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淋溼了
不過, 看著眼前這個人的樣子,還有他專門買回來放在桌子上面的那些東西,陳素蘭敏銳的感覺到韓銘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非比尋常。
她雖然面上沒有甚麼, 但是心裡卻是認真了起來。
直到韓銘說出他接下來可能要離開家之後前往軍校進修的事情, 陳素蘭才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重新看向他。
“這麼說, 你是又要升官兒了嗎?”陳素蘭直接就問出了口。
韓銘一聽素蘭說的話都不知道自己該是感謝素蘭沒有責怪自己離家出門,還是該無奈她竟然知道升職和深造直接的內在聯絡。
這段日子她可能也跟家屬院裡面的嫂子學了不少,都知道這些了。不過話不能這麼說, 韓銘有心想要糾正她一下, “不是升官兒, 是接到命令,過去學習的。”
陳素蘭在心裡翻個白眼, 可別糊弄她了, 兩者的意思不是一樣的嘛!如果領導不看重你,根本就不會給你學習的機會。讓你學習, 就是以後看好你的現在和潛力,覺得你值得培養,不然人家花費時間和精力幹甚麼?幸好她不是小白,不然準被韓銘的這種忽悠勁兒給忽悠住。
只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韓銘他之前不是已經去過軍校進修過了嘛, 好像還是和男主一起的, 怎麼現在又要去了?這種好事還能來第二次的?
她心中有疑惑,因此也就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麼又要去軍校學習了?這次要去多久啊?”
韓銘無奈地感嘆道這次素蘭她終於問到點子上了,這才是他們家更應該關注的問題才對。無論是對於她還是對於他來說, 無論是能不能去到軍校進修都是領導和上司的命令,對於他來說只能是服從。能去他自然是很高興,但是如果不能去的話,他也會吸取教訓之後繼續努力。
只是留下妻兒兩個人在家這個問題,是他所憂慮的。他期盼了那麼久才把老婆孩子給盼過來,口口聲聲說要一家三口團聚,帶著妻兒過好日子。可是平日裡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分給家裡的時間本就不多,現在又要將他們兩個給扔在家裡,自己出去進修……
韓銘看著陳素蘭的眼中滿是濃濃的歉疚。他覺得自己對於妻兒充滿虧欠,可是這樣的機會又是那麼的難得,他不能放手。
魚,他所欲也;熊掌,亦他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韓銘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也知道妻子一定會答應,也正是因為如此讓他覺得自己的行為格外的讓他覺得不好受。
他說:“大概要一年的時間。”
說完話,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妻子的神情,發現她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於是韓銘把會呼吸都給放輕了些。
陳素蘭擰著眉頭,一 年的時間啊!說長不長,但是說短肯定也不短。大學都要四五年的時間呢,韓銘這個進修時間才一年,其實也不算長。但是說短的話,一年的時間,春夏秋冬,他都不在家裡的,好像也是很漫長的……
不過,陳素蘭也知道,這是韓銘的前途。前途之於男人意味著甚麼,陳素蘭不用多想,也沒甚麼立場。畢竟夫妻一體,韓銘好了,對於家庭對於她才算是好的。
她其實根本就沒有反對,只是在思考這其中的一些細節。或者是,從她決定要帶著孩子過來和韓銘團聚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所代表的這個身份,其實就是隨時在做著一種承擔起家中各項事務的準備。
因為,她的丈夫是一個軍人,隨時就會面臨著各種緊急的任務和命令,可能隨時就要出任務,半夜裡或者是剛回家飯還沒吃上一口的時候,都有可能。
就算不是這次提前就可能知道的為期一年的進修,也可能是突然就消失一兩個月的其他任務。
這些其實她和家屬院裡的嫂子交談時,都聽她們埋怨過。誰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為了任務或者是演習,駐紮在荒郊野外,風餐露宿的,家也回不來。可是,這不是沒辦法嘛!
