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國。
徐三秀上架完,剛準備關閉,下一秒,嗖的一下,一個彈窗出來了,顯示,‘已經售空’。
徐三秀:????
出錯了?
徐三秀點進去看,誒?是真沒了啊!
拉開彈窗,又是那個‘梨子’,她的菜每次都是被他一個人掃空的,大客戶啊!!
竟然這麼喜歡啊,那就繼續上架。
於是,那頭的頁面不斷的重新整理,這邊的商家不斷的上架,都爽翻了。
徐三秀花了一個多時辰,就把存進倉庫的所有貨品全部售完,餘額增加了元。(兌換比率:五塊錢=1個銅板。)
嘶……這錢是真好賺啊!四兩多銀子,就這麼到手了,本錢也就是後面的零頭。
徐三秀內心激動不已,總餘額:元。
鎮上。
徐三秀在互市的攤位上隨意的溜達著,尋摸著找個地方,賣棉鞋。
她算過了,鋪子裡的錢那麼多,要想利益最大化,她直接賣物資,比兌換成銀錢取出更划算。
她這邊一雙厚實的棉鞋要128文,而她的鋪子商鋪,才賣四個銅板,也就是二十塊錢,這一換算,她極為心疼自己之前兌換的那十兩銀子,還不如線上上買東西呢。
“你好,大爺,我要租個攤位。”徐三秀站在了管理處的桌前。
大爺看了眼徐三秀,耷拉的眉眼裡都是淡漠,隨手從抽屜裡找出一本冊子,“上中下三檔,依次為五個銅板,十個銅板,十五個銅板,按日計算。這些位置,自己挑。”
徐三秀探手去拿冊子,大爺挑眉,“你會認字?”
“是,農婦的夫君是秀才,耳濡目染便會了。”徐三秀拿過冊子,淡淡道。
大爺臉上浮現一絲意外,“倒是沒想到,是秀娘子!秀才娘子要不看看這上等的位置,就在互市的入口第二家,這邊的位置,本來我是給自家親戚留著的,他有事外出了,可能會半年才歸,秀才娘子要是不嫌棄,就租下吧,等他回來,再還給他。”
“可以,那就謝謝了。”徐三秀一口應下。
從管理處出來,徐三秀拿著號牌朝著自己租賃的店鋪走去。
她租了半年,花了二兩半錢銀子。
這檔口就是一間屋子的大小,對於隨便賣點東西的她來說,是非常夠用的。
她準備賣點自己做的糕點,以及棉鞋,棉布。
她想買一輛馬車,連馬帶車,約摸二十多兩銀子,馬要是好點,可能到三十多兩。
家裡現在建房,原來的百多兩銀子,也就夠建房的,裡面的傢伙什,都沒有餘錢換新的,更別說買馬車了,所以,她迫切的需要掙銀子。
找到自己的檔口,徐三秀觀察了兩邊和對面的檔口,都是以成衣,米麵糧為主,她想賣的,都在中段位置,隔得很遠,這倒是挺好。
“咦?嬸子,你可是找這檔口的東家?”隔壁的青年看到徐三秀站在邊上四周檢視,疑惑的上前詢問道。
“這是我租下的。”徐三秀沒有多聊的心思,應了聲,便大步走進了檔口,開始收拾起裡面的木架子來。
屋子三面靠牆,各有一排兩尺多寬的木架子,一座約摸六層,放置物件的地方是真多,往裡點,還有木櫃,裡面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曹鑫驚訝的看著徐三秀的背影,原來的老傅不租了?啥時候的事兒?說換就換主家了?嘶,怎麼都沒有告訴他?這樣他可以一併租下來,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搶生意了。
就是不知道這嬸子要賣啥了。
在自己的攤位上捉摸了會兒,曹鑫還是心裡不安,乾脆走到隔壁,想要問個究竟。
“嬸子,我是隔壁檔口的,我叫曹鑫,賣的是米麵油還有酒水,不知嬸子這邊,是準備做些甚麼營生?”
