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不了主人,還欺負不了她的走狗嗎?
左夫人心裡想著,將手中的鞭子,頓了頓,轉了方向。
猛地抽向馮嫽,嘴裡罵著:“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讓你裝甚麼九天玄女!”
烏班利看了心驚肉跳,奮力推開面前的桌案,想要上前去保護馮嫽。
可是馮嫽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瞬間從腰間將軟劍抽出,一抬手,鞭子就纏到了寒泉劍上,只見白光一閃,牛皮鞭子瞬間解體成幾段。
馮嫽一回手,鞭子斷開的幾段,紛紛調轉方向,連續抽在了左夫人的臉上,只聽“啪啪啪”幾聲,那張明豔囂張地臉,瞬間就被抽出了幾道紅印。
左夫人一驚之下,手中還緊握著鞭子往回一拽,自己站立不穩,猛地後腦勺著地,向後倒去。
說時遲那時快,馮嫽已經將自己的軟劍重新放回腰間,神態自若,自顧自拈起一串碧綠盈盈的馬奶子葡萄,扔進嘴裡。
那邊左夫人卻“唉呀”一聲大叫,“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摔得十分結實。
仰在地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捂住被鞭子抽中的臉,大聲號啕起來。
昆彌軍須靡眉頭緊皺,陰冷的嘴角,不耐煩地向下撇著,對這個女人的胡鬧和愚蠢,讓自己在這些漢使和長老面前,丟盡了顏面,感到十二萬分的暴躁。
“左夫人喝多了,來人,把她架回去!”
軍須靡冷冷地哼了一聲,背了手,揚長而去,把個宴會冷冷地拋下了。
士兵們將嚎叫著的左夫人,拖回了夏塔城。
解憂公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小小的年紀,卻能如此鎮定,更是令眾人心悅誠服。
宴會上的人全都噤聲,抓緊溜走,誰也不想趟這個混水。
回到公主樓,解憂公主和東方朔、馮嫽聚在一起議事。
如意輕巧地將茶點送來,然後出門將門輕輕帶上。
“公主,看來效果還可以,起碼短時間之內,昆彌不敢動你,左夫人也能消停一陣子了。”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鎮定自若:“我本無傷虎之意,奈何虎有傷我之心,那也就怪不得咱們了。”
馮嫽昂首站在窗下,雙手插腰:“要是照著我的性子,一早殺了他們算了,省得背後總出么蛾子。”
解憂公主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充滿了冷靜:“現在還為時過早,左夫人代表了匈奴,即便是現在殺了她,匈奴還會再送一個人過來,到時候兩國起了爭端,對我們的大計不利,至於軍須靡,更不能動,動了,政局不穩,烏孫的國情奇特,夫人到時候是要繼婚的,豈不是更麻煩?”
馮嫽聽了,句句在理,不由注意地看著這位少女公主,已經漸漸地脫去了稚氣,隱隱露出王者之風,自己已經不足以作為她的導師了,反倒是要聽她指導才對。
東方朔也非常欽佩解憂公主的氣度和定力,多大的變故,在她的眼前,都不能引起情緒上的改變,這是非常重要的為後之道,自己終於可以放心的歸漢了,皇上那邊,只怕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想到這裡,東方朔的心情,有幾分低落。
“好了,明天咱們就要各奔東西了,本宮要去包紮墩冰達坂賑災,東方大人歸漢,馮先生,你還是留在公主樓,守著陣地吧。”解憂公主強裝笑容。
“我怎麼能離開公主呢,包紮墩冰達坂的雪暴,十分嚴重,一路上更是艱難,有訊息說,當地還有叛軍,比開都河又是不同,公主需要人在身邊保護呀!”
解憂公主聽了,點點頭:“也罷了,只是辛苦馮先生了!”
如意從門外進來,跪倒在解憂公主面前:“公主,如意不能再讓你以身犯險,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如意要跟你一起去包紮墩冰達坂!”
解憂公主沉默半響:“如意姐姐,不是我不帶你,只是這路途遙遠,險象環生,本宮此身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不能再帶著你去涉險,公主樓這邊,還要個可靠的人照管著,防止左夫人再來騷擾。”
如意執拗地回稟:“青菡的身體漸漸好了,經過這次受傷,她也沉穩了很多,不如這裡就交給青菡,倒也妥當,如意是不怕艱險的,只想一路照顧公主!”
解憂公主想了想,只能答應:“也罷,等下去把青菡叫來,本宮再囑咐一下她。”
如意高興地站了起來,又輕輕問道:“公主,咱們都不在,只怕少夫公主在公主樓內,很難藏身,再說一個小姑娘,也不能一直藏在屋裡呀!”
解憂公主微微笑著說:“明天,本宮自有安排。”
正說著,只聽見一陣腳步聲,接著就是一個少女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沒進門,聲音已到。
“可憋壞我了,這回可算是好差不多了吧,看你們還敢攔著我!”
伴隨著銀鈴一樣的笑聲,只見一個穿著青綠色襦裙的少女,連蹦帶跳地進得門來,正是剛剛接到淳于思解禁的青菡。
解憂公主微笑著看著她,得了這樣一場大病,還能保持這樣的樂觀,也只有青菡這樣堅強的少女才能做到。
“公主!東方大人!馮先生!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青菡笑著跳到解憂公主身邊,握著她的雙手,激動不已的搖晃著。
如意見了這個活躍的青菡,也是沒辦法,只能笑著說:“青菡,你的傷剛好,公主也是剛剛回來,別太鬧騰了。”
青菡嘟著嘴巴說:“如意姐姐,說的輕巧,你倒是在床上躺這麼多天試試看,能閒出鳥兒來。”
“快別胡說,好的不學,淨學了些胡言亂語。”如意無奈地說。
解憂公主笑著拉過青菡的手,拍了拍,問:“青菡,你可大好了?”
“嗯!好了!公主請看!”青菡說著,一個鷂子翻身,想做出一個優美的舞蹈動作,誰知“啪唧”一聲,摔在了地上。
青菡不好意思地揉著屁股,站起身來,嘴裡嘀咕著:“都是這個地,實在太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