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正文完。
幾個兒子接連出事的時間點太過密集, 皇帝也遭受了連番的打擊,身體反而比原書時間線垮掉的更早一些。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力排眾議讓真陽公主入東宮封了皇太女。
皇帝預感自己時間不多, 宗室們又虎視眈眈,總想著拉下公主來扶自己人上位, 皇帝狠下心來, 打殺了一大批不服氣的宗親和大臣後,朝中才漸漸消停下來。
同為皇室中人,憑甚麼他的幾個兒子接連出事, 這些人家裡都好好的不說,還一天天跑到他這個皇帝這裡指點江山?
皇帝心裡頭氣不順, 處置過這些反對派後, 病情反而漸漸穩定下來, 人也精神了不少, 和前些日子病懨懨的樣子判若兩人。
原文當中真陽公主跟一眾兄弟鬥了小二十年,才最終在皇帝垂暮之時拿到了皇太女的位子, 而這一世的真陽公主二十歲出頭便成為了大周的新一任儲君。
皇帝知道真陽公主信任蘇宜和盛祈安,便讓他們去禮部和鴻臚寺幫公主盯著接下來的典禮籌備。
這日他們剛剛去內閣溝通祭天細節回來,就見得弟弟蘇縝找過來,跟盛祈安簡單打過招呼後,便對著蘇宜道, “姐, 祖母聽說你今天休沐, 說是家中有事請你回去一趟。”
今天的確是每月法定休息日, 但因為霍閣老昨天有事不在,所以今天她才會和盛祈安一起加班對接工作。
蘇宜看了看時間,對盛祈安道:“家裡知道我忙, 她們自己能解決的事,平時輕易也不找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容易迎來了一天的休班,本來兩人計劃著出城逛逛,既然家裡有事,盛祈安便不再留她:“好,你先去吧。”
結果他剛走出兩步,就聽得身後蘇縝道:“姐,你知道祖母找你為甚麼事嗎?”
“甚麼?”
“大有哥的爹孃和弟弟們都入京了,談天時說起來你的親事,我散學時隱約聽了一耳朵,祖母好像有意將你許給林家。”
林有春因為之前三皇子事變之時護駕有功,已經是五城兵馬司的五品將領,別說是從前的和松鄉,就算是在祖籍上元縣裡,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皇帝回宮之後論功行賞,林有春也跟著得了不少賞賜,終於得以在京中買了一棟兩進的宅子,足以容得下一家人,林父林母就帶著家裡兩個男孩都搬到了京城中來。
林家過來蘇家拜訪時,表達了有春這孩子一直以來對蘇宜的欣賞,並道如果蘇宜和蘇家幾位長輩也對自家孩子滿意,林家即刻便會備足了禮來提親。
竇氏她們想著林有春也算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而今在朝中也站穩了腳跟,而林家又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厚道人家,這次也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最重要的是蘇宜的年紀她覺得實在耽擱不起了,所以覺得這門親事倒也可以。
盛祈安突然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回頭看向蘇宜。
蘇宜有些心虛地往後挪動了一下步子:“我原本想著這陣子事忙,公主完成大典入主東宮後再和家裡商議此事。”
只是沒想到家裡人這麼沉不住氣,這會兒就要議親把她給嫁出去。
沒人比盛祈安更知道蘇宜這段時間有多忙碌,他原也沒有責備蘇宜的心思,聞言只是嘆氣道:“罷了,我晚些請父親母親陪我去府上拜訪。”
蘇宜剛剛跟著蘇縝回到家中就被母親林茵叫去了屋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完後,又對她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你祖母覺得這門親事不錯,林家人厚道,彼此知根知底,又是同鄉。有春那孩子年紀輕輕已經是五品武將,最近也在跟著蘇縝讀書寫字,日後想來必有一番作為,我和你父親也覺得挑不出甚麼錯處。不過這到底是你的親事,還是要你來拿主意。”
蘇宜道:“我正要跟你們說這個事,偏巧最近公主冊封皇太女典禮在即,衙門裡忙得緊,才一直沒得空坐下來詳談……”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頭竇阿婆的聲音打斷:“秦先生和李公子來了,宜姐兒快出來見見。”
李長洲即將成婚,想著當年在金陵求學時在蘇家蹭過不少飯,為表重視,在先生的陪同下,親自給蘇家送請柬過來。
既然今日是為著李長洲的婚事而來,秦朔也免不得跟竇阿婆等人叨唸幾句,到底還是自家大弟子幹啥都麻利,蘇宜和盛祈安兩個只知道給朝廷出力,個人問題是一點都不著急。
然後就聽得門房來報,道是盛大人夫婦和兩位公子都來了。
秦朔對接下來的事情一無所知,樂呵呵笑著道:“說曹操曹操到,我和盛兄也許久不見了,正好同他聊上幾句。”
竇氏也笑道:“今兒人來得齊全,也是難得,等會兒可都不許走,中午留下用些酒菜,縝哥兒受累出門一趟,讓南街上的餘記酒肆送點新菜和鍋子過來,咱們好好吃上一頓。”
蘇隅夫婦起身將盛大人一家四口迎進來,秦朔看盛大人表情帶著少有的緊張侷促,心中有些不好:“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盛大人道:“今日過來,是受了祈安託付,過來提親的。”
此話一出,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李長洲打破安靜:“提親?跟師妹?”