徐三秀站起身,笑看著曹鑫,道,“賣點糕點啥的,還有棉鞋,棉布之類。”
一聽到這,曹鑫滿腹的擔憂瞬間消散,臉上漾起大大的笑容來,“那倒是好啊,看嬸子就是個利落人,嬸子的糕點肯定味道很好。”
閒話了幾句,曹鑫就走了。
曹鑫離開後,又有幾家上來探聽情況,徐三秀都一一告知。
忙了一個多時辰,檔口就收拾出來了,徐三秀關了門,往互市裡面走去,她要看看大家都賣些甚麼。
互市,是官方的一個交易市場,在這裡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用銀錢買賣,賣的貨物多,且雜,甚至還有別的城市的商販在這裡設立固定的攤位。
徐三秀穿梭在人群裡,看的眼花繚亂。
“這棉布好著呢,你看,細膩,柔軟,給娃娃做貼身的褂子是非常合適的,不貴,才五十文一尺,前幾天還是五十五文一尺呢,現在降了,很合適的……”
“緞子貴點,一百二十文一尺,你看這緞子的面……”
徐三秀在五六家賣布的檔口駐足沒多久,便大概瞭解了行情,心裡有數了。
“來十斤肉,肥瘦相間的,這大棒骨全給我吧。”徐三秀站在豬肉攤前。
“好嘞,馬上就好。”
一陣邦邦邦後,徐三秀的揹簍裡多了二十來斤的肉,轉瞬就入了倉庫。
“這豬頭,還有下水便宜點,我就都拿了。”
“好嘞,沒問題……”
連著跑了好幾處肉攤,徐三秀買了差不多一百來斤肉和骨頭,一百多斤豬下水和豬板油。
她準備做點滷貨,供幹活的工人打打牙祭。
互市倒是沒有賣野菜的,都是當季的菜。
咦……
徐三秀站在牆角的一個小攤面前,之所以注意到這個攤位,是因為這攤主是兩個孩子,他們的攤位上擺放著一堆黃黑的疙瘩,周圍人都不知道是甚麼,外表不好看,連問都不想問。
但徐三秀認識啊,這東西本應該是十年後才會出現的東西,名叫馬鈴鐺。
沒想到,這麼早就出現了。
“娃子,這多少錢?”
鐵娃以為今天又要空手回家了,這些疙瘩煮來吃,也不錯。
聽到有人過來問,鐵娃還以為這嬸子也是隨口一問,便隨意開口道,“這些一起賣,二十文。”
二十文二十來斤,夠買五斤棒子麵的,他們一家可以吃一個月了,如果只是吃這些,就能吃三天。
“行,都給我吧。”徐三秀放下揹簍,遞過去二十文。
鐵娃呆住了,倒是他旁邊的小丫頭伸手接了過去,“嬸子,我幫你裝。”小小的丫頭手疾眼快,一會兒就給裝好了。
回過神的鐵娃拉著小丫頭站起來,“多謝嬸子,多謝嬸子。”他們有糧食了,他們可以吃一個月了。
“這個家裡可是還有?”對於孩子,徐三秀總是多了些耐心,笑著問道。
“沒了,嬸子,都讓我們吃完了,今年就結了不到一百斤的果子,我們吃了大部分,您是第一個買我們疙瘩的人,您要是喜歡,我們明年再種,多種點給您送來。”鐵娃很高興,眼神裡都是感激。
“你叫啥?爹孃呢?怎麼就你們倆娃娃在這蹲著?”
“嬸子,我叫鐵娃,我小妹叫三丫,我們爹孃都沒了,家裡大哥當家,今天本來大哥要來的,但是因為臨時要上工,就讓我們來了。”
徐三秀聞言,喉頭一哽,這一家子……
“我是荷花村的,明年,你要是種了這個,就給嬸子送過來,我叫徐三秀,你們叫我秀嬸子就成。”
“好的,嬸子。多謝秀嬸子!”兄妹兩高興壞了,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認識野菜嗎?”收誰的不是收,三個娃多點收入也是好的,她也沒虧啥。
“認識啊,我們認識的可多了,娘還在的時候,就教我認了,大哥也認識,妹妹認野菜,還是我教的呢。”對於這個好心的嬸子,鐵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孩子,那就去摘吧,撿好的摘,只要東西好,嬸子都收,野菜一文錢兩斤,一般的菌子三文一斤,竹蓀和雞樅菌這些好菌子,二十文一斤收。”
兄妹兩驚呆了,還有這好事?野菜這麼好賣嗎?可是村裡的嬸嬸們都賣不出去。
“你們兩個,也可以去村裡給嬸子收,收的貨,就一文錢三斤,大人們覺得便宜,不願意,你們就找村裡娃,一天掙幾個銅板,比一心玩樂要好。”
鐵娃:!!!
還有這好事?!!!
