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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雪浪 。”

2026-05-14 作者:成芝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雪浪 。”

辭別謝紓後, 寧悅回到了藥園。

夜晚,她剛結束藥奴牛馬的一天,打算養精蓄銳。

床還沒捂熱, 就差點被人擾醒。

墨辭習慣照樣不太好, 也不知隨了誰, 喜歡翻窗進來。

“喂,醒醒。”

他隔著床賬, 發現少女睡得正香, 不自然地偏過頭去, 聲音越來越小。

耳尖卻微微發燙。

賬裡的女孩讓他不合時宜的回想起了某些東西。

那個旖旎的夢。

翻滾的紅浪和女孩潔白的面板。

正如他現在所看著的, 寧悅揉著惺忪的睡眼, 有些迷糊地看向來人。

“墨辭?”

“大半夜的你做甚麼?”

說話間, 裡衣滑落, 露出一片雪白。

但她本人似乎沒有意識到。

“……”

他想說的話都嚥了下去。

望著那片白出神。

最後墨辭背過身去,試了個法決幫她用被子牢牢裹住。

“?”

這是幹嘛?寧悅搞不懂。

“這城主府遠比我們想象的麻煩。”

“把衣服穿好, 小爺帶你去看個東西。”

墨辭扔下這句話, 再也不看她。

寧悅把白眼都快翻出來了。

“現在大半夜的我們就出去?”

她想睡覺。

墨辭還沒有聽到穿衣的聲音, 有些不耐煩,

“你說過的, 每三天匯合一次。”

“小爺發現了這府上的秘密, 自然要帶你去看一眼。”

“難道說, 你如今已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嗎?”

一日前。

月黑風高, 夜深人靜。

矯健身影快速閃過,墨辭身輕如燕, 腳尖飛快的掠過牆壁。

他已在此處踩點多回。

每回都有一批藥奴進了此地,然後再急匆匆的出來。

可進去的人越來越多,但出來的人卻少了大半。

墨辭感到很古怪。

他也曾經私底下同人打聽過, 旁敲側擊地問訊息,但沒有結果。

而那些消失的人,其餘人也默契的再也沒有提起過他們。

於是那天夜裡,墨辭還是忍不住,尾隨最新一批要進去的藥奴。

他趴在房樑上,親眼看見禁制開啟又關閉。

“所以……”

“小爺懷疑這城主府裡有更大的秘密。”

“噢噢。”

這還用你說?

塗山晚此人何等危險,陰險狡詐老狐貍精。

寧悅有些擔心。

再這樣下去,墨辭會不會也被牽扯進來?

琉璃心是她自己的任務,墨辭本來就是因為護心鱗的事和她牽扯在一塊,如果接下來因為此事被塗山晚記恨,那真是很冤大頭了。

墨辭雖然嘴賤,但是從來沒有傷害過她。但只要他加進來,這趟渾水攪的人就越多,也就越亂。

可對她而言……越亂越好。

寧悅還在想著事情,就被一旁心急的少年拉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手修長有力。

兩個人在藥圃裡奔跑著,正逢花期,到處都是藥百合的香氣,還有桔梗花的淡紫花瓣,片片撒落在裙邊。

繞過亭臺水榭。

墨辭終於帶著她停下來。

“就是這裡。”

“看起來並不是簡單的一個院子,還有傳送陣。”

墨辭繼續介紹。

寧悅的體力跟不上,在後面喘氣,拉著他的袖子還沒放開,把衣袖扯皺了。

墨辭瞥過一眼,沒提醒她,也沒讓她放手。

“你說要帶我看的就是這個?”

寧悅抬頭望了望。

這裡不就是千年前,她為塗山晚種下琉璃仙芝的院子嗎?

如果沒有記錯,這片禁制之後,便是千萬株高階仙草。

可惜在千年前就被她端了。

……

兩人最後還是沒有突破禁制,在寧悅的勸說下,墨辭同意再觀察一段時間。

等到時機成熟再探究竟。

而精疲力盡的玩家回到房間,本想著一覺睡到自然醒,可第二日清晨,早早的就有人敲門,

“檸檸,快開門。”

來的人是柳娘。

寧悅剛起床,還沒梳洗,頭髮和雞窩一般,踩著鞋子就跑去開了門。

“你這孩子,剛睡醒就這般糊塗?”

柳娘多少有把她當自己人看的心思,見寧悅如此邋遢,也不免說教幾句。

可寧悅還是受不了這種牛馬日子,無論在哪裡,上班讓人絕望。

早起能夠洗把臉見人,已經是很尊重他人的行為了。

不過對於柳孃的教育,寧悅沒有反駁,很乖巧的繼續低著頭聽話。

“姐姐今日前來,可是有甚麼要事?”

“天大的喜事!”

“我記得昨日,有個藥奴為難過你,讓你去頂替上職?”

“阿榴姐姐有點不方便,所以讓我先頂著。”

寧悅伏地做小,老實的不能再老實。

“她哪裡有甚麼要緊事,無非是躲著偷懶!”

“昨日管事將她抓個正著,不知犯下了甚麼大錯,已經被趕出府了,既然你頂了一天,以後她的活都由你來做。”

“可別覺得這是甚麼苦差事。”

“能侍奉城主可是旁人求不來的福分呢。”柳娘這樣勸導她。

“?”

