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蘇芽芽咬緊牙關,擠出這個字。
她完全控制不住淚水。
不是因為她懦弱。
是她在氣。
氣自己太弱小,沒有選擇的餘地。
是面對別人的不尊重也無力抵抗的悲哀。
是那種踩著她猶如螞蟻的強大帶來的窒息。
是讓她別無選擇的難過。
從平靜美好的生活一夜間失去所有,進入地獄模式的末世。
她沒得選。
從末世穿越到獸世。
她沒得選。
找工作,自己誤入了地下城鬥獸場,面對每次工種的調換,崗位的調換,工作物件的調換。
她還是沒得選。
她的勞力被壓榨,志向被踐踏,願景都摔碎。
就連僅剩的尊嚴,她也守不住!
不可能!
她蘇芽芽不想做別人的暖床工具,也不想做任何人用過就扔掉的抹布!
她咬咬牙,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沒想到他竟真的被她推開些。
蘇芽芽不管不顧地提膝就踹!
管你甚麼貴賓!
管你甚麼身份!
老孃不伺候了!
紀凜鉞分明能躲,甚至輕鬆就能反制她。
但是他沒有,硬是叫她踹著,愣是退了一個身位。
只是在蘇芽芽沒頭腦地險些踹中小紀凜鉞時,才及時捉住她的腳踝,阻止了她。
滑膩的膚感,讓他沒忍住摩挲了一下。
蘇芽芽立刻補上另一腳!
誰知反而讓他觸底反彈,直接鉗住她的小腿,衝著她壓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蘇芽芽警鈴大作,顧不上別的,立刻翻身往下,躲開這羞人的動作。
紀凜鉞一把摁住要逃走的她。
“吱”的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蘇芽芽已經從桌上抓到玻璃杯。
“你瘋了?!”紀凜鉞眼疾手快地摁住她。
“嘭!”蘇芽芽盡全力撞向他的頭,磕得蘇芽芽腦子都嗡嗡直暈。
“你!”紀凜鉞沒防住,正被她撞到,餘光看到蘇芽芽掙扎著要砸碎杯子,他的大掌立刻托住了她的手。
杯子沒有砸成的蘇芽芽,撲上去就咬住他的胳膊。
紀凜鉞沒有還手,更沒有阻止她。
他從沒見過這麼倔的。
雖然對他來說,這種咬合力根本不算甚麼。
可是她的決絕,還是讓他驚到。
她的眼淚甚至浸透了他的衣袖,可是她根本沒有退縮過半分。
他鬆開蘇芽芽的手指,撐起身子,往後退了退。
蘇芽芽立刻鬆了口,爬了起來。
可是她那桃子氣息消失的太快。
紀凜鉞本能地握住了她的腳踝。
“滾開!混蛋玩意!”蘇芽芽哐哐一頓砸!
“你罵甚麼?!”紀凜鉞頓時額頭青筋暴起。
“不要臉!當著別人的面幹那種事,不要臉!”蘇芽芽撲過去就打。
“停!”紀凜鉞反手一剪,就將蘇芽芽的雙手鎖住。
“放開我,你不覺得丟人嗎?!”蘇芽芽拼命地掙扎。
他錯愕地抬頭看向窗戶,突然明白她在罵甚麼,急得也有些破音,“這個窗戶是單向玻璃!我沒有那種嗜好!”
蘇芽芽突然想起,她在場地打掃時候看到過,貴賓室為了保護貴賓的隱私都是安裝的單向玻璃,從外面根本甚麼都看不到。
“那也不代表你能侵犯我!大不了就是個死,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蘇芽芽捏緊拳頭,手動不了,她還有腳!
紀凜鉞沒想到這麼弱小的蘇芽芽,竟這麼有骨氣。
更沒想到自己這樣討好她親近她,她都絲毫不為他心動。
蘇芽芽累得大喘氣。
令他魂飛神遊的桃子味驟然濃郁了幾分,激得他差點跪了下來。
在蘇芽芽的腳踢中他重要部位之前,他死死摁住蘇芽芽的手,真誠地道歉:“抱歉。”
“道歉有個屁用!”蘇芽芽根本聽不進去,臭流氓就是臭流氓,就是該打!
可是她一股腦踹了好幾下,他都絲毫不反抗,半點也沒有躲。
累得大喘氣的蘇芽芽停下來,警惕地盯著他。
“是我太沖動。”紀凜鉞晃晃頭,濃郁的桃子味激得他只想衝撞進那桃子中,攪出自己渴求的蜜汁。
被她打了一頓,他才驚覺自己做了多麼錯誤的事。
蘇芽芽半點也不信任他。
她眨眨眼,謹慎地緩緩收回腳,見他沒任何反應,蘇芽芽趕緊甩開他的手,要跳下沙發。
沒想到紀凜鉞卻突然直接將她圍堵住。
“你幹嘛!”蘇芽芽本能地砸他一拳。
實際上她累得胳膊都有點抖。
剛剛那頓折騰已經是拼命了。
再來一次,她真的沒力氣,只有咬舌自盡這一條了。
“不要走。”紀凜鉞垂首,輕喘著,“請你不要走。”
“你說了不算。”蘇芽芽撐著扶手就要起身,被紀凜鉞正面壓住。
蘇芽芽已經無所畏懼,手腳並用,連踢帶踹!
“咔!”紀凜鉞的面具被她手抓開。
放大的帥臉給了蘇芽芽一記暴擊。
靠!
她居然有點三觀跟著五官跑了。
清醒一點,蘇芽芽!
蘇芽芽在心裡鄙視了一下自己。
就這一瞬的愣神,讓蘇芽芽爆炸的腦子得以緩和了幾分。
她剛剛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可是他根本沒有反抗,她警惕地環視一圈,他只是撐住了她兩側的沙發,並沒有再碰她。
蘇芽芽猶豫了兩秒,將撐在他胸肌的手收了回來。
但是她將手擋在中間,隨時準備推開他。
可是這一方之地還是太過狹小。
狹小到她幾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砰砰砰!
“你心跳得好快。”紀凜鉞眉峰輕挑一下,目光迅速從她領口劃過。
“看甚麼!”蘇芽芽頓時炸毛,一巴掌呼過去,就要把他推開。
誰知紀凜鉞竟然順勢捉住她的手腕,飛快地在她掌心嗅了一下。
“鬆手!”蘇芽芽立刻收手!
這個人,怎麼這麼煩人!
紀凜鉞何等驕傲,從不曾遭這種待遇,頓時也升起勝負心。
“不。”他捉住她的手腕。
“你好歹也是個體面人。”蘇芽芽譏諷道,“先生這樣不顧身份,好麼?”
“一個能在地下城裡橫行的,處處都追捧的人,”紀凜鉞冷笑,“能是甚麼好人嗎?”
蘇芽芽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但是她迅速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聽說您都是陪酒場的常客了,您不怕妻主把您吊起來打嗎?”
“我是乾淨的。”紀凜鉞終於有點破防,“沒有妻主。”
“呦,說出來誰信啊?”蘇芽芽故意甩出迴旋鏢,“你們雄性的話,可是不能隨便信。”
“你要試試嗎?”紀凜鉞咬咬後槽牙,直接開扒自己的領子。
? ?蘇芽芽:我的義大利大炮呢?!
? 老臣:嘖!哪個自作孽不可活,我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