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公主才剛一到,程不識將軍就馬上從臺上小跑了下來,跪倒便拜:“拜見公主殿下。”
“程將軍,不必多禮,本宮來,是想看一下訓練的進度。”
程不識將軍先是引導著解憂公主巡視了一下訓練場,然後將公主請到主將營帳之中。
程不識將軍屏退眾人:“公主,末將已經在後山山谷中,找到了一處極好的場地,可以秘密訓練精兵,我已經將願意留下計程車兵,和細君公主帶來計程車兵,全部都安排了過去訓練,將趙充國安排在那裡,但是人數還是不夠,如果能在當地召集一些,就更好了。”
“當地募集,還不到時候。”解憂公主噙住微笑說。
“公主,現在過去看看?”
解憂公主點點頭,程不識將軍帶了兩個親衛,輕車簡行,向山間走去。
赤古城中央部分,全是草場,是優良的牧場,但是周圍的地方,有連綿不斷的山脈,屬於祁連山的延綿,在烏孫境內,叫做金光山。
傳說是有太陽神從太陽走下,到這座山上,發出了金光閃閃,因此取名金光山。
解憂公主一行人,穿過狹窄的山隘口,翻過一片片的黑松林,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片十分開闊的山腳之地,有一汪湖水,藍汪汪的,像是一輪月亮,臥在山角。
旁邊的草長得齊人那麼高,已經被開出了一片開闊地,上面紮了營帳,幾十個士兵正在操練,但是沒有統一的皮甲,都是各人自己的裝束。
動作卻一樣的整齊劃一,動作有力,一看就是出自程將軍門下。
趙充國一見公主和將軍來到,急忙下令副官繼續訓練,自己小步跑了過來,抱拳單膝跪下:“參見公主、將軍!”
“趙將官辛苦了!不必多禮!”解憂公主說
趙充國起身將情況介紹了一下,又說:“要想培養成羽林軍那樣的精兵,還需要加強個人戰鬥能力,光靠行伍訓練還不夠,而且,人數也太少了。”
解憂公主點點頭,微笑著:“趙將官費心了,儘管加強練習,不日我便派馮先生前來,提高單獨作戰能力,進行搏鬥訓練,至於人數,將來再慢慢招募,現在時機未至。”
程將軍指了指周圍的環境,說:“公主,這裡群山環立,易守難攻,也有水源,實在是個不錯的訓練場所。”
解憂公主讚賞地點點頭,微微一笑:“這山叫做金光山,金光皆乃流動之物,美則美矣,只怕不穩固,此谷有如藍月,就賜名藍月谷吧,以後每日勤加操練便是。”
程不識將軍登高振臂一呼:“兄弟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效忠公主!振我國威!”
幾十條漢子一起跟著舉起右拳,振臂高喊:“效忠公主!振我國威!公主!振我國威!”
藍月山谷中迴盪著充滿氣勢的喊聲,雄壯,有力!
解憂公主回到公主樓之後,在房間裡面,把自己關了一整個上午,誰都不見,連東方朔來鬧騰了一會兒,都沒有開門。
如意賠著笑,把東方朔哄走了,自己吩咐了兩個大丫鬟在門口候著,沒有公主的吩咐,誰也不允許進去。
如意自己搬了一幅繡架,將絲線一點點劈開,加上了幾根從漢宮帶來的黃金打造的細絲線,穿了針,細細地繡著手下的牡丹圖。
潤染了粉色的花瓣,加上金線描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連幾隻正在飛舞的蜜蜂,都把翅膀一點點繡出透明的味道,實在是一副極品。
到了中午時分,如意撂下了針線笸籮,仔細地用綢布蓋了起來,四周用竹夾子夾住了,吩咐小丫頭去把廊下的簾子挑起來,等著大燕子回來,再放下去,自己轉身去往小廚房,檢視公主中午的膳食。
廚房的廚娘是從漢宮帶來的,叫做秋娘,顴骨高高地,面相有些寡淡,聽說家裡面沒有親人了,做菜又頗有些手段,所以這一次選廚娘的時候,就選了進來。
秋娘見如意來了,忙將手中正在擇的菜放下,雙手在圍裙上面抹了抹,臉上掛上笑容:“如意姐兒,今兒怎麼你親自來了,有甚麼吩咐,有甚麼想吃得,讓小丫頭們傳一下,也就是了,你看這廚房裡面,怪亂的,別沾了姐兒的衣裙。”
如意笑笑說:“不礙事,不礙事,秋娘,今兒公主有心思,只怕沒有胃口,我想著特意來和你商量商量,也別大魚大肉的,做點兒甚麼調節胃口的才好?”
秋娘看了看廚房裡面的菜,忙回答:“如意姐兒,我這裡恰好有新做的涼粉兒,本來是要做個小菜的,這樣單獨拌上一份兒,酸酸涼涼的,只別擱上香油做膩了,可還妥當?”
“嗯,倒也罷了。”如意想了想又問:“早年咱們在漢宮吃過一種香椿樹上的嫩芽兒,混了雞蛋,做成餅,甚是可口,只是不知這烏孫可有?”
秋娘一拍大腿:“可說呢,我怎麼就忘了,前兒前院的小子上山,還發現這山上的各式野菜、蘑菇,可是不少,比咱們在長安的時候,還容易得,其中就採了不少香椿芽回來,我給用鹽壓上,放在一邊等著哪天吃,可巧今天就用上了,姐兒放心,這個也是有的。”
如意很讚賞地看了秋娘一眼:“你倒精明,知道用這個巧宗兒,省了銖錢倒在其次,能給公主搭配著吃些野味兒,不過…”
如意頓了頓,著重囑咐著:“蘑菇之類的菌子,各式野菜,都要交給淳于先生過過目,也是防止咱們有認錯的時候,別吃壞了人。”
秋娘趕忙點頭稱是,這些大丫頭,那可是比管家娘子還得罪不得的。
如意拿過手邊的一個袋子,交給了秋娘:“這是玉田碧梗米,來前只當做種子帶了不到一袋子,今兒取了些出來,給公主專門做上一碗,也嚐嚐家裡的味道,總吃些乳酪炒麵茶的,咱們的胃腸,只怕終究還是不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