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死遁計劃。
“小師姐!”有人先一步吸引了對面少女的注意。
“?”被搶臺詞了!
寧悅一臉懵看向來人,同樣的靈虛宗經典校服,那男弟子一柄長劍別在腰間,視線落在陸晚晚身上一瞬後又分開。
少女也飛快瞥過一眼便不自然地別過頭去,向著寧悅介紹起來,“這位是宋牧之宋師弟,也是靈虛宗的弟子。”
想起前一天的經歷,寧悅精準地發現,她好像是個電燈泡。
用超絕第六感起誓。
“這位是寧姑娘。”
寧悅正式同對方打了個招呼,靈虛宗人脈加一。
宋牧之來找陸晚晚也沒甚麼大事,只不過是來傳話,“小師姐,陸長老那邊通知,讓你去……”
“去甚麼?”陸晚晚疑惑。
“去領罰。”
女孩美眸圓怔,愣住片刻,像是快哭出聲般委屈,“怎麼忘了這茬。”
身為靈虛宗內門弟子,竟然被區區幾個邪修拐走,還搭上了新生弟子相救……
她們陸家雖然不及謝家勢大,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修仙世家,她這一出,算是把家族的臉面丟乾淨了。
“寧姑娘,你先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好,你也多保重。”
寧悅見此,只好把想問的話先嚥下。
她回到客房修整半個時辰後,按照陸晚晚給她的臨時地圖以及靈石,去弟子食堂混了午飯。
穿遊戲一兩天,就吃了芙蓉糕墊肚子,誰知道寧悅看見大米飯時的救贖感。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修仙界用的都是靈米蒸飯,靈水澆菜……遊戲介紹是花費大段文字描述美食的,寧悅樂呵呵端著盤子隨意找了桌子就餐。
來此地吃飯的多半是還沒有辟穀的低階弟子,還有和她一樣剛剛才報名的新生人員。
“昨日我去後山試煉臺,看見一個藍衣服的妖修,打架跟不要命一樣。”
“是不是那個束髮,一看脾氣就很爛的男弟子?”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叫甚麼墨?還是從北海來的,據說是北海王庭的少爺。”幾個小弟子邊吃飯邊聊天,剛好路過寧悅。
“他昨天一腳把對手踢下試煉臺,直接踢飛,害人滾下了山谷,望仙谷那一片的花都被糟蹋了。”
“哪有甚麼一片,就三株。不過那花可是宗主的寶貝……當即北海王庭便送上賠禮,現在那位小少爺都還被罰著呢。”
少女本在埋頭乾飯,一聽見關鍵詞便豎起耳朵。
花,甚麼花?
是不是她要的那個花。
“不過是花而已,至於嗎”寧悅旁邊一個新人弟子開口,少女也點了點頭,順勢加入八卦小團隊。
而對面幾個人像看白痴一樣看她們,“你們是那個偏遠地兒趕來的鄉巴佬?”
見她兩一臉純真懵懂,對方嘆氣,開口解釋。
“這花是宗主夫人留下的,宗主愛惜非常,起初只有一株,千年過去,整片望仙谷都連綿不絕。”
“都是宗主親自照料的,連少宗主都不能接近。”
宗主夫人……想必就是謝紓生母?
前夫四號的檔是最後一個檔,她下線之後在沒上過線,按遊戲設定,現在千年已過,物是人非。
她倒追謝聽寒的時候,也送過他花花草草,其中一盆小白花還是她連續簽到一個月才兌換出來的ssr級靈草。
據說用特殊的方法養還會變成小紅花,進化成珍品仙草。
寧悅又咬下一口雞腿,系統講過,前男友的幾個任務都是與她有關聯的,這【續夢之花】要是那盆小白花就好辦了,直接翻進以前的住所,連盆帶花一起偷出來。
只是望仙谷那邊,看描述也是續夢花?
謝聽寒不會一邊給前未婚妻種花,又一邊給現任妻子種花吧……那還挺忙的。
寧悅塞了一口青菜,加快了乾飯的速度。
午飯後,少女漫步在青玉階上,四周的竹林茂密,風吹過,傳來沙沙聲。
其實寧悅不是沒有想過,靈虛宗弟子口中的“宗主夫人”可能是她的大號馬甲。
但思來想去,可能性不大。
因為她生不出來謝紓那麼大一個兒子,寧悅下線前,還沒拿到少宗主的……咳咳。
謝聽寒出身世家,矜貴公子,極其保守。說了半天,就是此男不接受婚前性行為,誓死保留男性最珍貴的東西。
退一萬步講,假設謝紓是撿來的。
那當時在飯堂,弟子們講述的“宗主夫人”與妖女小號假扮的未婚妻,也大不相同。
還記得他們一臉崇拜,宗主與宗主夫人,“簡直是神仙眷侶。”
“宗主夫人大家閨秀,人又良善,愛宗主之深,只可憐她身體不好,最後香消玉殞……”
“宗主從此立誓不娶,守身如玉千年。”
寧悅又跳上兩階,在地上撿了根超直竹枝,拿在手裡假裝配劍偷學其他弟子練習。
可當年,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安排劇本可不是甚麼病死。
她明明,死在凜晝劍下。
沒錯,死在謝聽寒的本命劍下。
這又要說回,寧悅那個萬惡的“白月光死遁計劃”了。
那個檔裡,她假扮少宗主未婚妻,倒追多年,距離成功只差一步。
身為一名合格的合歡宗妖女,她當然知道自己最應該下手的是甚麼。
屢屢求愛,此男拒絕。
好感度90%前,“無事獻殷勤。”
好感度90%後,“這件事上,我不想你後悔。”
慢慢的,寧悅快被磨得沒脾氣了,逐漸懷疑此男養胃。妖女決定分手,重回自由身。
死遁劇本里的重頭戲,就這樣上演了。
臨到少宗主大婚之日,謝陸兩家聯姻之時,修仙界各大名門見證下,準新娘跟人跑路了。
還是跟一個的魔修。
天生的魔。
仙魔兩方,千年前勢不兩立。
謝聽寒的未婚妻不僅在大婚之日給他戴綠帽,還背叛了修仙界。
昔年那位眼高於頂,矜貴非凡的少宗主,眾目睽睽之下被未婚妻拋棄了。
最重面子的謝長公子謝聽寒也因為她顏面掃地,成為天大的笑話。
寧悅還記得,她回放劇情時,謝聽寒額頭上密佈的青筋,快氣的咬碎後槽牙。但,這只是個遊戲,自然玩家最大,玩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日頭正曬,風一催動,少女輕巧踩碎了竹影。
她玩著這根完美的竹枝,回憶著遊戲裡怎麼纏著少年教她練劍,又是怎麼親自撞上少年的本命劍求死。
死在攻略物件手裡。
真是完美的死遁計劃,她簡直是天才!
