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好無聊啊
陳素蘭覺得現在的日子挺不錯的。
除了晚上她和韓銘睡的比較近有點尷尬之外。白天她能上午出去逛市場買東西,做飯也是她喜歡的,還能順便做她喜歡的吃的。
中午回去了,她和婆婆宋桂花輪流帶著孩子,韓銘那會兒得輸液,她們也幫不上忙,在旁邊看著就是。
她陪孩子玩會兒,再聽聽韓銘和宋桂花說話,下午就過去了。
韓銘已經決定了,讓她們在這裡待一週就回去。不僅是擔心這裡不方便,因為病房裡面隨時可能會住進來其他人,而且他也不放心家裡的爹。
宋桂花覺得待一週也差不多了,她過來後看見韓銘能坐在床上的時候,心裡已經放下一半心了。
如果她的兒子在她來的時候還是隻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可能宋桂花根本不可能答應他只待一週的話。
陳素蘭把兩隻飯桶給人家送回去,其實說是送回去,中午她還得繼續拿回來。
雞湯早上又熱了下,給吃完了。當然大部分是韓銘吃的,不光是宋桂花偏心兒子,她也意識到了一個成年的男性的飯量。
他的胃口是真的不錯啊,如果真的放開讓韓銘吃的話,他還能吃更多。
這還是他受傷的情況下。
幸好去參軍了,也就部隊能養活的起了。
陳素蘭她今天又買菜做了兩個菜,素炒雞蛋,因為韓銘有傷她連蔥都猶豫著沒放。
還有一道小白菜炒肉絲。其實辣椒炒肉絲更好吃的對吧,地球人都愛吃這道菜,但是她也不能做。
之後,她又在人家的廚房裡給虎頭做了到山藥青菜粥。我們可憐的小虎頭,終於可以吃點奶粉之外其他的了。
臨走的時候,飯館的老闆娘捏著手裡的錢,高聲喊著讓她明天還來。
陳素蘭和她笑著道了別。
回來之後,她把飯桶遞給宋桂花之後,又帶著自家的飯盒下去打包上來了四人份的米飯。
等到宋桂花看到飯盒裡鼓騰騰的分量,都想說一句:日子不過了?
但是她隨後想到自家石頭的飯量,也就默默嚥下去,不說話了。
這兒媳婦兒,可真是顧自家的男人啊!
陳素蘭把其中一個飯盒裡面兩種菜都撥了些,然後遞給了韓銘。
其餘的,她把自己的飯盛出來,也撥了些菜放在一邊,然後喊宋桂花:“媽,你也來吃吧!孩子給我來吧!”
宋桂花將孫子遞給兒媳,她看了一眼兩個人的飯,兩個人碗裡都不算多,飯盒裡還有,晚上還能繼續吃。
她心裡這回滿意,也就沒說甚麼。
陳素蘭心中哼笑了一聲,瞧著一天天看的緊的。也就是這會兒韓銘在養病,她不想和宋桂花計較,不然只有兩個人的情況下非得來一場婆媳大戰不行。
今天的飯不怕涼,她也就不著急吃了,抱著虎頭準備先喂他吃東西。
虎頭這會兒乖乖地靠在了她的懷裡,奶呼呼的臉蛋,哪裡都小小的,可愛的很。怪不得這些日子韓銘總是愛抱著他,身上有傷也不管。這麼可愛的孩子誰不喜歡啊,更別說這是他親生的了。
虎頭長的確實挺像韓銘的,兩人的臉型尤其像,還有鼻子和嘴巴。她注意到韓銘的嘴唇長的就很好看,不過他時刻緊抿著,像是一個老幹部。
眼睛和膚色倒是像她,眼睛圓圓的,以後肯定不小了。面板也白白的,不然那怎麼會被他爸爸韓銘無意間叫了聲“奶娃娃”呢?
不像韓銘的膚色就好,也不知道他之前面板怎麼樣,反正現在看雖然說不上黑,但是總歸是不白的。
她喜歡白的,所以,嗯,她的娃娃是怎麼看怎麼可愛啊!
寶寶,媽媽愛你!
她忍不住在孩子的臉蛋上親了兩下。
房間裡,宋桂花邊吃飯邊和韓銘說話,就隨便說,想到甚麼說甚麼。她有這個習慣,吃飯的時候也愛說話。
陳素蘭用胳膊圈著虎頭,一手端著小碗,另一隻手則拿著勺子。她從碗的邊沿輕輕颳了一層青菜山藥粥出來,稍微吹了一下,就送到虎頭的嘴邊。
小虎頭可能是遺傳了他爸爸的好胃口,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媽媽的動作,看見小勺子送過來了眼睛都發亮。
小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等到終於吃到了嘴巴里,就咬著勺子不肯鬆開了。
聽見陳素蘭的笑聲,屋子的其他兩人也是聞聲看過來,一見到這常見,都是忍俊不禁。
唉!還是太小,沒吃過好東西,等到能吃了,她肯定經常給虎頭做好吃的。
最後,摸了摸他的小手,才繼續又喂起來。
下午,宋桂花去串門去了,她遇見了同樣是來醫院探親的人,和人家拉家常去了。
虎頭孩子床上安靜的睡著。
韓銘的右手手背上現在扎著針,他正在輸液呢。
陳素蘭佩服韓銘的精力和耐性。小說中就提到過男配高中畢業,是一個很愛學習的人,他勤奮努力,不放過一點機會,所以才進步很快。
現在看來,書中描述的真的不假。因為這會兒輸液的時間,他還要用來看書。
陳素蘭猜想,沒準她們這次過來可能真的打擾到了人家也說不定。婆婆宋桂花估計也是覺得兒子下午要看書,她嫌無聊,所以才躲出去了吧。
不過,宋桂花能出去,她不能。
她被囑咐了幫著韓銘盯著水,還要看著孩子,畢竟一個娃娃睡在床上,滾下來可不是小事。
韓銘就靠坐在床頭,一隻手按著書去翻看。
他也沒說話,看得似乎很認真,連眼睛都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陳素蘭沉沉的吐一口氣,她好無聊啊!
