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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嫂子,哥哥的忌日快到了……

2026-05-14 作者:zzzleep

第33章 第 33 章 嫂子,哥哥的忌日快到了……

尤碧禾剛睡醒, 望著萬淙生的臉是茫然的。她驚疑自己是否還在夢裡,怎麼甚麼也沒有做,一覺睡醒就扯到戶口本上去了呢……

她捏了捏被子:"拿這些做甚麼?"

萬淙生淡然道:“不是不喜歡現在住的地方麼?”

“嗯?”尤碧禾愣了一愣。噢, 好像是她昨晚編的謊。可她並沒有換地方的打算呀, 況且她哪裡來的錢買房。

見她懵然,萬淙生又接著道:“我在江邊有幾套房, 看你鐘意哪裡。”那幾處的佔地面積都不小, 帶了馬場和網球場。她生性保守, 但又似乎喜歡自由開闊的地方。萬淙生倒不是很鐘意金露結婚的場地, 到時讓尤碧禾自己選場地, 她大機率會選在某個小島。

尤碧禾還陷在萬淙生突然的話裡。還真是因為房子才叫她拿戶口本的。碧禾鬆了鬆氣, 隨後腦子放空了一瞬,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哎, 想哪裡去了呢。

她和淙生大機率是不會結婚的。她知道他們那一類家庭都講究門當戶對, 即使她知道自己也是不差的,但以她身邊人的經驗來說,階級相差巨大,即使結婚了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可是她和淙生的結果註定不會是婚姻, 她到底在猶豫甚麼呢。

休息室陷入了沉默,兩人都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

尤碧禾眼睛裡虛疊著兩道重影, 一回神,清晰地見萬淙生的臉, 他盯著自己似乎在琢磨著甚麼。碧禾心裡立刻一凜, 撇開眼:“我不需要房子, 淙生,你已經給我很多了。”

雖然她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但萬淙生仍皺了皺眉, “不是覺得難爬嗎?”他道,“店對面有套房,可以先住進去。”那房子在尤碧禾開業時便裝修好了,早可以住人。

尤碧禾下意識搖頭,“不——”話頭戛然而止,像是猛回過神來了,拒絕的話只說了一半。她看著萬淙生動了動嘴唇,像是才想起甚麼似的,“噢,淙生,我忘記和你說了,臨昀今天要回來。”

“趙臨昀?”萬淙生微微皺了皺眉。

尤碧禾想到自己又即將要說謊,有些絕望地摸了摸脖子,耳朵也紅了,躲開他視線,“嗯,這幾天就不和你一起睡覺了,我怕你們見面了會不自在。”

“是麼。”萬淙生的聲音響起來。

碧禾低著頭,耳朵忽然被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捏著,她一側頭,對上萬淙生緊盯著她的,深邃的雙眼。

他食指碰了碰她軟燙的耳朵,意味不明道:“不自在的另有其人。”

尤碧禾臉上發汗,訕訕地撇開眼,拖著聲音小聲叫他:“淙生……”又往上扯了扯被子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垂著的眼睛。

萬淙生的手從她耳朵上移開,摸了摸她頭,“不逗你。”

竟又在捉弄她。尤碧禾立刻憤然了很長的一秒鐘,拉下臉上的被子望著他,正要說話便被他打斷了。

“下午搬過來。”他道。

“下午?”尤碧禾沒明白,“搬到哪裡去呢?”

“店對面的那套房。會有人帶你去。”

“可是我有地方住呀。”尤碧禾道。

隔了幾秒,萬淙生道:“趙臨昀回來,你確定還住在那裡麼?”

“我,”碧禾頓了頓,說:“我們一直是這樣的。”

萬淙生皺了皺眉,“畢竟不是親姐弟,他已經上了大學,應該具備獨立的能力。”

又被萬淙生說中,尤碧禾原本心虛了幾秒,但隨即想到臨昀才剛成年,唯一的親人也去世了,他這次一回來只和她見了一面,她便匆匆走了,心裡總有些愧疚。

她搖了搖頭,堅持道:“沒關係的。”

萬淙生看了她一會兒,尤碧禾也不知想了些甚麼,臉上越來越堅定,他倒沒逼她,只點了點頭,“嗯。那我過來。”

完了。尤碧禾最害怕的情況發生了。淙生要是過來,保不準會看見甚麼。臨昀有時想念臨生,會抱著臨生的遺像坐在陽臺發呆,有時坐在客廳,碰到初一十五的日子,他們也會給他燃兩支香。

