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歌見寧梧沒有再輕敵,心裡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能重視她就好。”
她直起身子,準備做最後的告別。
“另外,還有個事我得告訴你。”
“今晚魔術師在皇陵的動作,雖然看起來陣仗很大,但其實只能算是今宵的開胃菜和煙霧彈。”
“據我打聽到的訊息,今宵今晚真正的針對帝都的正式行動,在另外一個地方。”
寧梧眉頭一挑:“在甚麼地方?”
“不清楚。”
陸清歌如實回答。
“我只知道,戲命師,小丑,還有阿撒託斯那個瘋丫頭,他們三個人已經在這個晚上,完成了一部分關鍵的準備工作。”
“他們到底做的是甚麼環節。”
“我暫時還不清楚。”
她深深地看了寧梧一眼。
“我得趕緊回去了。只有跟在他們身邊,我才能最快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甚麼。”
“行,那你自己在那邊注意安全。”寧梧點了點頭,“遇到危險直接搖我,別硬抗。”
“知道啦。”
陸清歌抿嘴一笑。
她走到寧梧面前。
突然踮起腳尖,伸出雙手輕輕勾住了寧梧的脖子。
“Mu~a”
紅唇在寧梧的嘴巴上輕輕地,毫不避諱地啵了一口。
“照顧好你自己哦。”
聲音軟糯,還帶著點促狹的調侃。
說完,陸清歌的身影在月光下瞬間模糊,消失不見。
寧梧站在原地,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那一點溫潤觸感。
他有些失神地抬起手,摸了摸剛才被親過的地方。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剛準備轉身去把那扇被自己踹飛的門板扶起來。
“挺親密嘛~”
一道帶著濃濃調侃意味,毫無徵兆地從他的斜後方飄了過來。
寧梧渾身的肌肉猛地一緊,條件反射般地回過頭。
只見在主臥連線著內部訓練室的半開放式拱門處。
陳幼夕,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裡。
她此刻的打扮,讓寧梧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一件緊身的白色搭配粉色的運動內衣,下半身是一條只到大腿根的白色運動短裙。
露在空氣中的小腹和修長均稱的雙腿上,還掛著一層小汗珠。
在燈光的照射下,面板泛著一種健康的粉色。
她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她靠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寧梧,還非常自然地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學弟,晚上好啊~”
寧梧看著她,眼角忍不住狠抽了兩下。
這特麼是甚麼見鬼的一天。
自己的臥室,居然成了這幫女人們來去自由的菜市場了?
陸清歌前腳剛走,這女人後腳就出來了。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剛才他明明確認過,屋子裡除了他和越千靈,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的氣息!
陳幼夕聽到寧梧的問題,不僅沒有心虛,反而把那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臥室,挑釁般對著寧梧晃了晃。
寧梧無語。
“大半夜偷偷溜進別人家裡很好玩嗎?學姐能不能尊重尊重別人的隱私?”
陳幼夕聽到這句質問,不僅沒有一點被抓包的侷促,反而很是無辜地眨了眨那雙水潤的桃花眼。
她把脖子上的白毛巾扯下來,在手裡隨意地把玩著。
“學弟,你這可就太冤枉人了。”
“我呀,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夜跑愛好者。”陳幼夕指了指外面的夜色,“本來繞著七號院這邊的林蔭道跑得好好的,剛準備回去衝個澡睡覺。”
她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幽怨,甚至帶著幾分控訴地看向寧梧。
“結果跑著跑著,我突然覺得後脊樑骨一陣發毛,也就是大家常說的那種......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的直覺。”
她指了指地上那扇可憐的門板,“然後我順著直覺找過來,感覺你這屋子裡殺氣騰騰的。我作為一個熱心腸的學姐,出於關心新生人身安全的目的,當然要進來看看狀況啊。”
“至於所謂的偷偷溜進來......沒有哦~我是正大光明從正門走上來的。”
陳幼夕攤了攤手,笑得理直氣壯。
信你才有鬼了。
寧梧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他並沒有在這個蹩腳的藉口上糾纏,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個更核心的問題上。
從第一次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聽牆角,到剛才,她同樣毫無徵兆地站在拱門後。
兩次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自己精神放鬆,那這一次,在剛剛經歷了今宵的隱秘彙報後,他的神經其實是一直緊繃著的。
“陳學姐。”
“你這種神出鬼沒的潛行本事,有點不講理了吧?”
“這也是你們‘千面人’特有的能力?能把個體的氣息完全抹除遮蔽?”
聽到寧梧的猜測,陳幼夕停下了把玩毛巾的動作。
她走到寧梧面前,拉過剛才陸清歌坐過的那張椅子,非常沒形象地反跨著坐了上去,雙手墊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猜錯了哦。”
她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寧梧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這是你自己職業的能力?”
“沒錯。”
陳幼夕點了點頭,坦然地報出了自己的老底。
“我覺醒的戰鬥職業,是SSS級稀有度刺客的一個分支。”
“【驚鴻】。”
驚鴻?
寧梧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關於大夏職業體系的詞庫,並沒有找到與之完全對應的常規職業。
“聽起來像是個很靈活的職業。”寧梧客觀地評價道。
“大類上算是吧,但和那些只知道躲在影子裡抹脖子的傳統刺客不太一樣。”
陳幼夕坐直了身子,稍微活動了一下因為運動而有些酸脹的肩頸。
“常規的隱身或者潛行術,依靠的是扭曲光線,或者是將靈力同化進周圍的陰影和環境中。”
“這種手段,只要對手的等階夠高,精神力夠強,或者對空氣流動,溫度變化足夠敏感,就一定能看穿。”
她看著寧梧,笑了笑。
“但是我不一樣。”
“我的能力,不作用於外界的物理環境,而是直接作用於對方的【認知】。”
看著寧梧略顯疑惑的神情,陳幼夕打了個響指。
“光靠嘴說沒意思,我給你演示一下,你集中精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