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識將軍面色略帶尷尬,又說:“昆彌身邊還有一個左將軍,也是貴族之後,掌握的軍權,比烏班利將軍還要大一些,據說非常陰狠,手段毒辣,娶了匈奴的貴族,是親匈奴派的,只怕他對於出兵一事,必定加以阻撓,對此人要多加小心吶!”
馮嫽聽了,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左將軍娶了匈奴貴族,那右將軍如果要娶,肯定也必須是貴族,那麼自己又是甚麼身份呢?
想到這裡,她又罵自己,怎麼會想要嫁給這個烏班利,真是胡思亂想!
解憂公主見大家都不說話了,便緩緩抬起頭,冷靜地笑笑:“諸位,本宮既然來和親,何懼圓房,再說,也是應當的。”
落寞的神情,如漆的長髮,兩邊散落下來些許碎髮,如星般的眼睛,粉紅花蕾一樣的唇色,一身玄色服裝,顯得解憂公主更加的令人憐惜,又帶著堅強的氣息。
眾人正在商議著,門外傳來訊息:昆彌已經在夏塔城左夫人處就寢,今夜不會過來了。
但是左將軍帶了侍衛,氣勢洶洶地要過橋,到赤谷城求見右夫人。
程不識將軍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昆彌不來,這個左將軍察裡庫來是甚麼意思?漢使全都在這裡,他難道敢撒野?”
東方朔撇撇嘴:“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咱們去會會他,看看甚麼來頭!”
左將軍不顧漢兵的阻擋,徑直來到公主樓前,歪著嘴,斜著眼,趾高氣揚地抬著下巴說:“去,把你們的右夫人叫出來!”
衛兵們見此人蠻橫無理,毫無禮節,根本不想理他。
正在僵持間,馮嫽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身皮甲軍服,面色嚴峻,冷冷地問:“你是誰呀,竟敢在公主樓前,大嚷大叫!”
左將軍用大拇指衝著自己一比劃,牛氣沖天:“烏孫左將軍察裡庫在此!你是何人?快去叫你們公主出來!”
還沒等左將軍說完,馮嫽已經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長長的鞭子,“啪”的一聲,就抽在了左將軍面前的地上,拍起了一層塵土砂石。
察裡庫驚地向後一跳,順手抓過來兩個士兵,擋在了他的身前,見沒有事情,這才將士兵推開。
“好你個大膽奴才!來人!給我衝進去!我倒要看看這妖術!”左將軍咬牙切齒地就要硬闖。
公主樓的衛兵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就用長矛抵在了他們的肩膀上,讓他們無法硬闖。
“左將軍,馮嫽是大漢使節,並非甚麼奴才,漢公主也不是你這等小人,說叫就叫的,我們大漢最是講究禮儀,爾等蠻夷之地並不過多指望,但是你連基本的人話都不會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馮嫽眉毛倒立,杏眼圓睜,一揮手,還沒等左將軍等人反應過來,一張大網不知如何從天而降,“啪”的一聲,將這些人罩了起來。
“放開我!”
“救命呀!”
越是想跑出來,網越是罩得緊,加上相互之間踩踏,也顧不上還要把寬敞的地方讓給左將軍,咒罵聲連連,幾個人相互間廝開啟了。
馮嫽和侍衛們在一邊看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左將軍惱羞成怒,拔出腰刀來,把網砍開一個口子,從裡面連滾帶爬的逃了出來,用刀指著馮嫽罵道:“好小子你!竟敢對本將軍不敬,我這就去回昆彌,你們漢人裝神弄鬼,想要害昆彌!”
馮嫽冷冷地看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她的動作都沒看清,左將軍的刀已經被敲落在地。
“是人,才值得敬,對於不是人的,還有甚麼好說的!快滾吧!”
左將軍察裡庫發威不成,反而鎩羽而回,對漢公主越發的懷恨在心。
昆彌軍須靡卻一夜沒有出夏塔城。
城堡外面來人報稱:“昆彌!左將軍在外求見!”
軍須靡正和左夫人飲酒作樂,哪有這個閒心見左將軍,他煩躁地將酒杯放在桌上,皺著眉頭。
“這個左將軍,一路上就說這說那的,本王給了他兵權,他倒稱大起來!”
左夫人來自匈奴,和左將軍的夫人是同宗,有些偏向於他,何況左將軍也是親匈奴派的代表,對左夫人的政權非常有用。
“昆彌~左將軍做事認真,這幾次出征,不是都勝了嗎?奪回來不少的金銀財寶,連這套崑崙玉石連環杯,也是左將軍奪回來的呢!”左夫人不斷地提示著左將軍的戰功。
“雖是這樣,本昆彌剛剛回來,還沒有和我親親的左夫人好好親熱親熱呢!”
軍須靡一把攬過左夫人期渠,雖然生了孩子,但是她的身材依然玲瓏有致。
“你說說,他是不是不懂事兒?要不,就是家裡的夫人,太醜了,看不下眼了,對不對?”
軍須靡酒到酣處,眼睛已經開始迷離了,手也不安分起來。
“昆彌~萬一有軍情稟報,怎麼,啊~辦,呢?”
這些日子沒有見到軍須靡,期渠是個熱情如火的女人,早就按捺不住,此時任是甚麼天大的事情,也都拋在了腦後。
“別管他,傳令下去,讓他回家好好安慰安慰夫人去!”軍須靡興致已起,一邊享受著期渠熱情,一邊急急地吩咐帳外的傳令兵,又喊:“關上城門,誰也不許進來!”
“快給我過來吧!”軍須靡一把把左夫人壓倒在地上,捲曲雪白的羊毛氈子,更加增加感官。
一件件衣服扔出了帳外,真是小別勝新婚,不用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