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陸行言抬眸,眸光閃閃地望著蘇芽芽,伸出虎爪,露出蘇芽芽最喜歡摸的粉粉肉墊,“我好想你。”
蘇芽芽立刻快步過去,握住虎掌摸摸。
渾然不覺身後的紀凜聿眼底頓時激出殺意。
“妻主,你還走嗎?”陸行言感受到這股殺意,心底冷笑,將自己的臉頰貼在蘇芽芽的手背上。
他輕輕地蹭著,惹得蘇芽芽心裡也有些發癢。
她就抬起另一隻手,輕輕順了順他的頭髮。
“稍等。”她轉身先把飯熱上。
儘管紀凜聿說有訊號遮蔽器,但是蘇芽芽還是招呼陸行言到監控死角位置。
“我現在有件事要跟你說。”蘇芽芽聲音壓低,語氣鄭重,“等我說完,你再說,不要打斷我。”
“好。”陸行言重重點頭。
“我現在有機會脫離鬥獸場,我想走。”蘇芽芽說著指了指門口方向,“他們也想帶你走,他們應該已經找你談過了。”
“嗯。”陸行言看到門口的紀凜聿,嗅到了他身上有一絲極淡的桃子味。
心裡暗罵:礙眼的狗東西!
“妻主,”他握住她的手,輕輕貼在臉頰摩挲,“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他餘光看到紀凜聿拳頭捏緊。
活該!
活該氣死!
“我知道,所以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蘇芽芽開口喚回他注意力,抽回手,讓他坐好,“你聽好了。”
“嗯。”陸行言把蘇芽芽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陶醉不已,“妻主你說。”
“我對他們也不熟悉,更不知道你們之前甚麼關係,我擔心他們會利用這一點,把你騙走,傷害你。”蘇芽芽頓了頓,“我說過,我不是你妻主,你應該是搞錯了,所以這件事你不要因為我的去留而盲目決定。”
這時有人從門口經過。
紀凜聿指節在門上輕釦一聲。
蘇芽芽立刻示意陸行言不要說話。
隔了一會兒,人聲遠去。
低著頭的陸行言才緩緩開口:“妻主,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嗎?”
蘇芽芽是想說,我們根本就沒關係。
但是看著他的樣子,她卻說不出這麼傷人的話。
“等你恢復記憶,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蘇芽芽也不想浪費更多口舌,“現在重要的是,你怎麼打算的?”
“妻主決定好了要走?”陸行言看著蘇芽芽。
她點點頭。
“那我也走。”他沒有半分遲疑,“我只信任妻主你,也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聽到門口那人的呼吸驟然粗重,語氣更加柔和:“只要妻主不嫌棄。”
“那些暫時都不要緊,”蘇芽芽無奈嘆氣,“現在,你的性命安全才是重點。”
陸行言眉頭輕蹙,眼眸泛著一絲水光,委屈地看著蘇芽芽:“如果妻主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蘇芽芽張張嘴,把嘴邊的話都嚥下去。
不至於。
真的不至於。
情侶可以分手,夫妻可以離婚。
沒有誰離開誰不能活的。
“‘妻主’這個事先不提。”蘇芽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轉,“我沒有能力確保你的安全,我是擔心如果你因為我走了,跟著一塊走,假如他們真的對你不利怎麼辦,我不想讓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那樣我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蘇芽芽的良心不允許她徹底放著他不管。
“妻主,換個地方,會比這裡更壞嗎?”陸行言抬眼環視一圈這個房間,“無非是從這個籠子變成另一個籠子,無非是死得早還是晚。”
蘇芽芽眼睛一亮。
她也是這個感覺。
她連末世那種地獄模式都經歷過了,會害怕換個環境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橫豎不會更差了。”蘇芽芽抓著籠壁,靠近他一些。
只有他和她一樣,已經摔在了淤泥裡,換個環境,不會比經歷過的情況更差了。
紀凜鉞也好,紀凜聿也好。
就算最後註定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分道揚鑣。
但是憑藉現在他們對她表現出的尊重,足夠佐證她被帶出去後,不會被隨意踐踏。
那她就願意走。
在這裡甚麼都受限制,也許出去的路會順一些。
不闖闖,怎麼能知道後續是甚麼樣的呢?
“嗯!”陸行言重重點頭。
“那好,”蘇芽芽深吸一口氣,拍拍他手背:“那我就先跟他們走,他們會另外把你接走。”
“好。”陸行言點頭。
蘇芽芽轉頭看向紀凜聿,他正面朝她這個方向,衝她點了一下頭。
她轉身去看自己的飯,已經加熱完畢。
蘇芽芽就端起飯包,走到紀凜聿跟前。
正好旁邊有人經過。
“可以回去了。”蘇芽芽語氣平和又客氣。
“嗯。”紀凜聿應了一聲,大步走在前面。
蘇芽芽就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馬上到貴賓室門口,蘇芽芽聽到有人喊她,“小蘇。”
她轉頭一看,是方主廚。
“方主廚,有要緊事嗎?”
方主廚抬抬手,示意蘇芽芽過來。
他招呼她的手勢就跟招呼貓狗一樣,令人不悅。
“貴賓先生等著呢,您的事比貴賓先生的事重要嗎?”蘇芽芽站在臺階上,眼神垂落在他身上。
她這話聽著極不順耳。
就連在旁邊閒聊的打手們也都面色各異看看蘇芽芽,再看看方主廚。
“不重要,”方主廚努力牽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你先忙。”
“嗯。”蘇芽芽應了一聲,身邊的紀凜聿幫她開啟門,她直接轉身走進貴賓室。
貴賓室門閉上。
“甚麼玩意!”方主廚陰沉著臉看著貴賓室的門。
前兩天這個小玩意見他還哈著腰,現在當個專員就狂成這樣。
自從燒麥的菜譜到手後這幾天,他和主廚房其他廚師都照這個方子做過,要麼味道差一點,要麼就是口感偏幹偏柴。
都複製不出蘇芽芽參與的那一版的味道。
除此之外,他還按照蘇芽芽所說的,將蔬菜部分替換成別的種類,有的味道甚至有點怪異。
可是因為蘇芽芽當時用的食材全部都是來自主廚房,所有制作過程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他作為主廚房的主廚也不好意思拉下臉再去問一次菜譜。
未免顯得太不專業。
但是今天看到蘇芽芽後。
方主廚那股鑽研的勁頭還是冒了上來。
他得再問問她,這個燒麥到底還有哪些細節是他沒注意到的。
沒想到蘇芽芽現在這麼狂妄。
可他現在地位還不如蘇芽芽,真夠憋氣的。
? ?蘇芽芽:只有我們這種陷在淤泥裡的人,沒有更壞的可能。
? 老臣:以後一定會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