秦朔忍不住敲了一下愛徒的腦袋:“不然呢?”
蘇家的孩子就兩個人,有且只有蘇宜一個未婚姑娘,這話還要問。
蘇家人對此感到十分震驚,再沒想到這兩人之間竟會有一段姻緣,秦先生和李長洲也驚訝得說不出話,共事多年從沒看出來這兩人之間還有結為夫妻的苗頭。
而盛家夫婦則是剛才聽到盛祈安託付後,就已經和兒子反覆確認,你確定蘇宜真的欣賞你能嫁給你?不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異想天開?在得到盛祈安肯定答覆後,也早早就震驚過了。
一屋子人都沉浸在各自的震驚情緒中,自顧自進食,原本預計熱鬧的午膳也吃得異常沉默,只有蘇宜覺得餘家酒肆最近新出的莧菜乾三鮮燉鍋味道不錯,認真乾飯,多吃了兩碗。
盛家夫婦最怕的就是盛祈安異想天開,覺得自己可以娶到蘇宜,等真來蘇家提親後,會像之前追求蘇宜的那些王孫公子一樣被否定。
最後見蘇宜微不可察地對著家中幾位長輩點了點頭,得到了蘇家父母肯定答覆,盛家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酒足飯飽之後,秦先生和李長洲便告辭離開,留下兩家一起商議婚事,蘇宜和盛祈安起身送先生出門,而走在前面的兩人卻異常默契的留出空間,把他倆落在後面。
如今盛祈安對蘇宜大都稱呼名字或者“師妹”,想著以後身份不同,也該換個稱呼,便對她問道:“你可有小字?”
“有了。”蘇宜道,“公主之前起的。”
盛祈安:……
《禮記·曲禮上》有云,“女子許嫁,笄而字”,是說女子訂婚後行笄禮取字,標誌成年待婚。
可公主不光把蘇宜出嫁時的轎子抬到了自己府上,連小字都給蘇宜起好了。
可真是甚麼都替他幹了。
兩家想著這段時間一對新人都忙碌非常,無暇備婚,便想著將婚期定在冊封皇太女的大典之後,結果大典剛剛完成,皇帝就給盛祈安指了外派的新差事。
雖然京中之人已經被皇帝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地方上還是有好些官員不夠配合,對皇太女入主東宮頗有微詞,皇帝有意找人巡視一番湖廣一帶,最終選定了有能力且和皇太女有親戚關係的盛祈安作為欽差巡視各地。
如此一來,蘇宜的去留就成了最大問題。
皇太女對著蘇宜嘆氣道:“我原本想著等再過幾日大家都安頓下來,就對父皇說你們的婚事,看看能不能給個賜婚的恩典,誰知他這麼快就定下了讓盛祈安去巡視的旨意。父皇的意思,是想讓你跟著他同去,也讓你幫著監督此次出行的官員,但如果我努力爭取的話,可以讓你留下來。”
她對著蘇宜有些不捨地笑笑:“我其實也更想讓你陪在我的身邊。”
蘇宜想了想,道:“現在京中形勢還算不錯,反對派基本肅清,殿下也有了自己的班底。只是皇上這幾年年紀大了,地方上管得少了一些,雲貴一帶甚至還有了起義軍出現,我還是想出去看看。”
畢竟實踐出真知,沒有實踐和考察的規劃和決策,都是空中樓閣。
敲定蘇宜要離開的事情後,皇太女又開始糾結起來兩人的婚事。
“其實提前完婚也不是不成,就是太過倉促,要不還是等你們回來之後再辦。”
上次“成婚”那麼委屈蘇宜,這次一定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蘇宜點頭道:“好,遲則兩年,快則一年,我會爭取儘快回來。”
如此一來,臨行那日就變成了這樣的場景。
皇太女親自率人送出了二百里地,實在不能再走,最後拉著蘇宜的手在大柳樹下依依惜別。
盛祈安帶著大隊人馬在旁邊安靜等著,沒有一聲催促。
作為東宮新任少詹事的李長洲對蘇宜調侃道:“師弟倒是很能沉得住氣。”
皇太女一抬下巴:“不過是勝利者姿態罷了。”
