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芽芽本來抬起的手,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甚麼意思?”紀凜鉞的眼睛在她和紀凜聿之間轉了一圈,眼神逐漸轉冷,投向蘇芽芽。
“蘇蘇你還給他做過吃的呢?”
“嗯,她做的燒麥很好吃。”紀凜聿平靜道,姿勢悠閒地把牛肉塊用叉子送到嘴裡。
他細嚼慢嚥地吃著。
為甚麼?
他倒是輕描淡寫,可是紀凜鉞加重的呼吸聲,讓蘇芽芽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紀凜聿分明剛剛是想跟她劃開界限,此刻說這種話,很難想象他是出於甚麼心態。
“你怎麼還給他做過飯!”紀凜鉞果然不滿地嚷嚷。
“因為當時他是貴賓,我是打工仔。”蘇芽芽暗戳戳反擊,“正趕上我吃午飯,貴賓好奇,我自然要好好招待貴賓先生。”
既然紀凜聿平靜挖坑。
她也揮舞著鐵鍬連夜埋人!
果然,紀凜聿動作一停。
間隔了兩秒,才繼續咀嚼。
蘇芽芽在心底哼了一聲。
“哦,貴賓先生,”紀凜鉞眼睛一轉,想起昨天蘇芽芽那個生分的樣子,舒了一口氣,“那你也給我做點吃的吧。”
他可不想落後給別人。
“要不你餵我。”紀凜鉞指了指自己。
蘇芽芽暗暗掐了他一把,發出眼神“警告”。
這時蒙面保鏢也回來了。
關上門後,他沒說話,沉默地走到餐桌旁邊。
“怎麼樣?”紀凜聿停下動作。
“只能硬搶,”覆面保鏢抬手將面罩摘下,順手拉過凳子坐下。
蘇芽芽只是隨便抬眼,整個人差點因為他的神顏驚叫出聲。
儘管她已經見識過宛如神蹟一般美好的半虎獸人,也見識過紀凜鉞和紀凜聿這樣俊美的長相,但是眼前這位,還是讓她狠狠驚豔到了。
他骨相深邃,本應該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但是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
眼尾泛紅,微微上挑,極致的傲意摻著幾分邪魅。
尤其是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就像流光溢彩的祖母綠寶石。
整個人顯得又正又邪。
“甚麼意思?”紀凜聿眉頭一皺,“他們不肯接受交易?”
“嗯,說鬥獸場的規矩是半獸人是不能賣出地下城的。”他說著摘掉戰術手套,露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所以只能硬搶。”
他轉眼看向蘇芽芽,有幾分嘆息的口吻:“蘇小姐倒是不受影響。”
蘇芽芽轉頭,正好跟他那寶石般的眸光撞到一起,心裡“砰”地停了半拍。
蘇芽芽聽懂了。
他們要帶走她和陸行言,她是可以順利離開的,但是陸行言不行。
他們三個人沉默著。
蘇芽芽也跟著沉默。
“先吃飯,回去再說。”紀凜聿先開口。
“快吃吧。”紀凜鉞輕聲道。
蘇芽芽這才咬了一口燒麥。
主廚房也不知道怎麼改的,餡料調料味道頗重。
麵皮還行,火候有些大。
畢竟不是她做的,很多技術細節她都沒有跟主廚房說。
那些坑人的貨不配擁有最完美的配方。
紀凜聿吃的那份,餡料是她親手調的。
就算是麵皮稍有欠缺,餡料也能彌補這些短板。
自然滋味能達到最佳。
但是紀凜聿吃的那版燒麥,跟她親手包的燒麥還是有不少差距。
只可惜她受限於這個鬼地方,不能隨意發揮。
“這個,你嚐嚐?”紀凜鉞樂此不疲地給她剝了一隻蝦,衝她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蘇芽芽看著他的笑臉,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走進了死衚衕。
她為甚麼這麼抗拒他的幫助?
至於回報,她以後會想到辦法,會努力解決。
但是停留在這裡,她真的能活到合同期滿嗎?
可是她如果跟著走了,陸行言如果也跟著走。
萬一他們對陸行言是不利的呢^
蘇芽芽深吸一口氣拿定了主意。
“怎麼了?不合口?”紀凜鉞看她只看著自己,也沒想吃蝦肉的意思。
“沒有,”蘇芽芽看著桌上徒有其表,實際上沒甚麼滋味的餐食,想起自己那份八寶飯:“你想不想嚐嚐我做的?”
“當然了!”紀凜鉞眼睛瞬間瞪大,可是他不想跟她分開,“現在麼?”
“我去拿一下,”蘇芽芽起身就要往門口走,“你稍等一會兒。”
“我跟你去。”紀凜鉞也跟著起身。
蘇芽芽哭笑不得,連連擺手:“你跟著去,不得轟動全場啊,我一會就回來,幾分鐘而已,不會有事。”
她說著已經快步走到門口。
紀凜鉞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還要說甚麼。
一道人影已經閃到門口:“我跟著她去。”
他眼睜睜看著已經裝備好的紀凜聿閃身跟著蘇芽芽出門。
靠!卑鄙!
他手剛摸到門把手,就被身後的人扣住了肩膀。
“遲烈,你要幹甚麼?!”紀凜鉞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量。
這門隔音效果並不好,在他跟前猶如虛設。
不能大聲。
“鉞,幾分鐘而已,最好不要驚動他們。”遲烈扳住他肩膀,把紀凜鉞拽回去,“驚動他們,對蘇小姐沒有好處。”
“我多餘幫你們。”紀凜鉞甩開他的手。
這幫軍校優秀畢業生,個個看著是個人樣,實際上都蔫壞。
滿肚子都是壞水。
跟紀凜聿差不多!
可他知道遲烈的話是對的,只能硬把火氣壓下。
遲烈看他悶不做聲,眉尾一挑,直接坐回去,接著吃飯。
蘇芽芽沒想到紀凜聿會跟出來。
這個人怎麼跟過來了?
“這裡太危險了。”紀凜聿走到她身邊,聲量不大。
話外意就是擔心她的安慰。
蘇芽芽不是不知道好歹,短暫的賭氣後,心裡那點不平順也緩和好些。
“謝謝。”
“我帶著訊號遮蔽器,你和他的對話,不用擔心監控會拍下。”紀凜聿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蘇芽芽錯愕地看著他。
“我想你不是專門要拿飯給他吃。”紀凜聿說完這句,就不再說話。
“你……”蘇芽芽站住腳步,“你怎麼?”
他怎麼猜到她的想法的?
“蘇小姐,”紀凜聿卻沒有停下腳步,直接在門口站住,“請吧。”
蘇芽芽看他一眼,嚥下要說的話,直接大步邁進門內。
陸行言早就嗅到了她的氣息,還有她身上別人留下的味道。
兩個雄性的噁心味道。
還都是高階獸人!
真是太卑鄙了。
高階獸人是可以控制自己資訊素的釋放,能在雌性身上留下味道,這是赤裸裸的宣告。
宣告自己歸屬於哪位雌性!
? ?蘇芽芽:雖然我不知道他這是啥意思,但是我不能平白覺得自己被挖坑了,馬上回踩!
? 老臣:掘坑能手,你們真是有點旗鼓相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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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假期來啦,出行順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