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公主知道,如意也是為自己的安危擔心,臉上只是清冷地一笑,說:“此身何懼?如意姐姐,帶本宮到大牢去,會一會那大月氏歙侯吧。”
如意無奈,只能忍下自己想說的話,答應了一聲,便叫了四個侍衛,向關押大月氏歙侯的大牢走去。
歙侯在牢中,並沒有十分受苦,這是單獨的一間牢房,甚至還有一個能伸出一個拳頭的視窗在地面之上,從那裡,照進了一束陽光,歙侯正在盯著那一段光,發呆。
“開啟。”解憂公主站在牢門外,沉穩地說。
“這……公主,有甚麼話就在外面問吧,這歙侯,是會些功夫的,只怕對公主不利!”牢頭兒不敢開啟牢門,勸著公主。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說:“放心,歙侯是個明事理的人,開啟。”
牢頭兒十分不情願地開啟了鎖,四個侍衛早就搶先進去,將歙侯的手腳上面全部上了鐵鏈。
大月氏歙侯只是歪著嘴角冷笑,這些天的牢獄生活,讓他頭髮散亂,鬍子拉碴,囚衣上面全是草屑,但是態度依然是桀驁不馴的。
“怕死?那你還來幹甚麼?右夫人不會是來看望本侯的吧?”
“讓匈奴退兵!”解憂公主沒有搭理他,直接拋下這幾個字。
大月氏歙侯眼睛一亮,仰頭“哈哈”大笑,笑完問:“匈奴發兵了?右夫人果然是怕了!”
歙侯手裡舉著鎖鏈,衝著解憂公主撲了過去,卻被釘在地上的腳鐐,拉得緊緊的,他只能作勢嚇唬著解憂。
解憂公主卻連眼睛也沒有眨,繼續說:“讓匈奴退兵,否則,本宮讓你在紅玉公主面前,五馬分屍!”
大月氏歙侯咆哮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呢!你不用威脅我!”
“歙侯,別的我無法做到,但是我能做到,如果匈奴不退兵,本宮一定在紅玉公主面前,一點一點的,用最鋒利的刀,將你的肉片下,片片薄如蟬翼,放心,這期間,你都會是清醒地看著,一直到將你的心,也割成薄片,就算你看不到,本宮也保證讓紅玉公主看得十分清楚!”
大月氏歙侯怒吼:“有本事在戰場上面見!玩兒甚麼陰招?!”
“別的本事有沒有,不用你管,到時候,你的肉片,可以擺成一盤牡丹春睡圖,很粉豔的,保證紅玉公主終身難忘!”解憂公主微笑著說,溫和,可愛。
“你!”大月氏歙侯不斷地暴躁著,摔打地鐵鏈咔咔作響,突然,他又陰冷地笑了起來:“可惜你打錯了如意算盤!紅玉公主,已經被本侯送回了匈奴,她在那裡好好的,根本就不會讓你有機會見到!哈哈哈!愚蠢!”
解憂公主輕輕闔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溫柔和藹地說:“是嗎?歙侯,據本宮瞭解,兩位青梅竹馬,生死情深,你覺得紅玉公主不會隨軍回來嗎?唉,那本宮只能說,你,太不瞭解女人了。”
大月氏歙侯呆了一下,猛然發現自己失去聯絡這麼多天,匈奴沒有得到訊號就發兵進攻,十之八九,紅玉公主會來救自己的!
想起自己和紅玉公主伉儷情深,還有一雙兒女活潑可愛,以後都不會再見到,反而會把自己被處死的場面,永遠地留在紅玉的心裡,想到這裡,大月氏歙侯不由發出了悲愴的嚎叫聲。
解憂公主表現出了無限的同情,溫柔地說:“本宮也不願意見到紅玉公主傷心,畢竟紅媛公主,是蘇武大人的現任夫人,說起來,和大漢,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是親戚呢!”
“不用你貓哭耗子!我等都是大月氏的英雄!要殺要剮,隨便你!”大月氏歙侯已經極盡瘋狂了。
“哦,是嗎?本宮偏偏不殺你,等紅玉公主來了,一起來看看你這個叛徒的下場!還英雄,別辱滅了英雄這兩個字!你身為烏孫昆彌任命的歙侯,引外族匈奴來犯,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匈奴人是在幫你拿回大月氏的地盤吧?這裡的每一個人,一草一木,都是烏孫王的,早就不是大月氏的了!你引匈奴入關,出賣了烏孫,還想當英雄,簡直就是笑話!”解憂公主冷冷地罵了他一頓。
又輕輕地說:“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經過千刀萬剮的人,靈魂就會消失,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會存在了,魂飛魄散,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說完,解憂公主微微一笑,笑容像是牢房中的一縷陽光,又像是那個小視窗上,蹦蹦跳跳的小麻雀。
“來人,把歙侯四肢都釘在地上,免得讓歙侯傷了自己。”解憂公主吩咐完,輕巧地一轉身,就走出了大牢。
牢頭兒叫來獄卒,把大月氏歙侯,象一個“大”字一樣,四肢攤開,分別用木樁釘在了地面上,讓他動彈不得,免得自己自殺了。
走出牢房很遠,仍然能夠聽到大月氏歙侯,如同受傷的狼一樣,慘烈的嚎叫聲。
如意看了看解憂公主,欲言又止。
“說吧,有甚麼話?”解憂公主用餘光看到如意的神情。
“沒,沒甚麼,就是,公主,真的有那種行刑的方式嗎?”如意用腳尖踢著地上的浮土,解憂公主的變化,讓她越來越難懂。
解憂公主只是笑了笑,便轉身走了,十拿九穩的神情,讓如意感到更加的迷惑。
解憂公主一直身穿胡服,長到腿肚的長靴,更加方便騎馬,也更方便在夾層之中,放上一把匕首,一把薄薄的,削鐵如泥的匕首。
每天她都會把匕首拿出來打磨一番,讓它保持著最鋒利的狀態,練習著馮嫽教給她的貼身格鬥,近到一尺之內,她可以熟練地拔出匕首,瞬間,便可以劃破對方的喉嚨。
在夢裡,她已經無數次的演練,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喉嚨裡,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鮮血直冒,甚至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