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公主笑著搖搖手:“沒甚麼的,我能自己照顧自己,只怕今後,少不了的要出去,公主樓這邊還是要委託給如意姐姐看著,咱們也算有個窩。”
東方朔對解憂公主倒是十分欽佩,他說:“公主,我不能再留在烏孫了,得到訊息說,皇上立了劉弗陵做太子,朝野內外亂象紛紛,正是需要人開解的時候,因此特意召老夫回朝,明日啟程。”
解憂公主有些著急:“東方大人,你一走,就是要把解憂一個人留在這裡了嗎?”
東方朔看著解憂公主說:“公主,這些日子以來,老夫沒做過甚麼,一切事情都在公主的掌控之中,我相信,即便是我離開烏孫,公主也一定能成就一番大業,這裡正是公主的天下!”
解憂公主雙眉緊蹙,略帶憂傷地看著東方朔:“沒有大人在我身邊,我不知道自己還是否可以?”
馮嫽和如意都上前扶住解憂公主:“可以,公主雄才大略,絕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擬,再說還有我們在這裡陪著公主,會好的。”
“本宮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怕要完成皇上的願望,何時才能讓大漢和烏孫形成掎角之勢,共同夾擊匈奴呢?”解憂公主遙望遠方,皇上的時間不多了,自己還能不能讓他此生得償心願呢?
東方朔見狀,也心生憂慮,他想了想,說:“公主,你們先回去休息,老夫回去準備準備,今晚的宴會是個機會,老夫臨走之前,再給公主留一道護身符,讓他們不敢對公主不敬!”
說完便回到自己的住所去做準備了。
解憂公主和馮嫽,進到公主樓內,各自洗漱之後,在解憂的屋中,用茶點。
是如意特意用新下來的馬奶子葡萄,和各色瓜果一起,放在井水之中,取其涼意,然後用撇下來的乳酪上層,慢慢拌了,又簡單,又好吃。
再配上清涼的碧螺春茶,淡淡的清香,配上水果香,這是長途跋涉回來之後的人們,倍感溫馨的一道下午茶。
解憂公主和馮嫽收拾停當之後,坐下來用了些茶點。
解憂公主看了看馮嫽,見她沒有要說說左將軍是如何死的意思,便笑道:“今兒左將軍的事情,連我看了,都以為是巫術呢,馮先生果然精進了。”
馮嫽笑了笑,見四下無人,小聲說:“說起來,也不是甚麼難解之謎,這事情還多虧了如意姐姐,我提前安排了人給她送信,早早地就安排下了人手,這才得手的。”
“那左將軍好象被甚麼東西提起來了一樣,著實可怖。”
“其實,是這個。”馮嫽說著,從口袋夾層中取出了一樣東西,用布緊緊裹著。
“這是我在左將軍倒地之後,從地上取回的,公主可遠遠地看,這是甚麼?”
解憂公主仔細端詳一番,問:“透明,堅韌,看著像是魚線一樣。”
馮嫽把東西收了,說:“這是風箏線,曠闊的草原,有幾個放風箏的很自然,急著逃跑的左將軍,自然來不及躲避,這線上,還浸透了見血封喉,瞬間致命,我要儘快讓這個東西消失了才好。”
解憂公主此時已經明白,怪不得遠遠地,好像看見有人放風箏,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實在是巧妙。
正說著如意推門進來,兩人便將話題轉開了。
“如意姐姐,我們離開之後,公主樓可還安寧?”解憂公主問道。
如意躊躇了一陣子,才說:“公主,自從你們離開之後,那左夫人,三天兩頭地打發人來,不是問這,就是問那,非要進樓裡搜查。被門外的親兵們,生生攔下了,但是,他們又變著花樣來,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要是不給,他們還打人。”
馮嫽拍案而起:“這左夫人是不是拿自己當王母娘娘了,漢公主的地方,都敢來騷擾,這還有沒有王法?!”
如意抹了抹眼角,故作輕鬆地說:“幸好,有葛爾塔長老時常來幫忙,他們也不敢對長老胡來,後來右將軍特意派來了幾個守衛,那邊這才不太常來了。”
“右將軍想得周到,這個恩情,我就在你們的婚禮上還吧。”解憂公主微笑著看著馮嫽。
如意見馮嫽雖然臉唰得一下紅了,但是沒有反駁,心知馮嫽和右將軍的事情是定了,她又問:“這烏班利將軍知道馮先生的真實身份了吧?同行行軍這麼長時間了,總該能明白了吧?”
解憂公主衝如意眨眨眼睛,笑著說:“說起話長,烏班利將軍也實在是個好人,要不是馮先生主動告訴他呀,他還是不知道呢!如意姐姐,你聽我說,烏班利呀,還不斷地練習讓自己喜歡男人呢!差一點兒,就真拉不回頭了。”
如意笑彎了腰,推著馮嫽說:“馮先生,你也要對烏將軍負責呀,怎麼能這樣欺負人家老實人呢!”
馮嫽氣急敗壞地甩開她:“你們這起子,都不是好人!”
解憂公主和如意更是笑得厲害,一邊笑,一邊說:“烏班利將軍怎麼會看上你呢?真是這輩子恐怕都要受你欺負了~”
正在此時,一個奶聲奶氣地聲音響了起來:“如意姨姨,快來和我玩捉迷藏吧?好不好?”
隨著腳步聲臨近,只見一個穿著漢家衣裙的小女孩,粉粉嫩嫩的,頭髮在頭頂兩邊紮成了兩個小羊角,上面戴著兩個小羊尾巴茸毛球,身量只到大人的腰間,眼睛大大的,咕嚕咕嚕地轉著,顯得聰明可愛。
解憂公主仔細一看,原來是少夫,這些日子以來,看來休養得很好,不再是面黃肌瘦的樣子,孩子的復原能力也是非常好的,身上的傷痕,除了特別深的,已經看不太出來了,只有淺淺的痕跡,還在提醒著以前的罪惡。
“少夫!近來可好?”解憂公主忙召喚著她。
少夫站得遠遠的,仔細地上下打量著解憂公主和馮嫽,從前受到的暴行,讓少夫對一切人和事物,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和警惕,在沒有認清楚對方情況之前,絕不輕易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