先走私的路線。”

錢演也是如此想,從書房暗格中取出了路引與假身份。從三姐暗示他洛京與錢唐有走私線路後,兩年前他便開始著手準備。

錢嘉綰接過細看,眼眶有些發酸。她明白這是二弟為自己留的後路,如今一併交給了她。

錢演全力襄助三姐,此行兇險重重,三姐的身份又敏感,他回去會更穩妥些。可他是錢唐送往洛京的質子,只要錢唐與洛京一日不開戰,他便要一日留在這裡。

他不會讓自己成為洛京攻伐錢唐的筏子。

計劃已定,要商討的細節還有許多,姐弟二人來不及有甚麼臨別的感傷。

直到夜深了,錢演方回自己的院中,明日猶要去官署當值。

錢嘉綰合了內室門,在榻邊獨坐了良久,吹熄了小案上的燭火。

今夜的月光有些暗,她閉上眼,卻是翻來覆去,久久難以成眠。

她乾脆披衣起身,推開了內室的窗子,讓月光漏進來。

漆黑的夜色裡,錢嘉綰不自覺望向宮廷的方向,他……此刻又在做些甚麼呢?

她的栗子必定是在呼呼安睡的,他或許仍伏案忙碌於朝政。

晉王世子新叛,不知他是否已有了應對之策。

在錢嘉綰的印象裡,他執掌朝政從來都是從容有餘的,是天下盡在他掌中的雲淡風輕。

二弟提起他時,語氣中總有歎服,亦有掩飾不住的欽畏。

那樣君臨天下、鎮服四方的他,會是何模樣?

錢嘉綰心中久久難以沉靜,嫁入洛京的這三年,他從始至終都待她甚好,迴護她,愛重她,幾乎將所有的風雨都阻隔在了她的永寧宮外。

如今離了他的庇護,縱然知曉前路艱難險阻,但錢嘉綰不得不冒險去做。

錢唐有難,無論能不能盡上對錢唐的一份綿薄之力,她都要回去。

那是她的家,是生她養她的地方,是她心底最深的眷戀所在。

她相信自己做的沒有錯。

可她依然會對他有愧。

黑夜迷茫,看不清前路。

錢嘉綰回想起及笄那一年,王祖母請相師為她卜算過。卦象道她命格順遂,命中註定有一樁錦繡良緣。

她的指節攥於窗框,她已認準了,他就是她的錦繡良緣。

清風吹拂,夜幕中疏朗的幾點星子閃爍。

錢嘉綰遙望著星空,想,若當真是錦繡良緣,便不懼歷些波折。

而終會迎來圓滿的那一天。

……

八月初十,未時光景,朝堂上傳回了捷報。

徐成恭呈給陛下閱過,又交由諸位大人傳閱。

捷報中載,平南侯世子、殿前都指揮副使宣麟於毛津渡三十里處設伏,截擊罪臣傅允舟所部。兩方激戰半日,斬叛賊百餘級,生擒將校數人、隨從數十,繳獲馬匹、兵器及舟船甚多。

罪臣傅允舟見勢不妙,僅率親衛數騎棄舟突圍遁走。雖經追擊未能將之擒獲,然其渡河北竄之計已然落空,隨行部眾亦潰散殆盡。

隨後趕到的禁軍不斷縮小包圍,加大搜查力度,晉王府叛臣落網不過是時間問題。

中書令長舒一口氣,如今大齊正謀一統天下之大業,晉王府驟然叛離,無異於令朝廷腹背受敵。所幸有陛下運籌帷幄,亂事若能就此遏制,儘快平定,一統大業便不至受此侵擾,實乃是社稷之幸。

此番平叛,立下大功的乃是一支奇兵,號為雲麾軍,直屬御前。罪臣傅允舟叛逃當日,雲麾軍便銜尾追擊,及時探得叛軍行蹤,數次阻遏其奔逃之勢,為後方禁軍合圍爭取了寶貴時機。

雲麾軍初次現於世人面前,便一戰成名。

滿朝文武多是直到今日才知曉,陛下三年前便在神都苑中秘密操練這支神兵,是否早便料到了晉王府之叛?

中書令捋著花白的鬍子,凝望著御座上年輕的君王。在陛下身上,他彷彿看見了昔年高祖的風姿,得遇明主的欣慰之情溢於言表。

高祖起兵於亂世,平定天下,與晉王本是一段兄弟和睦的佳話。

然縱是聖人也有私心,高祖中年得子,最終還是扶立了自己的親生子,以至於有今日的禍患。

中書令蒙高祖知遇之恩,受高祖臨終託孤,誓要承高祖遺志。

他已是花甲之年,終他一生能有望見到大齊一統天下,精神為之一振。

他因先帝在時心灰意冷、想要致仕的身子也好轉了,要為大齊再效命十年。

晉王府謀逆的鐵證確鑿無疑,又有高祖嫡妻、明惠太皇太后為證,朝廷可名正言順收回晉北三萬兵權。

待到逆犯傅允舟捉拿歸案,朝廷便要將晉王府的罪行公告天下,震懾四方有異心之徒。

議過晉王府叛亂之事,朝堂上新展開南疆輿圖。

朝廷五萬大軍已進駐與南梁、錢唐交匯的邊境,對於搖擺反覆的錢唐,朝中已有不少大臣出班進言,道錢唐恃江海之險,以為可憑南方諸國為援,輕慢朝廷,全不念高祖冊封之恩德,全無藩屬應有的恭順之心。

又云錢唐與吳、梁二國私相授受,暗中結盟,往來密函已被截獲,其背齊之心昭然若揭。若再一味姑息縱容,必成東南大患。

武將群情激奮,傅允珩道:“中書省的意思呢?”

中書令持笏出列,語氣沉穩:“陛下,老臣以為,錢唐歸附朝廷最早,昔年亦曾出兵襄助高祖平定四方,更蒙先帝親賜鐵券丹書,恩義猶在。如今雖受吳、梁遊說,心志動搖,卻未必已是鐵了心叛齊。臣以為,不妨再曉以利害,予其一次悔過自新之機,既全朝廷恩信,也免輕啟戰端、損耗國力。”

朝堂之上一時爭論無休,主戰主撫各執一詞,相持不下。

至午時中,內侍高聲唱喏,宣令退朝。此事且留待再議,廣採眾論而後定。

傅允珩回到昭宸宮中,徐成抓緊時機吩咐人傳膳。

栗子已吃飽了,在殿門口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要纏著人與它玩耍。

傅允珩隨意輕拍了拍身旁的矮几,栗子會意地奔入殿,跳了上來。

它蹲坐在小案上“喵嗚喵嗚”叫喚,傅允珩想這隻小貍奴話密得很,誰又能知道它究竟要說些甚麼。

他一下一下漫不經心地撫著栗子,今日已是第四日,越王府依舊未有動靜傳來。

她遲遲未歸,他的耐心,遠沒有她想象得那般優容。

栗子將腦袋信任地枕在他掌心,傅允珩低眸,她養了它七年,把它養得很好。

這小貍奴無憂無慮的,平生最大的苦惱,至多就是今日不能多吃一條肉乾。

它朝夕陪伴在她身側,而她對著它時,會不會時常透過它,想起當年將它贈予她的那個人?

他們年少即相識,相隔兩地,一年中竟能有數月相 見。

甚至可稱得上一句,“青梅竹馬”。

妒意如同三月春草,在心間肆意滋長蔓延。

她對他愛得處處有所保留,是不是因為,她曾熾烈地、毫無保留地將感情傾注給另一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評論送20個小紅包喲

馬上就重逢,嘿嘿

不過感覺不能叫重逢,應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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