這會兒她也想看書,不管甚麼書都行。
可是她不能啊,在韓銘和韓家人的眼裡,她幾乎就是一個文盲,雖說是上過一兩年的小學,可是原主早就忘的一乾二淨了,連字都不識一個。
所以想看書這種話,除非是她瘋了才會說。
想到這裡,陳素蘭突然也明白了兩個人婚姻悲劇的原因。試想一下,一個是充滿上進心的有文化有思想的軍官,一個是大字不識只會圍著鍋頭和兒子丈夫轉的鄉下婦女,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陳素蘭突然發覺自己可能之前指定的路線有些錯誤。畢竟之前她只是想著不跟韓銘吵架,不干涉她的事,做好一個“混吃等死”的“賢內助”就行了,幸福生活就不遠了。
可是現在一看好像不行啊!畢竟也是小馬過河,也得做一步看一步才是。
首先裝一輩子文盲她就裝不了,不能光明正大的看書,假裝不認識字,這些她就算能裝一時,但是裝不了一輩子,遲早得露餡兒。男配多敏銳啊,他現在不是紙片人,而是陳素蘭她面前活生生的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謹言慎語,聰明不露的男人!
小說中也揭示過韓銘的心理,他對妻子的沒文化其實很介意。韓銘是被迫娶原主的,因為不喜歡她所以遲遲沒有和原主做真夫妻,甚至是結完婚就走了。
後來的一次回家,韓銘才下定決心和原主同房,準備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發生關係之後,韓銘的心理也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他想著既然木已成舟,兩個人已經是夫妻了,他或許應該摒棄對自己這個妻子的偏見。如果她身上有甚麼不對的,他應該告訴她,讓她改正。
以後不能利用他的身份去作威作福,不要支使他的戰友,不能再對他有隱瞞。這些當時溫存之際韓銘提出的要求,陳素蘭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不過韓銘一直都不在家中,陳素蘭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再去部隊裡,所以韓銘並沒有因為這些而在意對冷淡。
真正讓韓銘對她冷淡的是,他當時也交代了陳素蘭不要做文盲,最起碼得識些字,能讀些報紙,也能親手寫份家書。
他再沒有更多的要求了。
兩個人都是鄉下出來的,他知道陳素蘭作為妻子在家裡侍奉公婆,照顧家裡很辛苦。雖然羨慕別人的妻子是老師,兩個人可以共同交流思想,頻繁通訊,可是他的要求真的不高。
可是原主陳素蘭卻是連個表面的工夫似乎都沒有做。她沒讀過書,也沒甚麼見識,一切的學習物件就是村裡的婦女們,她們哪裡有識字的。
陳素蘭有次也拿著本子去請教了村裡的一個識字的姑娘,後來被人看見了,嘲笑了很久。她回來就把那個準備學習的本子給塞進了床底下,到後來看見了還用來作為引火的紙給燒了。
等到韓銘回到家,和妻子再次溫存過後,問起她的學習情況。原主很自然地就說了句“鄉下婦女哪有結了婚還學習的,讓人笑話。”
韓銘當時溫熱的心瞬間就涼了,他覺得自己滿懷期待地回來,以為能見到一個不一樣的妻子,誰知道是他的一廂情願。
她連一點想要改變的跡象都沒有。
漆黑的夜,韓銘心裡陣陣涼意,他緩緩推開了妻子的擁抱,然後一個人孤獨地閉上了眼睛。
原主當時就懵了,她不知道前一刻還對她情意融融的丈夫,為甚麼一瞬間就對她這麼冷淡。
她覺得很委屈,想說自己也嘗試去學了,可是她腦子笨,學不會,還被人看見了嘲笑。這些話在嘴裡一直想卻解釋,可是看見一旁閉著眼睛面容冷漠的丈夫,她沒有說出口。
再之後,韓銘就又回到了從前,和原主分開睡覺了。原本準備多待幾天的行程,也被他改成了提前離開。
臨走之前,也只是嘆息地看了一下原主,只是囑咐她在家好好照顧爹媽,之後再無其他的話。
也就是這次,原主懷孕了,十月懷胎之後生下了兩個人的兒子。
韓銘對於心目中的妻子是有一個基本的要求的。在他的心中,他已經做出了妥協和努力,可是原主卻一如既往,沒有往前主動走出一步,所以他失望了。
這次過來他的冷淡,其實陳素蘭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韓銘對她是隻有面子上過得去,能不主動說話就不主動說話。扶他去衛生間,他讓扶了;遞飯給他,人家也端著吃了;孩子讓他抱著,他也抱了。
但是一到兩個人的情況下,空氣就尷尬了。
就像下午這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