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動作超級快,立刻把東西都裝好。
趁著老闆裝東西的時間,蘇芽芽特意繞到櫥窗那邊多看了兩眼穿衣模特的展示效果。
“怎麼樣,這套還是夠帶勁吧。”打手看到她的動作,得意地說。
“我是怕我真到穿的時候,不知道哪個窟窿套脖子,哪個窟窿穿胳膊。”蘇芽芽面無表情地把模特穿的效果記住。
打手被她噎了一下。
他掃了蘇芽芽兩眼。
櫥窗的燈從頭頂打下來,照在蘇芽芽那一頭乾枯焦黃的糟亂頭髮上,顯得更像一團乾草了。
她穿著寬大的工服,顯得特別像個細小的棍子。
穿這種性感的衣服,感覺跟木棍掛破布沒甚麼區別。
也不知道有錢人為甚麼這麼獵奇。
口味太重了。
打手翻了個白眼,覺得她醜得刺眼。
蘇芽芽越看越無語。
那玩意給她當圍脖,她都嫌漏風啊。
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穿成這樣見紀凜聿。
蘇芽芽腦補了一下,都被氣笑了。
不把他嚇出個好歹來,都很難收場。
東西迅速買好,就該回去了。
從服裝店出來,蘇芽芽就被旁邊陪酒場的音樂聲吸引了一下。
她看到眼熟的籠子從旁邊的通道繞過來。
又是地下城新進的“貨”。
看他們的目的地是陪酒場。
這個場所裡進貨,雌性會比雄性多。
大籠子轉彎的時候,圍布被風帶起來。
蘇芽芽正好看到籠子角落裡縮著的人的一截小腿。
看到淡青色女士筒靴的瞬間。
是雌性獸人!
這一幕在蘇芽芽面前一閃而過,她捏了捏拳頭,心裡堵得慌。
陪酒場那種地方能比鬥獸場好到哪去?!
單是聽別人說起陪酒場磋磨人的招數,那都不是人能幹出來的。
裡面都是下三濫的畜生。
她看到打手後腰彆著的槍,要是自己真的有辦法毀了這種地方就好了。
她也好,籠子裡的獸人們也好。
誰會自願來這種混蛋地方!
“嘭!”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突然從身後炸響,蘇芽芽整個人直接被氣浪頂了出去!
蘇芽芽本能地抱住頭,落地就滾,連滾帶爬躲到了旁邊的夾道里。
“小蘇!”打手也被震得耳朵爆鳴,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蘇芽芽的身影,頓覺不好。
可是他的聲音完全被交火的聲音淹沒。
“砰!砰!砰”
火拼交戰的聲音瞬間喚醒了蘇芽芽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喪屍來了!快跑!
蘇芽芽本能地就往槍聲的反方向跑!
找掩體!
蘇芽芽老遠就看到了一個生鏽的粗水管,目測一下粗細和著力點,她直接就爬了上去。
等她爬到了上面拐角的位置,不慎撞到了頭。
她才意識到現在不是末世。
這場交火,也不是衝她來的。
她是安全的。
下面的人還在交手,蘇芽芽卻突然開始空耳。
眼下,她已經竄到了隱蔽的拐角。
四下無人。
視線隱蔽。
這是一個很好的脫離鬥獸場的機會!
蘇芽芽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蹦得更用力,四肢也明顯比往日更有力量。
她要賭一把嗎?
要麼死,要麼——
逃出去!
蘇芽芽剛要探頭看看路線。
“啪!”
一聲槍響,伴隨著爆閃,在面前的衚衕炸響!
壞了,戰場轉移到她這邊了!
蘇芽芽趕緊死死縮排這個拐角,生怕自己被下面交火的流彈打中。
“抓住她!”
“站住!”
叫聲,罵聲,越來越近!
蘇芽芽頭皮崩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抓到了蘇芽芽的腳脖子,她和對方都差點叫了起來!
“噓!!!”蘇芽芽定睛一看,是一個雌性獸人,趕緊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要把她拉上來。
這位雌性獸人也不客氣,直接借了她的力,迅速翻了上來。
這個拐角本身就很小,裝蘇芽芽一個還湊合,兩個人就明顯不夠使了。
“媽的,老闆親定的貨物,怎麼就跑了!”有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衝著牆壁突突突地開了幾十槍。
蘇芽芽死死抱住頭。
她的手背突然被雌性獸人摁住,這雌性獸人居然用身體擋在她的前邊。
拐角狹窄,根本容不下人來回移動。
雌性獸人就算是想擋住蘇芽芽,也護不住全部。
蘇芽芽死死咬住牙關,就算被崩起的磚塊砸到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媽的,分頭找!”下面的人喊一聲。
“你是地下城的人。”雌性獸人看到蘇芽芽袖子上的工牌,目光冰冷地盯住了她。
蘇芽芽突然有點後悔拉她上來了,她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我,我是被騙來裡打工的。”蘇芽芽有點結結巴巴地說。
“胡說,都是這個顏色了。”雌性獸人指著她工牌上的底色,“別當我不知道,只有白色底才是可憐人,你自己幹過甚麼壞事,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我應該把你踹下去。”蘇芽芽咬咬牙,“我拉了你一把,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你還不如我。”
“你!”雌性獸人被她噎了一句,硬是把話又咽了下去。
“你我從沒見過,就憑藉我這一個工牌就說我幹過壞事,你有甚麼資格!”蘇芽芽白了她一眼,“給你兩個選擇,要麼馬上道歉,要麼我踹你下去,大聲喊人。”
“你!”雌性獸人杏眼圓瞪,臉都漲紅了,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老老實實地道謝,“謝謝。”
蘇芽芽看著她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剛剛那麼危險的時候,她還主動擋住了自己。
蘇芽芽琢磨了一下。
決定不跟她計較了。
“按道理,你看到了我,我應該打暈你,免得你出賣我的行蹤。”雌性獸人凝視著蘇芽芽,開口。
她在開玩笑嗎?
蘇芽芽瞪圓了眼睛,這種事不應該是心理活動嗎?
“但是——”她話還沒說完。
“砰!砰!砰!”幾聲冷槍突然衝在耳邊炸響!
磚塊四濺!
雌性獸人立刻捂住蘇芽芽,將她壓住。
蘇芽芽本能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沒有人,草!”巷子口傳來咒罵聲。
“你是不是受傷了?”蘇芽芽聞到了一絲血味,趕緊替她壓住傷口,“可不能叫他們聞到!”
有的獸人的鼻子超級發達。
雌性獸人皺著眉頭看了蘇芽芽一眼。
正巧蘇芽芽也抬眼看向她。
視野極其受限的當下,兩人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同時愣住了——
? ?蘇芽芽:雌性也是女性,對於沒有敵意的同性,我總願意幫一把,就算是最壞的情況下。
? 老臣附議!互相幫助,但絕不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