尤碧禾看著萬淙生,腦中滿是他冷眼看著自己和臨昀給臨生的遺像上香的畫面,整個人一激靈,立刻妥協了改口道:“淙生,我想了想,還是去你那吧。臨昀會打擾你的作息的。”

明天正好是十五,臨昀這麼久沒回來,大機率要上一炷香給臨生。

萬淙生彷彿意料之中似的,只說:“下午一點,會有人去你店裡接你。”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摸了摸她頭,“我儘早結束工作陪你。有事給我發資訊,想我了就打電話,我讓人來接你,知道麼?”

尤碧禾沒說話,將兩條胳膊伸到外面,看著他。

萬淙生笑了聲,往前邁了一小步,鞋尖剛抵到床邊,尤碧禾雙手抱住他腰,臉埋進他小腹,“知道了。”

他讓人送 她回去,便立刻去會議室了。

碧禾是和Jessica一起走的,Jessica路上問她希望小程序具備哪些功能,碧禾回想自己瞭解到的,說了幾點需求,最好是線上下單以後能實時看到庫存情況,也連上收銀機檢視營業額的。

Jessica微笑著,表示完全沒問題。

兩人下了車,往店裡去。門口搭了只拖把,很快便有人跑出來伸手握著杆,眼睛看到地上的兩雙腳,一頓,立刻抬起頭驚喜道:“姐,你回來了?”

“臨昀,”尤碧禾喊了聲,也不知為甚麼,尤碧禾看見他才徹底鬆了口氣,這兩日她雖然一直在淙生那,可一想自己也在騙著臨昀,整個人像被綁在浮木上在海水裡飄,總覺得踩不到實處,現在看見他了,步子也快起來,在他面前停下,關切道:“早飯吃了嗎?”

“吃了的。”趙臨昀餘光瞥到Jessica,困惑道,“這位是?”

Jessica也看著趙臨昀,微笑點了點頭。

“噢,這是來店裡幫忙設計小程序的姐姐。”尤碧禾簡單介紹了句,招呼Jessica在用餐區坐下,偏頭悄悄和趙臨昀說,“我一會兒再和你說話好嗎?你先去忙。”

趙臨昀一向是很聽尤碧禾的話的,立刻“哦”了一聲便提著拖把拖別處去了。

尤碧禾遞給Jessica一瓶水,“常溫的可以嗎?”

“可以,謝謝。”Jessica坐在高腳凳上,背靠著窗環視了店裡一圈,“尤老闆,萬總之前給過我一些資料,我需要向您確認一下。我們的小程序需要設計一個logo,也就是圖示,您有甚麼建議嗎?”

“圖示……”尤碧禾一時半會兒確實沒頭緒,說得很籠統,“大概是有特點,好記的就可以。”

“好的,那我們先設計幾款,到時候微信發給您選,到時候再提建議也可以。”

“好,辛苦你們了。”尤碧禾又帶她去看了看收銀機子和裡面的貨品類別,又溝通了幾句才結束。

人一走,尤碧禾便去貨架裡找趙臨昀了,他彎著腰背對著自己,手上握著拖把,手肘一前一後像划船似的,腳邊的拖把前前後後在地上拖著水漬。

碧禾剛走進去一截,一股強烈的酸味撲面而來,她微微皺眉,“臨昀,醋打了嗎?”地上倒是沒有玻璃渣,應該是被清理完了。

趙臨昀正拖著,突然聽到尤碧禾的聲音,直起了身回頭,手還沒停下來,“姐,你聊完啦——對,”他又看了眼地板,拖得差不多了,“剛才有顧客不小心打碎了醋,拖了好幾道了,還是有味道嗎?”他吸吸鼻子,手上用勁又磨了磨,嘀咕:“要麼噴點花露水蓋蓋味兒。”

“我來吧,”尤碧禾走過去伸手,但趙臨昀沒給她,她笑了笑,原想摸摸他的頭,但耳邊一直閃過淙生,最終又縮回手改為拍拍他肩膀,“沒關係的,這兩天辛苦你了。”