寧悅瞬間瞪大了眼睛。

怎麼就突然被調到塗山晚身邊伺候了?

她心通通跳,難道說老狐貍發現她了?

可是這幾天明明沒有露出甚麼馬腳。

柳娘走後,寧悅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臉是系統出品的道具捏好的,就連聲音也做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她現在的身份是靈虛宗弟子寧百萬。

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傻子的藥奴了。

老狐貍不應該發現她的。

但事已至此,若是此時開溜,反而惹人關注。

寧悅就這樣混在侍女堆裡,一連幾日,給塗山晚是侍奉湯藥。

每一次她都站在隊伍裡,最不起眼的位置。

幸運的是塗山晚並沒有表現出其他異樣,寧悅不敢放鬆警惕,只能將信將疑,順勢而為。

直到一天,輪到她去守夜。

四個侍女分為兩組輪番守夜,寧悅和另一個人被安排在上半夜。

小姑娘們蹲在外面守著。

這時候又下起淅淅瀝瀝的雨,打在泥土裡,翻出土腥氣。

潮溼從牆邊滲透出來。

雨水匯聚成注,流過青石板上,讓青苔變得滑膩。

塗山晚的臥房裡,常年纏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藥香。

這股氣味寧悅熟悉又厭惡。

可又好像早已習慣了。

越來越困。

上下眼皮正在打架。

吱呀一聲門開了。

裡面的人拿出一柄紙傘,好心替她們遮雨。

“天涼了,回去吧。”

“守著我一個殘廢,也沒甚麼好守的。”

塗山晚從裡面出來。

聲音輕柔無比,屋內的燈光黃澄澄的,和外面潮溼的雨比起來溫暖極了。

城主見到兩人偷懶,非但沒有責罵反而讓人先去休息。

另一個侍女感恩戴德。

寧悅為了不冒尖兒,也跟著一起謝恩。

“城主,是婢子犯了錯。”

守夜還犯困,在員工手冊上罪無可恕,按照規矩要扣月錢。

這時候回去要是被管事抓個正著……寧悅想起被趕出府的那位婢子。

可塗山晚還是沒有罰她們,反而讓人進到了內室中取暖。但資歷稍微年長的侍女提醒,這與理不合,於是他笑了笑只好折中想,讓寧悅她們坐在門口,既可以暖和點又可以守夜。

燈光下,塗山晚一如從前,端坐在桌邊練字。

寧悅數著溼裙子上的泥巴點,強撐著睡意。

“看吧,我就說城主人好。”

“體恤下屬,人又溫和,這世間哪裡還有這般好的人……”

身邊的小侍女還在講話,但寧悅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回應著守夜搭子,

“是是是,公……城主人很好……”

她沒有意識到那是迷香的氣息,無色味及其淡,和九尾天狐的魅術一樣,襲擊人的時候,是散發於無形的。

大成修士的功力,足夠她睡上很美妙的一覺。

她感到睏意,上眼皮重得像鉛一樣。

但要時刻提防……

提防誰?

寧悅又做夢了。

她的夢裡全是雪,暖洋洋、毛茸茸的雪。

甚至可以在上面打滾跳躍。

追逐、蹂躪、撕扯著雪團。

在他潔白的胸口落下咬痕。

寧悅想看清那個人的臉,但和雪融在一起的銀色髮絲讓她回想起甚麼,可在某一瞬間記憶又突然模糊不清。

是誰在——

放任蠱惑著她,去撕咬,交纏,融合。

寧悅滿頭渾身都是汗。

男人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他的面板全是青紫的痕跡,還有些咬痕抓痕在滲血。

他呼吸不暢,在雪地裡微微張著口,冒出一口白氣。

“嗯……”

男人呼吸急促,

“吃掉我,吃掉我好不好,讓我們永遠融合在一起……”

夢境裡那雙狐貍眼睛再次恢復光彩,不似原本的灰白。

裡面閃爍著古怪複雜的光。

情慾湧動,彷彿能將人吞噬。

“吃掉?”

“要……嗯……”

“要怎麼做呢?”寧悅的腦子不清楚,但下意識翻過身。

反客為主,重新奪取了主動權。

“!!!”又是一口,撕咬下他的皮肉,血跡滴落在雪地裡,濺出一朵赤紅的花。

同時發力,兩具身體絞在一起。

緊緊貼合又分離。

“……很好。”

“做的很好。”

那股奇異的香氣隨著血腥氣又濃烈起來。

寧悅駕馭著身下的雪浪起伏,只顧自己肆意快活,絲毫不管其他。

更別說雪地裡那個如同溺水乾涸的人。

雪一般的面板上,因為情動漸漸發粉,一雙眼睛失神渙散,氣息不穩。

再是一次攻守易形。

他的瞳孔已經激動縮成了獸類的豎瞳,迷離又愛戀地看著他的月亮。

哪怕這場情.事裡,伴著血腥、痛楚和欺騙,他照樣甘之如飴,甚至沉溺於此。

雪浪層層疊疊,裹著兩人翻湧。

作者有話說:

狐貍:媚術就是很好用啊

寧寶:你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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