周鐵娃是周家村的,大哥周韓,十六歲了,一個人擔起了養家責任已經兩年。
周鐵娃帶著么妹拿到錢,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去了周韓上工的地方。
“周韓,你弟弟妹妹找你。”
碼頭上,工人衝著正埋頭幹活的少年大喊。
少年聞言起身,轉過頭,露出一張俊朗質樸的臉來。
“你們怎來了?這才晌午不到。”
“大哥,我跟你說個事,悄悄的。”
“啥啊?神神秘秘的。”說是這麼說,但周韓已經靠近了,把耳朵湊上去。
“大哥,我們剛才賣疙瘩的時候,遇到個嬸嬸,是荷花村的,她買了咱們剩下的疙瘩,還給了我們一個可以吃飽飯的營生……”
隨著鐵娃說的越多,周韓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說真的?”要是真的這樣,他們三個就可以吃飽飯了,他也不用這麼累了,而且還會掙的更多。
“當然是真的。嬸嬸專門跟我說的,地址都給我了,還能有假?”鐵娃拍拍乾瘦的小胸脯,信誓旦旦。
周韓被逗笑了,呼嚕一下弟弟的雞窩頭,“銅板給我,我下工了買了玉米麵帶回去。”
“好的,大哥,我跟么妹回去就去後面田坎上摘野菜去。”
“行,別走遠,你們還小。”弟弟才十歲,妹妹六歲,是真的太小了。
“好的,大哥,放心吧。”
目送弟弟妹妹離去,周韓內心有些亢奮,但還是強制壓住了,不管怎麼說,先做完今天,明天沒有活兒幹,明天,不,今晚上,他就去山下摘野菜,明天送過去試試,要是真能行,他就帶著弟弟妹妹好好幹。
此時的荷花村,正飄著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從村頭吹到村尾。
“這誰家啊,不年不節的在這裡燉肉吃,還這麼香,是不是太過分了?都不考慮別人的嗎?”有村民舉著粥碗站在門口,就著香味啃渣滓一樣刺喉嚨的野菜窩頭,滿腹的怨氣。
“除了秀才娘子,誰家也沒這手藝。你看,那邊不是冒著炊煙?就是秀才娘子家。”
“咻咻……是真香,這味道真霸道,我去看看去,做甚麼呢,這麼香……”
有那饞嘴的婦人舉著碗出去了。
“哎哎哎,秀蓮,我跟你一起,一起去。”
“還有我……”
當徐三秀院子的木門被敲響時,豬下水已經出鍋了,徐三秀正在調香料。
“娘,村裡的嬸子來了,說是咱家肉味太香了,她們想看看是啥。”劉荷花有些無奈,這是攔著好還是不攔著好,不攔著吧,說不定她們會搶走,攔著吧,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傷和氣。
不過,也不怪嬸子們,她在家更饞,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啊,她娘手藝又漲了。
“先別開門,我自己去。”徐三秀麻利的切了一小碗,拌了些作料,就走了出去。
“廚房裡有點拌好的,你去吃。”話音未落,徐三秀已經到了院子門口。
劉荷花就跟得了特赦令一樣,撒丫子就往廚房衝,太香了,她口水已經淌出來了。
當木門開啟,徐三秀看到十多個婦人連帶著孩子都守在門口,唇角一陣抽搐,這是要吃垮她呢?
“喲,秀才娘子啊,你可是出來了,你這是又做了啥新菜式啊,從村頭香到村尾,都把我香迷糊了。”秀蓮嬸子舉著碗,哀怨的看著徐三秀道。
“是啊,秀才娘子,你這做的啥?給我嚐點唄。”
“秀才娘子,你手裡端著的就是吧?這麼點,不夠我們大家分啊。”
“三秀啊,你這是不是太摳了點?這麼點,塞牙縫都不夠的。”劉三成家的嬸子翻著白眼,鄙夷的神情毫不遮掩。
徐三秀斜了說酸話的幾個婦人兩眼,又看向始終不曾說話的幾個。
“我這裡就這些,這可都是肉,嚐嚐就得了,還想吃飽怎的?要是想吃,你們可以花錢買,白給算是咋回事?這日子,誰家都不富裕,有這些給你們嚐嚐就暗喜吧,還在這裡說酸話,看給你能的,劉三成家的,你別想了,老孃就是扔了,也不給你這喂不飽的嘗!”
“徐三秀!!!”劉三成家的氣的瞪圓了眼。
徐三秀冷笑一聲,開始給大家分。
“三秀,我,我……”
“還有我的,秀才娘子,我沒有說酸話……”
“還有我還有我,別擠,別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