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彌軍須靡立即睜大了眼睛,問:“怎麼?馮先生是九天玄女?”
“正是,她是東方朔的徒孫,東方朔被貶下界之後,西王母又不忍心,為了保護東方朔,將九天玄女派下界來,一來保護東方朔,二來,也是讓東方朔大人傳道給玄女之意。”
解憂公主認真地解釋著,軍須靡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烏班利,心下對解憂公主更生敬意,這個公主身旁竟然環繞了這麼多的奇人,也不會是凡人的。
左夫人卻瘋狂地憤怒了起來,她對解憂公主的一切,都不能容忍,何況又出來個甚麼九天玄女,就怕軍須靡受了盅惑,那自己的地位,匈奴的使命,可要受到影響!
左夫人期渠也不顧大殿裡面鴉雀無聲,大聲喊叫起來:“快來人把她們抓起來!妖術!妖人!!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我也用尤里巫醫裝神弄鬼嚇人來著!”
話一出口,左夫人突然間感到有一些不對勁,急忙掩住嘴,眼睛到處亂轉,想辦法怎麼把剛才的話圓過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所有人都聽到了,紛紛開始回想自己受到巫醫欺騙的情景,有的甚至連巫醫給自己治病,也覺得是被左夫人左右了,不知給自己下了甚麼毒!
昆彌軍須靡愣了一下,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射出凜冽的寒光。
左夫人不是甚麼善男信女,這一點軍須靡早就知道,從他們聯手勒死老昆彌時,他就知道她的心狠手辣。
不過嬌豔的食人花,他更喜歡去征服。
但是軍須靡是一個控制慾非常強的人,他可以安然讓左夫人放手去毒害任何人,除了他的女人和孩子。
漢公主劉細君,雖然並不是自己喜愛的型別,但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那樣一個柔弱到如同蒲柳一樣的女子,何況她的背後還有漢皇,還有為軍須靡生下的公主少夫。
軍須靡不能容忍左夫人期渠,瞞著自己,把自己當傻子,讓尤里巫醫去裝神弄鬼給細君公主看病,最後害得細君魂歸離恨天,自己還以為是細君身體太弱,醫生診治不利,原來全是這個女人所為。
為這件事情,差點兒就會引起漢皇派兵壓境,如果不是運氣好,趕上皇上後院起火,暫時放過烏孫,只怕現在已經兵戎相見。
軍須靡將自己碩大的拳頭,放在眼前,細細看著,頭也不抬,陰冷地問:“哦,原來是這樣,那麼左夫人何不說說,都嚇過誰?害死過誰?”
左夫人期渠從軍須靡的表情中,看出了他隱忍的怒氣,每當他有這種神情,就一定會有人倒大黴。
她期期艾艾地推託:“我,我只是一時著急,怕大家被這兩個妖人所迷惑,亂說的,沒有,沒有甚麼裝神弄鬼的事情。”
解憂公主此時看出,原來細君公主的死,看來都是左夫人一手加害的,軍須靡可能還不知情,這倒是個離間他們的好機會。
“原來左夫人深知妖術,本宮倒不知道甚麼是妖術,怪不得細君公主被左夫人派去的尤里巫醫,診治過之後,就歸天了。”解憂公主說著哽咽起來,聽者傷懷。
如意早就被氣得不行,見解憂公主只顧著說細君的事情,卻沒有提及自己,非常激動地說:“何止細君公主呀,公主剛到烏孫之時,水土不服,只是長了些皮疹,左夫人派來的就是尤里巫醫,差點兒害死解憂公主!說起來,若不是幸好有東方朔這位神仙,還有九天玄女,在身邊救治,只怕,公主也……”
如意抹起了眼淚,她是真心實意地為了解憂公主的遭遇落淚了。
解憂公主輕輕拍拍她的手,輕嘆一聲:“本宮還好有仙人救助,細君公主就可憐了,連她生下的小公主,也沒了音信!”
昆彌軍須靡皺了皺眉頭,最近漢軍大破大宛,屠城輪臺,滅鬱成國,西域諸國全都不寒而慄,雖然漢皇對烏孫另眼相看,烏孫也派了軍隊相助,但是由此可見,大漢的實力還是很讓人恐懼的。
何況這兩位神仙在場,自己怎麼也要做出些樣子來。
軍須靡冷冷地回身看著依然氣勢洶洶的左夫人,他冰冷的眼神,讓已經外強中乾的左夫人期渠,心中升起了一陣恐懼。
“當年,細君公主死後,左夫人也是派尤里巫醫去診治日夜苦惱的少夫公主,說是她得了頑疾,還說她的命硬,會尅死父母,所以送到山裡去醫治,現在少夫在哪裡?我的左夫人,不會已經殺之而後快了吧?”
軍須靡說話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刺骨,更好像惡鬼爬出地獄。
左夫人的嘴巴象條金魚一樣開合著,卻發不出聲音,她沒有想到,焦點竟然轉到了自己這裡,而這個靠自己幫助,才登上昆彌之位的軍須靡,竟然毫不留情。
“那丫頭被尤里巫醫帶走了,我怎麼會知道在哪裡?!再說,這兩個妖人你不懲治,反而來質問我?”
左夫人恨恨地瞪著軍須靡,心裡想著,量你也不敢對我怎麼樣,別忘了你是怎麼當上昆彌的,小心逼急了我,揭你的老底!
軍須靡雖然以鐵腕著稱,但是他也不想把左夫人逼急了,萬一把那件事情說出來,只怕再起紛爭。
“行了,別再說了!給我派人把少夫公主接回來,那是我軍須靡的女兒!”
昆彌軍須糜不想再和她糾纏,這個女人的潑辣,自己是知道的。
“妖人!妖人!給本夫人把他們抓起來!”左夫人卻不算完,她急於折斷解憂公主的羽翼,見所有衛兵都不敢上前,竟然自己舉起了身邊的鞭子,親自動手。
左夫人期渠的這條鞭子,最是有名,見了不如意的,立即就會抽打上去,連皮帶肉,一下子就全都勾起來。
左夫人揚起鞭子,想要抽向解憂公主。
見解憂公主威嚴端坐,眼中的寒光令左夫人,這個慣會逞兇的匈奴之女,都感到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