“嫂子,你又說這種話。”趙臨昀抿了抿嘴,將拖把遞給她了。他退後了一步,方便尤碧禾拖地。

潮溼的拖把橫在兩人中間,在碧禾和趙臨昀的鞋尖來來回回。

水漬邊上還有幾個腳印,碧禾捏上手柄的頂端往前一送,人也跟著往前走了兩步,反覆拖著。

趙臨昀也跟著尤碧禾的腳後跟邁了小步,站在她身後,臉上一陣糾結,捏了捏拳頭,一雙腳像被冰柱似的,被截住了動不了。

碧禾眼睛盯著髒的地方,捏著手上的柄換了個面,正想轉身把自己走過來的腳印也給拖一遍,一轉身,拖把打到了一雙腿。

“哎呀。”尤碧禾心裡一咯噔,立刻收回來抬頭,“臨昀,你怎麼還在這裡呀?”她心裡在想事,以為臨昀早走了。

“我,”趙臨昀支支吾吾的,隨後從她手裡拿走拖把,“我去洗洗,馬上回來。”

說完便跑走了,尤碧禾在原地哭笑不得,臨昀也不知跑哪裡去換水,半天不見回來,碧禾發著呆,想了想,拿手機拍了一張光亮的地板,發給萬淙生。

【有客人把醋打碎了T^T】

那邊很快便回:【碎片不要用手撿。】

尤碧禾低著頭,腦補了萬淙生的聲音,眼睛彎著:【臨昀打掃過啦,我再拖一遍。】

萬淙生:【他回來了?】

尤碧禾打字的手頓了頓,摸了摸鼻子:【噢,對的。】

萬淙生:【嗯。】

“姐?”

趙臨昀額前的頭髮溼了溼,像剛洗了把臉的樣子。

尤碧禾關了手機從他手裡接過剛洗的拖把,手虛扶著柄,笑著閒聊道:“怎麼也給自己換水呀。”

“噢……”趙臨昀捋了捋劉海,“有點熱。”

“十一月過去一大半了,還熱呀。”尤碧禾笑笑,又接著拖,讓臨昀抬腳,“你站過來,這邊已經幹了。”

趙臨昀跨了一步,站到尤碧禾身後去了。

尤碧禾拖著,問:“這次回來多久呀?昨天說好給你做好吃的,但是臨時有事情了,今天一定給你做。”

“哦,姐,忘記告訴你,我明天就走了。”趙臨昀這句話說的很快,像是怕被甚麼追上似的。

“明天?”尤碧禾愣了愣,動作也停了,轉過身看著他:“怎麼這麼趕,不是說最少一個禮拜嗎?”

趙臨昀搖搖頭,答非所問,“明天十五,我想給哥哥燃一柱香再走。”

“噢,”尤碧禾捏著長柄,緊了緊,出神了一秒,很快便朝著他笑道:“那我明天和你一起。”

兩人都沒了聲音,尤碧禾回過身,卻握著長柄遲遲沒有動作,身後的趙臨昀也沒走,就在她背後站著,臉是耷拉著的,但又帶了幾分堅決。

隔了會兒,尤碧禾久久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忽然問:“臨昀,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趙臨昀愣了一愣,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眼睛緩緩盯著地板的縫,那道縫越來越粗,在瞳孔裡模糊成兩道重影,“姐,其實我想搬出去住。”

尤碧禾抿了抿嘴,“你才很小,我不放心。”

趙臨昀解釋道:“我已經成年了,而且學費和生活費也能自己賺了,之前是因為擔心你一個女生獨居不安全才沒有提出這個建議,我不能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就拖你後腿。”

“臨昀,”尤碧禾嘆了口氣,“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說這樣的話,好嗎?”

自從她選擇了和臨生結婚那刻起,臨昀就是她的家人了。她還記得自己坐在臨生的墳頭哭時,猶豫著該去哪個新的地方,一猶豫便在山頭坐了很久,四周黑洞洞的,吹起黃紙沙拉拉作響,隱隱要下雨了,她正打算起身回去,便看到一隻圓亮的光片在遠處晃動。

小臨昀的聲音帶著哭腔,打著手電筒不停地喊“嫂子你在哪裡”,等碧禾跑過去一看,他滿身的泥,小腿也被草叢刮几几條血絲,蹭蹭地往外冒血珠,見到她便撲過來說大聲哭,說“大家都說你跑走啦,永遠不回來了”,碧禾兩行淚和臨昀的腿上的血一起在黑夜裡不斷地往外冒。

她原想心狠地切斷這裡的一切,但那一刻又決定了將臨昀也帶走。他們早已是家人,即使沒有血緣關係。

尤碧禾將拖把擱在一邊,轉過身,看著他認真道:“我在哪裡,你的家就在哪裡,知道嗎?不要亂想。”

“小時候是我不懂事,總要跟著你,”趙臨昀這幾天想了很多,“現在長大了,不能再不懂事了。”

“不要這樣說自己,”尤碧禾心像被軟刀子颳著,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主動捅破了窗戶紙,“我和他不會結婚的。”

“啊?”趙臨昀原本也低落著,聽到這話突然一愣,“怎麼會這樣啊?”他認知裡,尤碧禾是絕對不會追求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的,他急道:“是那個男的欺負你嗎?你告訴我,我去找他!”