陳素蘭在家中的時候,有時候可能三四個月才收到韓銘的一封信。她知道韓銘寫信的節奏,因為他回不來家中,所以自從陳素蘭給他回信之後,他寫信的頻率就很高了。三四個月都沒給家裡來信,一定是非常的忙碌和勞累,才讓他沒有寫信的工夫或者是不方便去寄信。
她其實是知道這一情況的,就連宋桂花不都是念叨著,養個孩子其實就是給國家養的這樣的話。可是等到她真的來到了部隊,親眼見到了之後,才發覺自己的想法還是太淺薄。
他們的時間和生命是真的不屬於自己。
所以,陳素蘭正是知道這一點,才很寬容地表達了自己的理解。她對著韓銘笑笑,然後點了兩下頭。知道眼前這個低著頭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男人,可能是擔心自己會不同意,陳素蘭還說:“你不用擔心,這是好事情啊,我不會不同意的。”
話說出口,才看見韓銘的肩膀似乎鬆了下,嘴唇也動了動。
他似乎準備說些甚麼,可是陳素蘭卻是推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她之前還想有個支撐,所以就把背頂在了牆上一會兒,這會兒都冷颼颼的了。
韓銘:“謝謝你,素蘭,謝謝你這麼體諒!你知道嗎?我甚至希望你能夠和我大吵一下,這樣我心裡還有可能好受一下。”
陳素蘭白了他一眼,這個人竟然還得了便宜賣乖:“我才不和你吵架呢,我要讓你永遠覺得虧欠我,這樣你才會對我對孩子更好。”
夫妻之間的恩情,她其實還是明白的。男人覺得虧欠你,才會在之後更好的補償你。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陳素蘭也是真的把韓銘給放在心上的。知道這個人希望要她給喂一顆定心丸,也就繼續說道:“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是那種把男人拴在自己褲腰上的女人,比起一個男人的兒女情長,優柔寡斷,我更喜歡那些能夠心中一方面裝著家庭,另一方面又肯為了事業去奮鬥拼搏的人。所以,不要擔心我們。我是支援你的,去好好學習吧,也別辜負了自己。”
他的前途和他們這個家庭的未來並不相悖,而是他越好,他們才會越好。陳素蘭知道這個道理。
韓銘被妻子的這一番話感動的不行,他做出了自己最大誠意的動作,就是上前一把就將妻子給攬在懷裡緊緊抱住,像是要把自己的全部都給她。
陳素蘭趴在他的肩頭,猝不及防。不過她的嘴角也是在揚著,笑的有些無奈,這個男人可能也就是做出這樣的動作了。
哎呀!怎麼把人抱的這麼緊。陳素蘭垂在身旁的手,無奈伸起來,然後舉到了韓銘的背後,張開回報了下他。之後她就不解風情地拍了人兩下,讓他給自己鬆開了。
陳素蘭走過韓銘,然後去廚房看了下鍋裡煮的湯,之後才又出來坐到了沙發上面,還讓韓銘也一起過來。
她翹著腿,然後指著桌子上的這些東西,問道:“你買這些東西是為了慶祝呢,還是想著對不起我們,然後給我們賠禮道歉來的?”陳素蘭挑著眉。
韓銘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變得這麼快,剛才還讓他感動的感覺如沐春風呢,現在又開始給他出難題了。
“這,我是想著你們跟著我也沒吃過甚麼好東西,專門買回來給你和孩子嚐嚐的。”
在“yes”和“no”之間,韓銘選擇回答了“or”。
陳素蘭哼笑了一聲,倒是沒追究他。她要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也能把韓銘這個大男人給問的手足無措。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切建立在韓銘是看中她的基礎之上的,自然不可能做那些影響夫妻感情之間的一些事情,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就好了。
她掰了根帶芝麻點的香蕉,然後讓韓銘也坐下來,坐到她的旁邊。雖然之前她的確是已經對韓銘要去繼續學習進修的事情表示理解,但是她也得弄的更明白一些啊。比如說是甚麼時候人會過去,要到哪裡去,離的遠不遠,中間能不能有空回家幾趟,她作為人家老婆要給他準備甚麼東西。
畢竟也算是出遠門,換個環境,她總得提前做好準備不是。
韓銘看著妻子一小口一小口吃著香蕉,也就坐到她的身旁,兩個人面對面,和她說了挺久的話。
直到虎頭放學回來。他今天回來的時間還算早,因為飯還沒有做好。大概是因為今天外面下著雨夾雪吧,所以都沒有在外面玩耍,直接就回家來了。
陳素蘭看著韓銘開啟門讓孩子進來屋子之後,才吸了一口涼氣。得,因為韓銘說的事兒,她都忘記去接下虎頭了。平時接不接都行,但是今天情況特殊,看看這回來都頂著書包呢!
陳素蘭趕緊幫著把他的書包給拿了下來,然後站在門口上給拍了拍水。看起來下的是更大了點,上面的水可比韓銘回來的時候衣服上落的多多了。
她手上動作著,然後囑咐韓銘:“你給摸摸孩子身上衣服溼了沒,要是溼了趕緊讓他進屋去換一件。”
韓銘伸手去摸了摸,還行,是有些溼,但是不妨事。這小子一路上頂著書包,估計跑的也快,沒淋到。
“只淋了一點,我看不用換了。”他說。
虎頭也在旁邊說著:“我和成成還有他媽媽一起回來的,沒淋到。”
這話一出,陳素蘭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那個小孩兒是虎頭玩的比較好的朋友,可能是人家家長來接孩子順便給虎頭送到家了。
而且,估計是人家家長本想著把人給送到樓下的,但是這孩子可能看見快到了,直接就頂著書包衝進雨裡給回來了。這樣就能解釋了他為甚麼淋溼了點,卻沒有淋透。
她拿著書包回來屋裡剛關上門,就聽見虎頭驚喜地喊了一聲:“爸爸媽媽這是甚麼呀!”然後陳素蘭就看見他跪在地上,身子扒著桌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桌子上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