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嫽聞聽有人喊她的名字,吃了一驚,駐馬仔細觀看。
見來人身穿漢將軍服,青銅甲冑,青銅頭盔,一雙虎目在黑夜中也能清晰可見,襯得整個人,英武非凡。
“怎麼是你?常惠將軍?”馮嫽失聲叫了出來,倒把身邊的烏班利將軍吃了一驚。
烏班利抬眼看著這個英俊少年將軍,見馮嫽滿臉的欣喜,打馬衝到了他的身邊,心頭不由泛起一陣醋意。
“馮先生,這是誰呀?”烏班利假裝不經意地詢問,雙手僵硬地抓著馬韁繩。
馮嫽看了看烏班利,心知他心存疑竇,不由暗自發笑。
“這是解憂公主的舊友,曾隨蘇武一同出使匈奴的常惠將軍。常惠將軍,這位是烏孫右將軍烏班利,此次專程前來解救解憂公主的,不知常惠將軍怎麼會在此地?”
馮嫽簡單介紹了一下,便問常惠如何來到此地。
常惠將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說:“我從邊境路過,遇到匈奴右賢王的營地,覺得奇怪,聽說他們俘虜了烏孫重要人物,所以前往搭救,沒有想到,正是解憂公主,差一點兒就要被右賢王凍死在囚車之內了!”
“是嗎?太好了!多虧了常惠將軍,不知公主何在?”
“公主已經被救下,現在和解憂公主的弟弟改安公子,還有如意,在隊伍的後面,公主現在已經無大礙,只是,方才側翼有一支軍隊出現,恐怕是匈奴來的援軍,馮先生,烏將軍,還要謹慎呀!”
正說著,那一支隊伍已經快到近前,烏班利催馬上前,打了唿哨。
對方很快也回了兩聲唿哨,一長一短。
烏班利將軍這才放下心來,回過身來,衝常惠將軍一抱拳。
“那是我們肥王的部隊,還有趙充國將軍,也是此次前來鎮壓叛亂,解救公主的,常惠將軍儘可以放心。”
常惠這才放下心來,到後面請了解憂公主,到前面來。
見到了馮嫽帶著烏班利將軍,解憂公主終於放心地笑了一笑,說:“烏將軍,辛苦你了,可惜大月氏歙侯現在已經被匈奴救走,包紮墩冰達坂平叛,還靠將軍你了。”
烏班利憨厚一笑,說:“多虧了右夫人明察秋毫,才及時阻止了一場叛亂,烏孫該感謝你才是。”
“好了,好了,你們快別這樣客氣了,匈奴的追兵還在後面,要想辦法殲滅才是呀。”馮嫽對這兩個客氣來客氣去的人,感到非常無奈。
常惠也說:“是啊,右賢王的軍隊還是不可小覷的,方才要不是他們放鬆了警惕,我這一點人馬,也是不可能勝過他們的。”
這時另外一支軍隊開了過來,領頭的是貴霜翎,旁邊黑頭寶馬上面,坐著的是肥王翁歸靡。
翁歸靡一聽說解憂公主有難,立即就派出隊伍前來營救,誰知雪暴造成了路面坍塌,坎坷難行,這讓翁歸靡心急如焚。
來到包紮墩冰達坂的邊緣,就有貴霜翎迎接他,急急地要帶他去營救解憂公主,擔心之情溢於言表,翁歸靡不由心裡一驚。
這個貴霜翎是個翩翩少年,雖然還缺少一些歷練,但是已經可以看出這是個棟樑之才,而且面如桃花,雙目如同含水一樣,身材修長俊美,是個少年英雄。
年齡又和解憂公主相當,這讓翁歸靡自慚形穢,覺得自己太老了。
心裡不由泛起了一陣陣波濤起伏,似乎生怕這個貴霜翎被解憂公主所吸引,這在烏孫也不是甚麼稀奇事情。
等到來到烏班利隊伍前,和烏班利等人會合時,肥王翁歸靡遠遠地就看到了解憂公主,被一個漢將軍護送著,來到烏班利將軍軍前。
那個漢將軍星目朗眉,整個兒人神采飛揚,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對解憂公主看起來熟稔非常,並且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這讓翁歸靡不由擰緊了眉毛,怎麼會有兩個俊美英雄少年,同時出現在解憂公主的身邊,全都是對她呵護有加,反觀自己反倒來遲了,失去了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讓肥翁翁歸靡扼腕嘆息。
“常惠將軍,這是烏孫肥王,翁歸靡,也是前來救護包紮墩冰達坂的,肥翁,這位是漢將軍常惠,從邊境經過,恰好巧遇匈奴右賢王的營地,救回瞭解憂公主,實在是巧啊!”
烏班利將軍向肥翁介紹這常惠將軍,和他救回解憂公主這一段奇遇,言語間,全是讚歎。
肥翁心裡卻直犯嘀咕,心說這到底是巧遇呢,還是心有靈犀呢?
他自己也被心底不斷湧出的醋意所嚇到,無論如何,解憂公主現在還是昆彌的右夫人,怎麼輪得到自己覬覦呢?
這可是軍須靡最不能容忍的重罪!
翁歸靡只能一邊提醒著自己,一邊不斷地看著解憂公主。
解憂公主看到翁歸靡一臉焦急地趕來,不斷地凝視著自己,蒼白的臉上不由泛起了一絲紅暈。
這個變化,別人倒都沒有發現,但是常惠的心中卻咯噔一聲,隱兒的神情,是他最熟悉的,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嗎?
常惠將軍不由得看著黑色寶馬上面坐著的肥王,只見此人氣宇非凡,臉上不露痕跡,眼神中卻流露出無比的關懷,一雙龍目閃爍有神,下巴方圓,是強有力的象徵,身材魁梧有力,一看就是個能征善戰的強者。
“解憂公主,你,還好嗎?”翁歸靡催馬上前來,問候著,常惠卻注意到,這個肥王並沒有稱呼她是右夫人,而是直呼解憂公主。
再看解憂公主,卻並不以為忤,反而略帶喜色,衝肥王微微一笑,答道:“多虧了常惠將軍及時趕到,本宮沒事,倒是辛苦肥王了,大月氏歙侯裡通外國,意圖反叛,此事只有王族才能審判,這位貴霜翎是原大月氏歙侯的侄子,此次賑災多虧有他,災民才能井井有條安然度過,特向肥王推薦,由貴霜翎繼任大月氏歙侯,掌管包紮墩冰達坂,肥王意下如何?”
肥王翁歸靡心裡,其實對貴霜翎還是心存疑慮的,生怕他對解憂公主圖謀不軌,但是一看到解憂公主,他心裡的一切疑慮,又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