“沒有,”尤碧禾趕緊擺手解釋,“是我們不太相配。”她只簡短說了一句結論,匆匆揭過了這個話題,笑了笑,“午飯想吃甚麼?嫂子一會兒去做。”

見尤碧禾不願聊那個話題,趙臨昀便也佯裝不好奇,沒問了:“都好。”

“嗯,下次不要再說那些話了。”尤碧禾往外走,趙臨昀跟在她旁邊,像小時候一樣,她側頭囑咐道,“不要再亂想啦。”

趙臨昀好一會兒沒說話,很久才小聲應:“知道了。”聲音像飄在夏天的薄冰片,還沒碰到,它便一陣煙兒消失了。

尤碧禾心軟了軟,抬手摸了摸他頭,“去忙吧。”她也得忙別的事了。

正放下手,卻忽然和玻璃窗外的一箇中年男人四目相對。是萬淙生的司機。

尤碧禾愣了愣。他竟然還沒走嗎?

她看著窗外,還沒往外沒走幾步,胳膊忽然被一個人拉住了。

碧禾一回頭,趙佳輕聲音低低的,彷彿是看準了某個時機似的,“碧禾,我有事要跟你說。”

佳輕一般都是叫她“老闆”,一旦叫了私下的稱呼,意味著大機率是找她談私事。

“噢,”尤碧禾又看了眼窗外,打算跟司機說一聲自己晚點再去,“佳輕,你在這裡等我吧,我一分鐘就來。”

趙佳輕點點頭,“好。”

尤碧禾便跑出去了,司機仍在玻璃窗前,她喘著氣在他面前停下,“你先回去吧,在外面一直等著很辛苦的。我和淙生說好了一點的。”

司機一板一眼的:“萬總交代的工作。”

碧禾也說不過他,只給他遞了瓶水便轉身去找趙佳輕了。

趙佳輕抱著胳膊,靠在兩節貨架間的白牆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外,腳尖點著地板轉,眼睛落在上面出神。

“佳輕。”尤碧禾叫了聲,快步走過去,“你要找我說甚麼?”

趙佳輕看見她後,站直了身,又迅速撇了眼她身後,見沒有人才招手輕聲道:“是臨昀的事情。”

“臨昀?”尤碧禾步子頓了一頓,下意識幻視了一圈,沒看見趙臨昀,壓低聲音問道:“他怎麼啦?”

“昨晚跟我聊了很久,問我,你是不是有物件了。”趙佳輕說起這話題也有些尷尬,她一般都很避免與碧禾聊到這個,這麼長時間,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起任何有關感情的話題。

她說話時眼珠子飄了飄,碧禾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脖子,“那你怎麼說呀?”

趙佳輕搖搖頭:“我說我也不太清楚,原本想找你通個氣,但不見你人,又怕給你打電話時你不方便說。”

“剛才臨昀和我說了,”尤碧禾把臨昀說的話告訴了趙佳輕,也把自己那句“不會結婚”說出來了,趙佳輕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碧禾又有些尷尬,不知該說甚麼,“謝謝你,佳輕。”

“這有甚麼好謝的,”趙佳輕知道她也不容易,摸了摸她胳膊,“愛情和婚姻確實不一樣。”

尤碧禾沉默地笑了笑。

趙佳輕問:“那你有甚麼打算嗎?”

尤碧禾輕輕搖頭,“走一步看一步。”

趙佳輕“嗯”了聲,笑著說:“結婚有結婚的人選嘛。要是哪天累了,我給你介紹——那天,我前任老闆路過我們店了,”佳輕以前幹過家政,小聲說,“他看見了你和我,就來向我打聽你有沒有物件,我說有的,但他堅持留了聯絡方式讓我給你,要不是今天說起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碧禾有些吃驚地擺手,“不用啦。”要是被淙生知道就不好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趙佳輕笑出聲,“只是隨後一說。”

兩人聊了幾句便各去忙了。

尤碧禾特意給趙臨昀做了幾道他愛吃的菜,坐在他對面咬著筷子。臨昀剛說想搬出去,她這時候大張旗鼓地搬東西出去住,是不是會給他更大的壓力?