轉頭又對蘇宜道:“你記得說話算數,早些回來。”
蘇宜笑著應道:“好,我早些回。”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裡就完結啦,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明天開新文《被明太祖朱元璋聽到心聲後》,歡迎收藏和關注
文案:洪武年間,朱元璋登臨帝位,淮西勳貴團都各得封賞,加官進爵,中山侯湯和發達了不忘拉謝行知這個外甥一把,將他舉薦給了朱元璋。
聽說被太祖朱元璋直聘委任了起居郎的職位,謝知行覺得自己心臟都停了兩拍。
雖然洪武大帝沒有曹孟德夢中殺人的習慣,但是想起歷史上淮西天團的最終結局,同樣淮西出身的謝知行很擔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新換了同鄉的年輕後生謝知行做起居郎後,朱元璋發現事情有些不對。
明明這孩子閉緊嘴巴沒有說話,自己卻總能聽到他的心聲。
謝知行:【都說大明皇室飲食結構有問題,果然不錯,就這頓頓肥雞大鴨子蹄膀大肘子的強度,除了朱元璋和朱棣這樣常年行軍打仗的馬上天子,還有哪個家裡蹲的皇帝能消受得了?】
朱元璋:接下來繼承大統的人不是太子朱標嗎?為甚麼會是朱棣?難道是跟趙匡胤一朝似的兄終弟及?
謝知行:【據說這宮城粉刷的油漆對身體不好,還是嘉靖朝的道長皇帝不住皇城活得更久一些,可見古代裝修也要環保,多通通風總是不錯的】
朱元璋:道長是誰,也是他的後嗣嗎?為甚麼一個皇帝要被稱呼道長?
謝知行:【處在小冰河時期的大明過些年可謂是內憂外患,可惜前期名將都被一網打盡,後繼無人,打起仗來耗費太多人力物力,再加上後來大災小災不斷,百姓缺吃少穿,才會最終丟了江山】
朱元璋:知道了,儘量對那些驕兵悍將實行思想教育,不到萬不得已不去打殺,再讓人出海把你天天叨唸的土豆玉米地瓜都找回來……
謝知行也很快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他心裡默唸想吃這個時節不合時宜的桃子,朱元璋真就給他賞下了桃子;默默吐槽鄰居奇葩就知道整事兒,朱元璋突然給他換了個宅子;埋怨朝廷休假制度不合理,想要提前退休,當月升官不說,還得了上五休二的特權。
他前世當歷史up主的時候,可從沒聽說過朱元璋還有樂善好施這個屬性,怎麼就成了他的專屬許願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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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初期,淮西和浙東兩黨鬥爭如火如荼。
浙東黨人很快發現,他們幹不過淮西黨領頭人物李善長鬍惟庸也就罷了,竟然還被一個尚未及冠的年輕郎君搶了風頭。
皇帝這人一向獨斷專行,不聽人勸,此時寵那謝知行正寵在興頭上,沒人敢去御前觸黴頭,便相約過來東宮告狀,請太子上諫父皇。
翰林院周學士說起此人一臉憤慨:“聽聞皇上對那謝知行極為寵幸,時時賜飯,日日留寢,一時一刻竟也離不開他。”
中書省參政譚大人表示贊成:“臣也聽聞,皇上素來公允,如今竟為一個臣子失了章法,寵愛甚於宗親和諸王,若不是被這廝用甚麼妖法拿了心神,怎會如此?還請太子您拿個主意。”
朱標:不知道,但我覺得他思想很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