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知道你們受災了,特意將軍中的物資拿出來,看,這是大米,臘腸,蔬菜,出城來拿吧!”上官桀命令士兵們將食物放在了城門口。
“出去拿吧!”城中的人躍躍欲試,畢竟這是最實際的,蝗蟲把能吃的全都吃掉了,今年的收成算是全完了,無論是蔬菜,水果,還是糧食。
趙破奴卻明白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李廣利本來就是來要軍需物資的,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反過來給咱們食物呢?這是個圈套!”
“趙破奴,你是獨自一個人,但是我們還有家有口,家裡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他們也需要吃飯,怎麼能度過這個難關?正好漢軍來幫助我們,也是天意!”
城中眾人議論紛紛,贊成去接受漢軍幫助的人,佔了大多數。
“給你們一個最後期限,明天日出的時候,開城門,受降!”上官桀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趙破奴和少數人堅決地表示要背水一戰,但是大多數人的意見,卻是,讓他們進城。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不休的夜晚。
天空中連月亮也沒有,彷彿被蝗蟲群吃掉了一半,陰沉沉地天空,低垂著霧靄之氣,上官桀和士兵們在城下的掩護體中,注視著彷彿巨大怪獸一樣的,輪臺城。
“這樣的夜晚,最適合攻城!”李廣利彷彿幽冥一樣站在他們身後,略帶酒氣的說著。
上官桀立即站了起來,抱拳說:“將軍!釋出的最後期限,是明天日出,末將有信心,他們一定會在日出前,開啟城門的!”
李廣利剛剛喝了一場酒,人人對他稱讚,如有天助,實在是福將,他的感覺非常之好:“等甚麼等?!等趙破奴再次準備好攻擊嗎?啊?上官桀,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李廣利甚至用手指不住的點著上官桀的頭,就像是訓孫子一樣,對於一個將領來說,那是很大的屈辱。
“本將軍命令你!立即攻城!”
上官桀堅決不同意,他再一次申明:“將軍,軍令已出,不能隨意更改!”
李廣利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不能更改!”他馬上收起了笑容,陰沉著臉色說:“很好!來人吶,傳令下去,馬上攻城!屠城三天!所得錢物,全部歸自己不必上交!”
士兵們先是愣了一會兒,很快獲得意外之財的狂喜,壓過了守約的底線,爆發出一片歡呼聲,尖叫聲,上官桀明白,自己已經無法控制這一切了。
可能是因為輪臺城中正在準備投降,城門根本沒有太多的守衛,很快,城破。
本來以為天一亮,一切都會過去的人們,在睡夢中,遭到了大規模的屠城。
毫不留情地砍殺,血濺如雨。
無論男、女、老、少,見人就砍,見屋就進。
交出家中所有金銀的人們,以為能買到一條命,卻被已經殺紅了眼計程車兵,一截截砍斷。
他們好像已經成了魔鬼計程車兵,聽不見慘叫,看不見血光,只顧著將值錢的物品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
錢擄掠完之後,接下來便是女人,無論年幼的,年老的,未婚的,已婚的,當街用刀挑開衣物,讓她們一絲不掛地躺在地上,輪流著上去,踐踏,用棍棒折磨,尖叫和哀嚎,只能讓這些地獄之兵更加刺激。
上官桀帶著自己僅剩的幾十個親信,最後進了城,他抬眼看著滿街的屍體,拆散的家園,燒光的房屋,折磨致死的人,這不是勇士應該戰死的沙場,這是魔鬼在人間橫行!
他能看出來,很多人都是漢人,也有西域各小國的人種,失去抵抗的人們,以為能夠獲得苟活,然而卻受到了最嚴酷的洗劫。
有嬰兒的哭聲,在一片殘垣斷壁中迴響,上官桀示意手下的侍衛去尋找,剛剛循聲而去的時候,嬰兒的哭聲卻嘎然而止,很快便看到一個士兵用長矛挑著嬰兒扔到了長街上!
“抓住他!”上官桀胸中充滿了怒火,他對那個被反綁起來計程車兵大吼:“你家中就沒有妻兒嗎?!一個孩子,礙了你甚麼事了!”
那個士兵掙扎了一陣子,反抗到:“是將軍下令屠城三天!燒殺搶掠,全都無罪!都尉你怎敢不聽將軍的命令!”
上官桀怒火中燒,恨不能立即上前制止這一切,但是眼前已經陷入了瘋狂的屠城,每一個人都好像被集體催眠,不用擔心犯罪,完全的釋放著自己的罪惡,這是無法無天的三天!
趙破奴依然在城牆上面做著殊死的抵抗,一個人,用大刀,擊退了所有想要上去計程車兵。
但是士兵們早已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們只是把他圍起來,等著他自己用光所有的力氣。
上官桀來到了城牆下面,讓士兵們撤退,他們正好樂得去參與搶錢,就把這裡讓給了上官桀和他的親信們。
“趙破奴,城已破,不用再作抵抗了,你下來,我有話對你說。”
趙破奴看了看上官桀,罵道:“你個漢狗!說好是日出之時開城,卻在夜裡就攻城,說是保我們平安,卻屠城三天!來吧!來殺我吧!還有甚麼好說的!你們這幫背信棄義的龜孫子!”
上官桀一時也失語,他閉上眼睛,儘量不去想長街上的一幕幕,再抬起頭說:“趙破奴,我欣賞你是條漢子,作戰勇猛,你下來,我送你到軍中發揮作用,將來也可以帶軍打仗,如何?”
“我才不會給你們這些漢狗當奴才呢!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別想騙我!”趙破奴憤怒地吼著。
上官桀勸到:“攻城的指令,並不是我發出的,我也沒有辦法,你還是趕快下來,別讓將軍發現你了!”
趙破奴依然在滿身血痕地不斷揮舞著武器,但是很快就沒有了力氣,上官桀讓侍衛們快速上前,將趙破奴帶走了。
李廣利十分開心他的勝利一役,果然如他所願,李廣利軍隊的威名遠揚,所到之處,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