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站住了,她也沒有開口問。
她多跟這種人多說一句都覺得折壽。
“不是我瞧不起他。”紀凜鉞額頭的青筋暴起,他是極不願意提起半虎獸人,但是該解釋的必須要解釋。
“他”指的是誰,蘇芽芽明白,她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我選擇親自教訓他,你應該能想到他是甚麼下場。”紀凜鉞聲音也冷了幾分,“我還沒有這麼下作。”
他知道在她眼裡自己絕對不是甚麼好人。
蘇芽芽也不是純傻的,她凝視著面前的石板地面,壓下心頭的火,把他這句話消化下去。
鬥獸場會想盡一切辦法討紀凜鉞的開心,對半虎獸人的手段會異常殘忍。
她目光轉向紀凜鉞。
紀凜鉞的眉眼猶如蒙上一層寒冰,看向蘇芽芽眼眸泛著寒光,“如果我真的要跟他打,那也該是公平的決鬥,我紀凜鉞不是你想的那種爛人。”
他如此鄭重其事,令蘇芽芽微微怔住,不受控地目光閃爍了兩下。
“請帶路吧。”紀凜鉞移開目光,看向前面。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他雖然混跡在地下城,也不過是為了避開那些惱人的雌性罷了。
蘇芽芽的誤解,像是扭進他心裡的彎刀,攪得他這顆心血肉模糊。
蘇芽芽按捺下自己心頭的觸動,猶豫了兩秒,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吐字清晰,語氣明顯平緩許多:“請。”
紀凜鉞愣了一瞬,看著蘇芽芽,眼底狠狠一酸。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眼底的水汽。
“如果真有一天,讓我對上他,我一定殺了他。”紀凜鉞輕描淡寫地說。
“為甚麼?!”蘇芽芽驚愕地抬頭看他。
她本能地覺得紀凜鉞是能透過外界因素完全碾壓半虎獸人的。
所以紀凜鉞的話讓她不由地緊張起半虎獸人的安危。
“因為你一直在擔心他,”紀凜鉞朝著蘇芽芽走了一大步,壓得蘇芽芽整個人差點貼到身後的牆,“所以他該死。”
“你們無仇無怨。”蘇芽芽著急地推他胳膊,“你動動手指,他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在你眼裡,我就只有那些卑鄙的手段是嗎?”紀凜鉞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刺進蘇芽芽的心裡。
但是他前頭也沒有多少可信度,蘇芽芽移開目光。
紀凜鉞不怒反笑。
她這反應,真想坐實自己的所有的罪名,好讓她“心想事成”。
“你是貴賓,是鬥獸場追捧的大人物,你可以隨心所欲,”蘇芽芽緩緩開口,“我和他不是,我們的性命被捏在別人手裡,隨便誰伸手,都得死。”
她默了默,緩緩開口:“你覺得我要怎麼看你。”
紀凜鉞眉頭微蹙,他看到蘇芽芽那略帶薄怒的眼眸。
突然有些不敢直視她。
“那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紀凜鉞語氣徹底軟下來,甚至有幾分祈求的意味,“真的,只要你需要,這個地方配不上你。”
“我是想離開這裡,但不是現在。”蘇芽芽頓了頓,說她絲毫不為所動,是假的。
但是讓她信任他,也是不可能的。
拋開別的不談,她現在這情況,紀凜鉞要是想帶走她。
不付出高額的代價是不可能的。
這筆錢,想必是她短期甚至這輩子都不可能掙得到的數額。
那她如果欠他這樣大的一個人情。
她還怎麼在他面前直起腰板。
何況按照他這身份,她也絕對不能指望他遇到跟她同等的情況,來回報這份恩情。
蘇芽芽不想受制於人,也更不想一輩子都圈在報恩上。
“你的好意我領了,”蘇芽芽撐起笑容,“真的。”
這次她說得極真誠。
“不用非要證明甚麼下注,喜歡就下注,不喜歡就算了。”蘇芽芽默了默,“不要賭氣。”
難得蘇芽芽說句軟話。
紀凜鉞有種自己蒙冤終有昭雪的不易感。
他頓時覺得心頭泛酸,他移開目光,調整了兩次呼吸,才壓下這股酸意。
“請吧。”蘇芽芽面帶客氣的笑意,請他繼續往前。
“還有一件事。”紀凜鉞咬著牙,“他憑甚麼喊你妻主?!”
蘇芽芽不可能說全部的實情,但是紀凜鉞的身份足夠令他從丁管事那裡得到所有訊息。
“他失憶了,說我是他妻主。”蘇芽芽簡短地照實講,“他這樣誤解,我就順水推舟,我的工作如此,沒得選。”
“那他喊你,你應該糾正他。”紀凜鉞一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喊她妻主,就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轉頭把半虎獸人碎屍萬段,“他憑甚麼叫你妻主!”
“糾正過,沒用。”蘇芽芽搖頭,“就隨便了。”
“你!”紀凜鉞急得沒忍住,直接扳住她肩膀,將蘇芽芽抵在了牆上。
在蘇芽芽反應過來之前,他就極快地鬆開了手,同時退後了一大步。
動作快得,蘇芽芽甚至都覺得剛剛只是自己眼花。
但是手腕碰觸的冰涼陰溼的牆壁,提醒著她,不是她眼花。
“抱歉。”紀凜鉞沒敢抬眼看她。
“沒關係。”蘇芽芽並沒有表現出反感,看得出他在剋制自己。
她看向紀凜鉞緊握的拳頭。
手背上的青筋上血管縱橫盤踞,指骨泛白。
“先生正在努力剋制自己,您能尊重我,”蘇芽芽眼眸含著笑意,單手扶在心口,“很受用。”
紀凜鉞不可思議地轉眸看向她。
“那就請吧?”蘇芽芽笑意深了幾分,旁邊有人走過,她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客客氣氣地問他,“先生是要把其餘選手都看完,還是要返回貴賓室休息呢?再過一會兒,決鬥就要開場了。”
蘇芽芽微笑著等他的決定。
紀凜鉞看向她的眼睛,迅速移開。
他纖長的羽睫微微顫動了幾下,轉眸迎上了蘇芽芽的眼睛。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迴避。
她只是站著,露出淡淡的客氣,溫和的微笑。
紀凜鉞心頭的不甘,火氣,還有委屈,好像被她這笑容療愈了一樣。
他……他好像知道她的一點喜好了。
“先生?有甚麼需要我們協調的,您儘管開口。”蘇芽芽餘光看到幾名管事從旁邊過去,在他們側目看過來之前,先開口。
他們雖然站在這個地方,有點怪異。
但是她的公事公辦的口吻,自然沒有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側目。
貴賓想站哪裡,就站哪裡。
遠不是他們這些人有資格揣測的。
“那就回去吧。”紀凜鉞眼神收斂,切換成“紀凜聿”模式。
“好的。”蘇芽芽立刻招手,讓旁邊的擺渡車開過來。
隨著他們往前面貴賓室離去,從旁邊甬道彈出一道陰毒的目光。
“呸!”胖管事啐了一口,恨不得衝過去把蘇芽芽的頭掰斷!
? ?蘇芽芽:能叫我正視的人,起碼應該尊重我。
? 老臣:是滴,是滴!
? 老臣這兩天看了不少追妻短篇,都是前期沒有把女主當回事,甚至沒當人,看得老臣血壓飆升。
? 人和人之間交往的前提,最起碼應該是尊重。
? 所以老臣在摺子裡夾帶了不少“私貨”,希望陛下們在生活中也能順順利利,任何時候都首先得到理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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