凜晝劍的劍身細長,通體雪白,還有碎冰紋樣,寧悅那時還打趣這把劍有些“溫柔仙氣”,和謝聽寒不近人情的樣子不太配。
當凜晝穿透胸口時,她才知道,這劍可太劍了。
即便將全息的痛感拉到百分之一,那股致命的寒氣還是從胸膛的破洞中襲來,迅速浸透整個臟腑,彷彿要把少女柔軟的身軀攪碎。
對面的高傲少年,原本眸中的怒意不甘瞬間切換,失措,無助,茫然。
最後變作無盡的痛苦與悔恨。
那種眼神從沒在謝聽寒臉上見到,他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立刻施法收回本命劍。
但無濟於事,凜晝也因此碎裂。
而寧悅痛並快樂著,沉浸在自己安排的劇情裡,她的臺詞還沒念完。
“阿郎。”她喊他的小名,
“原諒我,好不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就合上了雙眼。
寧悅卡點讓這個劇本完美結束,離開了事先從系統商城兌換的“金蟬脫殼”(一種替身傀儡),功成身就後,她只用隱身跑路便好。
“雖然狗血,但是很爽啊!”
當事人如此評價。
謝聽寒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當時那個可憐樣,那個破碎感,看得她差點想當場復活。
還是那句老話,男人的吸引力主要在於,脆弱感。
可寧悅認為自己心如磐石,已經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
她化作一縷清風,拍了拍準新郎的肩,放下吧,少年,人死不能復生呀。
隨後,直奔此檔的另一條線。
那個魔修,前夫五號。
兩攻略物件在同一檔,但是遊戲有原則,腳踏兩條船的事,她不能做。
直到大婚劇情線,玩家可以選擇分線劇情。
但寧悅想起來,兩條線都一言難盡。
選擇和魔族少主逃婚,則未婚夫為壞蛋,玩家為了私奔物件擋攻擊,主動撞劍死遁,害的少年劍心破碎,一蹶不振。
選擇和少宗主回去,則魔族少主為壞蛋,玩家為了未婚夫和懸賞金,反手把魔龍一劍釘死在無妄海,永世不得自由。
裡外不是人啊,裡外不是人。
寧悅邊嘆氣邊給自己的劇本打滿分。
結合之前懸賞單上那些資訊,前夫五號已經在無妄海底壓著了,而這位謝宗主……鰥夫帶娃。
現在的情況,是選了那條線?
最好不要是兩條合訂版,她祈禱。
少女這樣想著,抬腳邁上最後一層階梯,登上青竹峰後山的最高點。
試煉臺上。
遠遠望去,一人持長刀立在中央。
墨藍交織的錦緞包裹著少年勁瘦腰身,長髮高高束在腦後,雖然臉精緻好看,但眉宇間卻自帶戾氣。
他是今日試煉臺的擂主?
寧悅剛上來,甚至還沒往前走三步,就發現那藍衣少年已經踢飛好幾個挑戰者了。
一招一式出手狠厲,舉手抬足滿是戾氣。
周圍弟子也開始竊竊私語,“怎麼又是他?”
“又是這種招數,將新生弟子打了個遍,聽聞昨日就被罰禁閉三日,怎麼今天又出現了?”
“好生囂張……”
嘭地一聲。
又是一個灰撲撲的人影被打倒,落在寧悅腳邊。
少女揹著手,將竹枝往後藏了藏。
卻不經意對上試煉臺上那位煞神的眼。北海王庭的公子們大多是藍色眼眸,而他是墨色裡混著幽藍,此刻正盯著寧悅不放。
“矮瓜,你也要打上一場?”
作者有話說:
妹:“我是天才!”
謝聽寒:“拍完這條老婆還是愛我的,對嗎?”
前夫五號魔龍哥:“她選了本君。”
擋劍這個劇本,妹寶視角沒講完。還有前夫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