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的心跳空前劇烈。
砰!
砰砰!
一聲聲撞得她無法保持清醒。
她根本張不開口。
蘇芽芽怯怯地縮著身體,不敢亂動。
她如果現在再推開他,他是不是就放棄了?
可是讓她開口,她也做不到。
蘇芽芽鼓起勇氣,將手緩緩放下,移過去一點。
小指輕輕碰到了他的手。
他不動,只是呼吸加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芽芽覺得眼前的白霧淡了一些。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紀凜聿。
居然能在成團的霧氣中,描摹出他朦朧的五官。
是霧氣淺了,還是她見過他本人,導致大腦在騙眼睛?
“蘇小姐,”紀凜聿沒看她,自嘲地笑笑,“你的回答這麼含糊,叫我怎麼辦?”
“可是,”他苦澀地哼笑一聲:“就這一點點,我也想牢牢抓住,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他的手指從她的小指下面抄過,輕輕地,也堅定地握住了它。
蘇芽芽的手沒有退縮。
“哪怕只有這一點點,也足夠了。”他長長地喟嘆一聲。
蘇芽芽眼底狠狠一酸。
驕傲如他,不應該這麼在意如此微小的一點點。
她太堅固地保護著自己的自尊。
生怕被別人傷害到。
也不想露出自己的一絲真心給別人看,生怕別人拿住了自己軟肋般。
但是她知道。
在她的心裡,他不一樣。
起碼她現在就想告訴他,她願意信任和依賴他,希望能回到以前。
她想起來,在精神海里,她不論說甚麼都會變成“嗚嗚嗚”。
這是個很好的掩體。
她可以說實話。
不用擔心他聽到。
自己也不會覺得很不好意思而難以開口。
蘇芽芽輕輕回握住紀凜聿的手。
立刻得到了紀凜聿的回應。
他的手將她的手指撐開,十指交握。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
他說過,這樣扣住,她就無法掙脫開他。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手掌傳來他不容忽略的熱。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雖然不用眼睛看,她都能想起白天見過他的手。
他這雙漂亮到讓人腿軟的手,曾經那麼熱烈地渴望過她。
哪怕是被她當著別人的面,婉拒過。
現在也依舊渴望著她。
甚至——
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雖然他有在極力剋制。
但是她能感受到。
蘇芽芽,坦誠一點。
說一句實話,不會掉塊肉。
也不會怎麼樣。
她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反正不會被聽到。
也不會有人知道。
她緊緊抿住唇瓣,屏住呼吸。
“紀凜聿……”她緩緩開口。
聲音毫無例外地變成了“嗚嗚嗚”。
這個變音,成了她無形的保護殼。
蘇芽芽看著他,心裡柔軟的部分輕輕露出水面。
“我需要你……”
這幾個字落在蘇芽芽耳朵裡,引發爆鳴。
她是不是幻聽了?!
剛剛是不是沒有嗚嗚嗚?!
她震驚地看向紀凜聿。
跟他吃驚的眼神相接。
蘇芽芽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霧氣淡去。
真實的,清晰的紀凜聿就在那。
那雙泛著暗紫紅色的眸光正灼灼地望著她。
“不,不是?”蘇芽芽驚得要站起來,被她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為甚麼?
“跑甚麼?”紀凜聿沒有鬆開她,一把將她收懷裡。
蘇芽芽正面仰倒,被他壓在懷裡。
距離太近,她連紀凜聿的睫毛走向都看得清楚!
霧氣呢?!
她甚至能在他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樣子。
可當她定睛看清,頓時瞪圓了眼。
是她原本的模樣。
不是她努力扮醜後的自己!
“蘇蘇,你好美。”紀凜聿也難掩震驚的情緒,聲音顫抖著。
蘇芽芽生得極好看。
黑亮柔順的頭髮垂落在肩頭,映得她的肌膚格外白皙瑩潤。
眉如黛,是最完美的落筆。
睫毛纖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轉動眼眸時,猶如蝶翅般輕顫。
他知道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就像一對浸潤過冰水的葡萄般。
但是從沒想過她恢復本貌後,這雙總是怯生生,低垂的眼睛竟在此刻讓他一眼看到,就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蘇芽芽被他看得臉熱,想把他推開些。
手剛推住他的胸膛,就被他用手攥住。
“蘇蘇,你以後就算是想推開我,也不能了。”紀凜聿翻身將她摁到床榻上,欺身而上,火熱的體溫隔著衣衫燙到了蘇芽芽的身上,“我會永遠追著你,你甩不掉我。”
蘇芽芽從沒有如此清晰地面對過這種場面。
“不行!”預感要發生甚麼的她,本能就要逃。
她還沒有翻過身,後腰就被他的大手一握。
整個人就被他密密實實地壓住。
“紀凜聿!”蘇芽芽知道自己逃不過,但是她羞得渾身滾燙,“你不要……不要過來!”
作亂的手指撩開她的衣襬,帶來難以忽略的熱意。
“你怎麼?”蘇芽芽撐起身子,卻沒想到更方便了他亂來的手,整個人就落到了他手裡。
他像火焰,也像盛夏裡的熱。
燒得蘇芽芽渾身發燙。
他用一切告訴她。
不管她是躲,是逃,都沒用。
“不是你靠過來,說需要我嗎?”這句話被他咬碎了,一字一句掰開了給她聽。
蘇芽芽被熱浪一層一層裹著,墜入雲端。
許是知道她累了,他這次沒有折騰得她太狠。
只是細細地品,慢慢地磨。
讓她在昏昏沉沉之間,放軟了腰,任由他撈在懷裡,最終只能軟癱地靠著他,輕輕地喘息。
“累了嗎?”紀凜聿眼底泛著紅,輕輕吻著蘇芽芽的額頭。
就剛剛那一點點親暱,根本不足夠讓他釋放。
她已經眼皮沉沉,整個人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睡著了?”紀凜聿抄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不要。”蘇芽芽誘人的尾音勾得紀凜聿差點要摁住她再欺負她一回。
可是蘇芽芽逐漸放緩的呼吸聲傳來,他深吸一口氣,只能將她緩緩收進懷裡。
她今天肯定累了,還做了噩夢。
反正日子還長,他有耐心等到吃飽的那天。
蘇芽芽快睡著之際,她心有餘悸地摟住他的勁腰。
雙腿緊緊絞上他的長腿。
非要整個人貼住才敢睡。
她還是在害怕。
紀凜聿眉頭微蹙。
“蘇蘇,你剛剛說你見到了甚麼?”
“蛇,很粗的一條黑蛇。”蘇芽芽說著,身體更往他懷裡縮了縮。
紀凜聿眼底紅色褪去,在蘇芽芽看不到的地方,泛起殺機。
“你是說——”
“蛇?”
? ?蘇芽芽:為甚麼?!我第一次這麼大膽說心裡話。
? 老臣:這麼珍貴,一個字都不能叫他漏聽!哼!最好的待遇給到最懂事的小夥!
? 感謝陛下們的收藏關注追讀和津貼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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