碧禾最終沒說自己去外面住的事,回樓上取了點洗漱用品便由司機引路,去對面的小區了。

她一路都心不在焉的,出神地看著電梯層數的變化。

“叮”一聲門開,碧禾只把東西放下便匆匆回店裡了,和趙佳輕小曲她們一塊商量小程序的事。其他倒是都有模版,但logo的事她還沒有頭緒。

小曲“誒”了一聲,像想到絕妙的主意,“老闆,你叫碧禾啊,設計兩株小禾苗呀,多可愛。”她手指比劃了幾條線畫出輪廓,“綠色的,看著就舒服。”

趙佳輕也點點頭說:“我也覺得不錯。”

碧禾哭笑不得,“會不會太草率了?”

“怎麼會啊,”小曲說,“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寓意啊,生機勃勃的,多好。”她又出主意,笑得很壞,“最好每個商品都讓你拿著拍兩張照片再掛上去,銷量保證高。”

尤碧禾無奈道:“小曲,我們只是開超市。”

小曲雙手投降,“那我說的是事實嘛,很多顧客,男生女生都一樣,本來買完東西就要走,一看到你又倒回來磨蹭半天偷偷看你,又買了很多東西才走。”

“哪有那樣誇張。”尤碧禾嘴笨,臉皮又薄,講了兩句便逃走了。

她給Jessica說了小曲的想法,那邊很爽快地回了個“OK”,碧禾便去忙活別的事了。最近有食品安全的檢查,她帶著小吳和臨昀把店裡上上下下的商品的日期都檢查了個遍,到晚上下班時,眼也花了,指尖按著眼皮輕輕揉了揉,又用力眨了眨。

趙臨昀書包裡有眼藥水,給她左右眼各滴了一滴,碧禾閉著眼等那陣酸勁過了,佯裝很不經意地說:“臨昀,我一會兒要出去,你想明天幾點給臨生上香呀,我早點回來。”

“沒關係,”趙臨昀下意識說,但隨後抿了抿嘴還是說了時間,“七點多。”

“嗯。”尤碧禾勉強睜眼,手指抹了抹眼尾的水,打了個哈欠,“那你晚上早點睡吧。”

趙臨昀點了點頭,臨走前欲言又止,“那我走了,姐,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尤碧禾下午沒睡,又打了個哈欠,鎖完門下意識往老小區走了兩步,被車喇叭“滴”了聲才站在斑馬線上猛地回神,倒回去往萬淙生說的新住處去。

她給萬淙生髮了條微信:【淙生,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萬淙生:【十分鐘到。怎麼了?】

尤碧禾又打了個哈欠,眼朦朧的,朝馬路盡頭看了一眼,打字:【我好睏。】

萬淙生打了個電話過來,尤碧禾嚇了一跳,接通後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蹲著,閉著眼聽。

萬淙生:“幾分鐘就到了,你先上去睡會兒,嗯?”

尤碧禾不想一個人先回安靜的房間,“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樓下冷,加衣服了麼?”萬淙生在後視鏡和司機對視了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開快點。

“沒有呢。”尤碧禾閉著眼睛應,嘴已經快張不開了,說話黏黏糊糊的。

萬淙生沒再說甚麼,隔了會兒看見紅綠燈對面的花壇前蹲了個女人,把自己縮成一團,手裡還拿著電話,接電話的手只露出點指甲蓋在袖子外。

他掛了電話,走過去。

尤碧禾聽到耳邊“嘟”了一聲,困惑地拿下電話正要看一眼,眼睛邊看到地上一雙圓頭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她一抬頭,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向她伸過來,“走吧。”

尤碧禾手拉住他的手,用力站起來,眼前黑了黑,被萬淙生攬住了。

他皺了皺眉,單手摟住她腰,脫了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還走得動麼?”他拉著她胳膊站穩,掃到後面的花壇,“站上去。

“嗯?”尤碧禾朝後看了一眼,不明所以但照做了。她剛站穩,面前的男人轉了個身,將寬闊的後背對著她。

萬淙生側頭道,“上來。”

尤碧禾瞌睡消失了大半,笑盈盈的:“你揹我呀?”說完立刻張開雙手纏著他脖子,腿勾在他腰上,臉貼著他臉。

她很少與他臉貼臉。淙生的臉頰冰冰涼涼的,五官給人硬朗的感覺,但貼上去竟然軟得出奇。

碧禾蹭了蹭。

萬淙生卻偏頭,看著她:“不困了?”

