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姨姨!是姨姨!真的是姨姨!”少夫竟然認了出來,她對於這兩個救了她出來的人,有著最深刻的記憶,永生難忘。
少夫一邊喊著,一邊象小鳥兒一樣飛向瞭解憂公主的懷抱之中,緊緊地抱住了她,不鬆手,好像生怕她再次離開一樣。
“姨姨,少夫好想你呀,你去哪裡了?怎麼總也不回來看少夫呢?少夫給姨姨畫了好多的畫,等著姨姨回來看呢!”
少夫掙脫了解憂公主的手,忙不迭地跑回了房間,抱了一疊畫好的畫出來,跑著送到了解憂公主的桌子上面。
一張張的擺放著,小手上面,帶著五個小酒窩,一邊指著,一邊嘴裡面不斷地說著:“你看,這個是我,在哭,然後馮姨姨就好像飛一樣,進來救我,這個是公主姨姨,抱著我,保護我,這張就是我笑了。”
解憂公主和馮嫽一張張的看著,孩子天真稚嫩的筆觸,一點點地描繪著在她心裡的世界。
有人愛的孩子,就會幸福地象花一樣盛開。
那些在惡劣環境下生長的孩子,有一些會蛻變成蝶,而有一些則因為怨恨,而變成了魔鬼。
解憂公主指著其中的一張,眼裡含著淚花,問:“少夫,這張畫的是甚麼?”
少夫愣了一下,低下頭,輕輕說:“哦,這是我睡著了,媽媽就在夢裡來看我了,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開心地笑了。”
解憂公主撫摸著這個可愛孩子的頭髮,毛茸茸的,又堅韌有力。
“姨姨,你看,我的媽媽都沒有變,一直都是這樣美麗的,她以前來看我的時候,總是哭,可是現在她來看我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媽媽還是笑著的時候,最美了。”少夫用小手在紙上輕輕摸著媽媽的臉說。
“嗯!少夫的媽媽,是公主,最美了。”解憂想起了甚麼,連忙拉著少夫的小手,領她來到窗下,抬手一指牆上的檀香琵琶。
“少夫,你知道嗎?少夫的媽媽,最會彈琵琶了,這一把,就是她的琵琶,她讓姨姨,把這把琵琶交給你的,少夫,來,這把琵琶就交給你了。”
如意連忙過來,將琵琶從牆上取下,雙手遞給了少夫。
“少夫,喜歡嗎?”解憂公主看著少夫珍惜地將琵琶靠在自己的臉旁,憐愛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說:“少夫,姨姨教你彈奏琵琶吧,這個樂器本是你娘自創的,以後你要把它傳承下去,也不辜負你孃的一片情懷。”
少夫懂事的點點頭,一雙大眼睛中全是晶瑩的淚花,小小的身體抽泣著,懂事的,讓人看著心疼。
解憂公主叫過如意來,問:“這些日子,可有人打聽少夫的下落?”
“正是這件事情讓人心焦呢,左夫人幾次派人來,想要進公主樓搜查,就是為了尋找少夫,多次打聽這裡有沒有見過,一個5、6歲上下的小女孩,幸虧門外的侍衛和侍女,全都換上了咱們的人,這才沒有洩露出去,只是咱們這裡平白多了一個小女孩,少夫公主也不能總不出門,此事還要想個辦法才好。”如意一臉的焦急說。
解憂公主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便安慰如意說:“明日我便做好安排,此事倒不要緊。對了,青菡和陶慧兒他們的傷怎麼樣了,可曾好些?”
如意轉憂為喜:“回公主,她們的傷都沒有大礙了,青菡現在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只不過有些一瘸一拐的,陶慧兒的傷也差不多好了,現在已經幫我掌管後廚,是極好的。”
“那就好。”解憂公主這下放心了。
將少夫公主交給如意帶去玩耍之後,解憂公主和馮嫽二人悄悄從後院出去,騎馬飛奔到藍月谷,看看衛隊訓練的情況。
程不識將軍走後,把趙充國留在了烏孫這裡,幫助解憂公主訓練衛隊。
趙充國一直恪盡職守,將這一支只有二百人的衛隊,日夜集訓,迅速成為成熟的戰鬥軍隊。
一進入藍月山谷,趙充國已經在山谷口等待接應了。
“公主!馮先生,一路辛苦!聽戰報回覆,大宛攻破,開都河的問題也得到解決,恭喜公主!”
解憂微微一笑:“趙將軍也辛苦了!”
趙充國將這些天的訓練情況向解憂公主說明,又指揮隊伍進行操練,給解憂公主和馮嫽閱兵。
解憂公主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平日裡跟隨父親,也見過不少軍演場面。
解憂看了之後,心中暗服,這個趙充國,果然是程不識將軍的得力干將,軍隊管理嚴密,進退有道,一看就知道軍紀嚴明,頗有章法。
必是能以一當十的。
馮嫽是個熟知兵法的人,看了之後,暗中點頭。
“公主,軍隊訓練已成,下一步可以增加單兵作戰能力,這個山谷是非常重要的,必是要保護起來,我跟隨師傅學過幕障之法,可以讓一般人找不到山谷入口,避擴音前洩露兵力,公主意下如何?”
解憂公主說:“正是要和馮先生討論這個,可巧先生就提到了,就勞煩先生了。”
馮嫽領命而去。
“趙將軍,你來,我有話對你說。”解憂公主對趙充國示意了一下。
兩人來到將軍賬中,解憂公主對他說:“趙將軍,本宮訓練這些軍士,不單要能作戰,還要能夠獨立作戰,你知道皇上的繡衣羽林嗎?”
趙充國猛地打了個寒顫,繡衣羽林是羽林軍中的特殊使者,羽林軍是皇上的親衛,而其中有一種身上的衣服是玄色帶繡花紋路的。
朝廷上下,可以動用軍隊的,身上的衣服全部是單色的,沒有繡花,只有皇上才有。
而羽林軍中的這種繡衣羽林,身上有特殊的繡花,甚至可以持虎符,支配軍隊。
這個秘密,只有朝中重臣和軍隊中的高階將領才知道,現在解憂公主提了起來,看來這個公主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單純。
“公主,只管吩咐!”趙充國深深地跪拜下去,俯首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