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的胳膊被碰到，更是瘋了一樣，連踢帶砸！
“怎麼了？”紀凜聿不敢攔她，硬生生捱了好幾拳，還被她踹了好幾腳。
蘇芽芽根本聽不到他說話一般，只是“啊！啊！”地尖叫著繼續打。
她的力氣對於紀凜聿來說無疑是撓癢癢一樣，隨便她怎麼打都可以。
但是她的情緒不對頭，每一下都是下了重手。
再打下去，他沒事，她的手絕對要疼。
“你看清楚，”紀凜聿抓住蘇芽芽，“是我！”
蘇芽芽還以為是被蛇纏住了手腕，嚇得魂都散了！
她身子軟綿綿地一晃，紀凜聿的手就抄住了她的腰，卻硬生生被她一拳打中了鎖骨。
紀凜聿並不疼，但是有些震驚，她的反擊本能比一般雄性還要厲害。
不過她這一拳，讓他鎖骨確實有些發麻。
他擔心地看向她的手。
果然她疼得甩甩手，分明是疼得已經不知道怎麼緩解了。
紀凜聿趕緊把她攏在懷裡，去捉她的手，看看有沒有腫起來。
確實如他所料，劇烈的痛感從指骨傳來，蘇芽芽疼得激出眼淚。
紀凜聿的手碰到她，她更是反應激烈，瘋狂甩開！
“是我！我是紀凜聿！”紀凜聿趕緊捉住她的手腕，揉著她手背撞疼的位置，“你手疼不疼？”
蘇芽芽這才認出是紀凜聿，劫後重生的感覺直接將她淹沒，她崩潰地喊了起來：“嗚嗚（有蛇）！”
“甚麼？”紀凜聿拍拍她，可是一想到她控制不了去別人精神海里，再看她這麼激烈的反抗，語氣陡然轉冷，“誰欺負你了？”
“嗚（蛇！）嗚嗚嗚（那麼粗！）”蘇芽芽總算找到自己人，恨不得拉著他去把那個嚇人的大蛇給打成肉醬！
“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她激動地比劃著大小，帶著幾分哭腔，“嚇死我了！”
“是雄性嗎？”紀凜聿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但是看她比劃了一個粗細，感覺像是一個雄性的腰的粗細，眼底閃過一絲殺機，努力剋制著自己想刀人的衝動，聲音放柔，“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可那念頭在他腦子裡來回地鋸，讓他想殺人。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撞入她耳朵裡，蘇芽芽原本錯亂的心跳逐漸平穩了些。
她聽清了他的話，知道自己說再多，他也是聽不懂她在說甚麼，就衝他用力搖搖頭。
“不是雄性？”紀凜聿的聲調都高了一分。
蘇芽芽重重點頭，重新比劃了那個巨蛇的粗細，“嗚（蛇）！”
“是不是你做噩夢了？”紀凜聿一聽不是雄性，心裡也鬆了口氣。
蘇芽芽思考了一下，搖搖頭，“嗚嗚嗚（不知道。）”
紀凜聿聽懂這句話了。
他輕輕順著輕撫她的手臂，她的身子明顯還有些顫抖。
不論是夢境還是精神海，這個大小會是甚麼東西叫她嚇成這樣？
紀凜聿深吸一口氣，略帶苦澀的桃子味衝進他的鼻腔。
她是嚇壞了。
他將她摟得更緊些。
蘇芽芽四肢發軟地癱在他懷裡，心還砰砰砰地跳。
她知道自己應該起來。
在拒絕他之後，再冒昧跑進他精神海里，還這樣被他抱著，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玩欲擒故縱那套呢。
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她現在連握拳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起身。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能壓制住身體的顫抖，就試著要起來：“嗚嗚（謝謝）！”
可是她還沒動，紀凜聿已經打橫將她抱起，轉身往熟悉的位置走去。
“嗚嗚嗚！（別別別！）”蘇芽芽趕緊挺身，要跳下來。
“別動，我不會亂碰你。”頭頂傳來紀凜聿剋制的聲音，“我只是想讓你坐下來，放鬆一下。”
蘇芽芽頓覺臉頰開始發熱。
紀凜聿步子很大，蘇芽芽能感覺到速度很快。
但是他抱得她很平穩，然後穩穩地將她像一片羽毛放了下來。
扶她坐好後，紀凜聿就退後幾步，用行動充分表現自己的尊重和絕不碰她的承諾。
蘇芽芽坐下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膝蓋。
自己好歹也一百來斤，剛剛他抱著她，真的有一瞬間讓她覺得自己沒有甚麼重量。
“不用擔心，我在這裡。”紀凜聿柔聲開口。
蘇芽芽隔著霧氣看不太清楚他。
身後無所依靠的空洞感，隱隱讓她脊柱竄上來一層冷意。
可坐著的這張床，更讓蘇芽芽無法平靜躺下。
她無助地抱住了膝蓋，把臉埋進去。
但是她不敢閉上眼，生怕自己又竄到哪個恐怖的夢裡去。
“蘇小姐？”紀凜聿看著她將自己縮了起來，心也跟著皺成一團，“你還在害怕嗎？”
蘇芽芽沒動，但是她也沒說話。
紀凜聿讀懂了她的預設。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撥出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靠近一些，陪你，”他不自覺間，屏住呼吸，“可以嗎？”
間隔了幾秒。
“嗯。”蘇芽芽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他緩緩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蘇芽芽埋著頭，看不見，但是感受同時被放大。
她能感受到他輕輕地坐在了旁邊。
依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但是距離也不遠，足夠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比平時要快。
要重。
是她聽過的剋制。
他在剋制。
尊重她，保持距離。
雖然他總是很可惡，總是不顧她的反對。
但是他總是願意屈就她，哄她。
尊重她。
在她因為應付不了兩方的夾擊而焦頭爛額之際，他突然似有所感一般，停止了進攻。
蘇芽芽的心突然砰砰地跳動起來。
他很可靠。
就像剛剛，她遇到那條恐怖的蛇，腦子裡最清晰的名字也是他……
蘇芽芽緩緩轉動方向，膝蓋碰到甚麼，她的動作一停。
是他的腿。
“蘇小姐，”紀凜聿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壓抑，“你撞到我的腿了，需要我避開嗎？”
膝蓋處，隔著衣物，傳來堅實的牴觸感和溫熱的體溫。
讓蘇芽芽心裡踏實了很多。
她搖搖頭。
擔心自己動作太小，他沒有看清楚。
她抬起頭，用力搖搖頭——
不讓他離開。
紀凜聿深吸一口氣，語氣重了幾分：“蘇小姐，我只會給你一次推開我的機會。”
“你想好了嗎？”
? ?蘇芽芽：我要嚇死了。
? 老臣：讓他腸子悔青，這就去扛漆！我給他刷青！
? 尊敬的陛下，今天的第二章，被稽核了，我去改，如果沒有在凌晨二分看到它，就是還關著，老臣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