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秀到了集市,看到了不少賣野菜的攤子,普通的都是兩個銅板一斤,貴的是菇子,大多都是五個銅板以上,竹蓀比較少見,量也不是很大,所以二十五個銅板一斤,問了一圈價格,徐三秀心裡有數了。
她的鋪子裡,菇子挺多,但是竹蓀很少,鋪子精給竹蓀定價600元一斤,這價格,是買家的錢幣,鋪子精給的兌換價格,是五元兌換一塊銅板,她賺的不老少。
“這竹蓀便宜點,我全要了。”徐三秀蹲在一個竹蓀數量最多的攤位前,翻看了一下,個頭還蠻大,也新鮮,應是昨日採摘的。
賣菜的小丫頭沒想到自己今天第一次來鎮上,這麼快就有人給她包圓,頓時高興地露出了大白牙,“嬸嬸,我這裡可是有十一二斤,你要是都要,我給你二十個銅板一斤。”
“嬸子,我的也是,也二十個銅板一斤給你,你看,我這個兒比她的還大,這些小的,算你十五個銅板一斤,如何?”有其他賣竹蓀和菇子的村民湊上來。
“我的,還有我的……”
“我按照個兒收,這價格,大的統一二十個銅板,小的十五個銅板,願價格沒問題,我就都收了。”
一聽都收,徐三秀瞬間就被大家圍了起來,過稱,給錢,忙的厲害,其他沒有竹蓀的販子都露出羨慕的眼神。
“嬸兒,你這收這麼多竹蓀幹啥啊?”有人試圖打聽徐三秀的用途。
“問那麼多幹啥?”徐三秀板著張臉,不爽的瞪了對方一眼,就算是有別的銷路,誰又會說呢,就不該這麼問。
被瞪的婦人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那麼兇幹啥。
收購的時間花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主要是挑挑揀揀比較費時費力。
大個兒的,收了二百一十二斤,小個兒的五十三斤多點,花出去約摸快五兩銀子。
近三百斤的貨,徐三秀搬不動,花了十個銅板,找人用貨板車拉到了車馬口。
“徐三秀,你這貨是不是太多了點?你一個人的貨就要佔全部位置了,咱坐哪裡啊?”劉三成家的顯然還在為來時的事兒生氣,看到徐三秀買這麼多糧食和菇子,滿心都是嫉妒。
“關你屁事。老孃另外找車了。”徐三秀斜著眼掃了劉三成家的一眼,“劉叔,我就不坐你的車回去了,我貨太多。”
“好嘞,那秀兒,你路上慢點啊。”劉叔羨慕的眼神掃過滿地的物資,琢磨著秀兒這造房子的傳言,可能是真的,到時候讓家裡老大去問問,可是要人做工。
“好的,叔,你慢點。”
劉三成家的氣的縮回頭,布簾甩的飛起。
“這徐三秀不會真要建房吧?那麼多糧食,夠一家子吃好久了。”
“建房也要不了那麼多吧?誰家建房準備那麼多哦。”
“我怎麼好像還看著糯米那金貴玩意兒了。”
“你沒看錯,就是糯米,我也看到了,徐三秀做糕點手藝好,你們忘了?難不成是接了誰家席面,主人家給的銀錢?”
“唔,我覺得你猜到了,一準兒是主家給的,不知道是誰家擺席面啊,這麼大手筆……”
牛車上討論的熱火朝天。
徐三秀則是叫了專門拉貨的驢車,花了十五個銅板,直接往家去了。
荷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立馬從廚房出來了,“娘,來啦。”
“呀,娘,你怎的買了這麼多?”當荷花看到那滿車的物資,不禁驚得發出低呼。
“三秀,你咋買這麼些糧食?可是得了啥訊息?”不會是糧食要漲價吧?
“虎娃他娘,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去一趟要花兩個銅板,費錢,想省點。而且咱家五張嘴呢,吃得多。”徐三秀笑著道。
“嗨,早知道你這趟買這多,我也跟著去一趟了,一起拉回來,我還能省個驢車費。”許花一臉可惜的道。
徐三秀在心裡啐了一口,這貪便宜沒夠的,這些年沒少佔她便宜。
“花兒,我進去了啊。”徐三秀見高學出來了,立即招呼他搬東西,劉小寶則是跟著荷花搬一些小的,不重的。
許花眼饞的看著一兜又一兜的糧食被抬進去,眼裡泛光。
這得多少錢啊,老秀才不會是攀上啥權貴了吧?聽說學堂裡有官家的孩子在那。
徐三秀哪裡知道隔壁的會有這些想法,正忙活著指揮劉高學和劉小寶整理地窖呢。
“娘,二弟和小弟今日都幹活了,就是做的不多,小寶倒是撿了大半簍子灰灰菜。”徐三秀一進廚房,荷花便說起兄弟兩一天的所作所為,這也是徐三秀交給她的任務。
“老二拔了多少畝地的草?”徐三秀心裡有桿秤,大概可以猜到一些結果。
“一畝不到,我拔了兩畝地。”荷花如實道。
“嗯,今晚上免了他的肉菜。小寶給點肉湯就行。”肉,就別想了。
“好的,娘。”
“你把這骨頭燉了,這竹蓀放點進去,白菜多放點。”
“好的,娘。”
廚房裡很快洩出肉香味來,劉春生進門就聞到了肉香,不禁深吸一口氣,想到今天自己上交了全部月錢,因為翠蘭生氣帶來的鬱氣散去了一些。
想到待會兒還得跟娘提加聘禮的事兒,劉春生有些不安的搓了搓牙花子。
娘這幾天變化很大,他擔心娘會不同意。
劉家的氣氛還算和諧,但白家,卻是叫罵聲一片。
“好你個徐三秀!!明兒個都要定親了,今天讓媒人給老孃退信了,把咱家翠蘭當甚麼了?這不是打我們老白家的臉麼?走,翠蘭,今兒個,咱們就去老劉家要個公道!!老孃話都唱出去了,村裡誰不知道咱跟老劉家要定親了,到了眼面前了,她徐三秀給我來這一招,怎麼的,秀才娘子就可以不守規矩啊?秀才娘子就可以糟踐人啊?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吳新蘭尖銳的嗓音穿透了家裡人的耳膜。
白翠蘭慘白著臉,眼眶裡有淚水環繞。
明明春生白日還好好地,怎的劉家就來退信了?難怪春生的月錢都被他娘拿走了,是不是已經知道春生每月給她一半的月錢了?可,可這是春生自願給的,她可沒有主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