碧禾搖搖頭,還沒蹭夠,臉又往他頭的方向去貼,卻貼上了他的唇。

萬淙生腳下頓了頓,肩頭上的女人又睡了,下巴軟軟地搭在他肩上,腦袋窩著他,呼吸很輕。

碧禾也不知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迷迷糊糊洗漱完躺在床上,訂了早上六點五十的鬧鐘,半睡半醒時總覺得有一雙手在撫摸她的頭,似乎還問了幾句話。

她胡亂應了幾聲,身體忽然熱起來,哪裡都很痛,像有許多的鳥在吸啄她的身體。

尤碧禾腦子昏昏沉沉的,睡前一直念著第二天千萬不能睡遲,不然臨昀又該多想,最好是鬧鐘響之前便能起來,否則淙生要是跟她一塊起了,保不準會不會跟她一起回去呢。

隔天她一睜眼,便慌亂地找手機,看到上面6:49的字樣,又匆匆忙忙解鎖將鬧鐘取消了。

她整個人在萬淙生懷裡,被他攔腰抱著。尤碧禾艱難地動了動,原以為會將他吵醒,可淙生今日似乎睡得很沉,她輕輕拿開他手,他也沒有被吵醒。

尤碧禾匆匆往家去,三兩步跨上樓梯插上鑰匙擰了兩圈。

門一開,客廳長桌前的人也跟著一抬頭,他懷裡抱著相框,但相片背對著碧禾。

趙臨昀愣道,“姐,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說了是七點的。”尤碧禾進來,反手將門帶上,去房間拿了上回沒用完的香,出來時,臨昀已經將遺相擺好了,一張微笑的黑白的臉沉默地對著他們。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五官是清秀的,沒有任何攻擊性。

碧禾將香點燃,分了三支給臨昀,兩人照例安靜沉默地拜了幾拜。

這幾年,他們都沒有回老家去,臨生墳頭的草大概是沒有人打理的,她知道臨昀很想回去一次,但顧及著她,幾乎沒有提過回去的事,只有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才提過一次。

三支香頭冒了幾縷細長的煙,在眼前飄著打轉。

碧禾聞著味道出神。下個月一號便是臨生的忌日,還有不到十五天……

“叮噔——”

尤碧禾一隻手捏著香,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以為是小曲開門遇上甚麼問題,看到資訊內容,手一軟,兩指差點鬆掉幾支紅香。

萬淙生:【回家了?】

碧禾心跳了跳,大拇指在鍵盤上,還沒想好怎麼回,趙臨昀已經將紅香擺在趙臨生的遺像前了,他見尤碧禾有事,便從她手裡拿走香,與自己插在一起,淡淡的煙飄得滿客廳都是。

趙臨昀看著照片上黑白的眼睛,飄來的菸絲絲縷縷地蓋住,又消散了,露出祥和的眼。

他忽然輕聲問:“嫂子,哥哥的忌日快到了,你下個月要和我一起回老家嗎?”

作者有話說:應該馬上掉了。這幾天會盡量多更點字數,會爽一點。我也不是有意吊著大家,只是想做好鋪墊,為掉馬那一刻的爽疊加刺激感,但自身能力不夠,導致有的朋友失望了,我抗壓能力幾乎為0,靠解除安裝晉江不看評論區度過這半個多月的,前兩天下載回來一看,天都塌了。

有時候我也想多寫一點,真要水字數賺錢,我不會選擇在好的榜單上選擇請假、斷更。是因為我實在寫不動了。大家也知道最近有一些心臟方面的新聞,我自從連載開始,每天靠咖啡拉高心跳碼字,寫完幾乎是倒在床上渾身都跟著下沉,心跳很快,有時候感覺呼吸有點困難,緊接著看到新聞,我就把咖啡停了幾天,雖然今天又開始喝了……

但是這幾天快掉馬,我還是會盡量多寫一點的。orz。

謹記我是個心態廢物,罵我,我真會崩潰的。請不喜歡的朋友不要說我和小碧禾了,心態炸了我就會回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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