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去!”阿烏副經理看著蘇芽芽還呆愣愣的沒動作,趕緊出聲催促她和主廚房這一堆人。
蘇芽芽打了個機靈,趕緊爬起來,腿腳發軟地跟著方主廚他們撤出了貴賓室。
幸好還有一份的量。
沒有耽擱多長時間,就做好了一份重新送了回來。
蘇芽芽本想著這一份,她可不跟著送進去了。
再來一次,估計魂都沒了。
沒想到門口的冷臉隨從睨了她一眼:“你送進去。”
蘇芽芽想一頭撞鍋上。
她真的很怕面對貴賓。
但是貴賓開口了,蘇芽芽不想死就得乖乖聽話。
她只得接手過來,深吸一口氣,慷慨赴義地踏進貴賓室的門。
隨著身後的門關閉,傳來落鎖聲。
蘇芽芽身上的汗毛刷地起立。
整間貴賓室,只有她和他在。
蘇芽芽整個人從中間裂開,她身體有一瞬的僵直。
這跟把她和兇惡的殘暴野獸關在一間籠子有甚麼區別?
這回,他要是真的起了殺心,黃泉路上連個作伴的都沒有!
蘇芽芽半點不敢露出來心底的情緒,只能把自己當成一個機器人,穩穩地把餐盤端了過去。
“您留神,這個會有些濺油。”她刻意把餐盤擺放得離他遠些,才掀開蓋子。
這次盛放燒麥的是燒製得發燙的石板。
此刻還有一些油花在高溫的作用下,飛濺起來。
飽滿的鮮味在翻滾的熱氣中瞬間蒸騰而出。
蘇芽芽夾起一隻燒麥放進備好的小碟子中,然後把小碟子擺放在他面前。
擺放好餐具,蘇芽芽立刻後退了一步。
她不忘及時囑咐一句:“燒麥中會有湯汁,湯汁會比較燙,您吃的時候留神別燙著了。”
說完,她就安靜地等待他品嚐燒麥。
她此刻反而比之前鎮定多了。
橫豎生死就捏在眼前這個人手裡。
她慌張也沒用,把自己該做的做好,不留遺憾就行。
這時貴賓轉頭看向她。
蘇芽芽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甚麼大型猛獸盯住般,半點不敢亂動。
可是貴賓的面具遮住了頂光,她連他的眼睛都看不到,很難分辨出他的想法。
但是她能精準的感覺到,他正看著她。
間隔了五六秒,他才轉頭夾起燒麥,送進口中。
蘇芽芽暗暗提起一口氣,眼睛都不敢眨,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對這個燒麥的配方有自信。
但是對別人的口味偏好沒有信心。
焦香的麵皮在他的齒間破開,汁水瞬間溢位。
鮮香的汁水,口感豐富的麵皮,回甘的口感。
習慣了那些昂貴主打清淡的飲食,在這小小的燒麥中,甚至能品味出一抹回味無窮來。
像是濃烈的生活,喧雜的人聲。
它們刺破了刻意維持多年的寧靜。
撫平了他今天愈發暴躁不安的精神海。
他轉眸看向旁邊垂手而立的小雌性。
她的身影跟這幾天誤闖進他精神海里的小雌性重合在一起。
他近一段時間的精神海暴動值很高。
接連注射了二十幾支軍用抑制劑,都壓制不住。
沒想到突然幾天前,精神海里出現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清甜桃子味道的小雌性。
任何雌性出現在他精神海中,只會讓他排斥和厭惡。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找雌性做安撫。
還沒等他起身趕走她。
這個被精神海的遮蔽擋住了去路,尋找無果的小雌性沉默地蹲在了角落。
雖然她看到了他,但是一直都遠遠避開他。
在他精神海里,她安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只要他不動,她也不說話,也不動。
但是貿然闖入他的精神海,還是令人惱火。
他強忍住火氣,準備把她抓起來,丟出去。
可是在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桃子香後,他就像失去了神志一樣,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人吃光抹淨。
小雌性最終累倒在他懷裡,他發現自己暴動的精神海得到了安撫。
那些每天在他腦子裡肆虐的劇痛竟有些平息的姿態。
食髓知味的結果就是,再次在精神海中看到她,完全不會考慮她為甚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闖入。
像他這個等級的精神海,就算是等級最高的雌性想來安撫他,只要他自己排斥,根本沒有進入的可能。
而她卻能毫無徵兆地出現。
反正是她主動來的,那就是為他而來的。
那麼他做甚麼,都是在回應她的到來。
只是不知道她本人是在現實的哪裡。
他想過派人尋找。
但是夢中煙霧繚繞,他看不清她的臉。
他唯一掌握的資訊就是,她的身高,不會說話,還有她的桃子味資訊素。
按照前兩項找到的雌性根本不是她。
而他也絕不希望派出去的人去嗅她身上的資訊素。
她從頭到腳就應該獨屬於他。
而那清甜解渴的桃子味,也應該獨為他一人品嚐。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一個身量和動作甚至資訊素,都跟她有點像的小雌性。
這時他餘光看到蘇芽芽緊張得絞緊手指,眼神驟然一定。
不正面看她,簡直跟精神海里的雌性一模一樣。
但是她們有著本質的區別,眼前這個雌性會說話。
夢裡那位受了他的欺負,最多會嗚嗚地哭。
她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又一次希望落空,讓他心頭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苦酸。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餐盤的邊緣。
雖然這燒麥的味道稱不上絕妙,也確實如她所說,還算不錯。
“您覺得還行嗎?”蘇芽芽看著他的薄唇微抿,似乎在斟酌著,壯著膽子開口,“請您相信,我們沒有任何怠慢您的意思。”
她的音色清和,吐字清楚。
他唇角自嘲地微勾。
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就衝這幾分相似,他決定放過她。
“還行。”他緩緩開口。
蘇芽芽這才敢鬆口氣。
他勾勾手指,從黑暗中像是變魔法一樣,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
蘇芽芽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直到那男人給她面前甩出兩沓錢。
她才後知後覺,這是貴賓獎勵給她的!
兩萬!
她一個月的工資不過才3000!
這麼多錢!
蘇芽芽瞬間眼睛放光!
可是她馬上想到門口等著的那些人,自己是不可能完全揣走這些錢的。
一想到自己只不過是經手這些現金的過路財神,蘇芽芽就肉疼。
她絕不敢獨吞。
且不說這份燒麥是別人做的。
單說因為她這道燒麥,牽扯了一大堆人,就夠她受的了。
這筆錢必須拿出去賠罪。
? ?蘇芽芽:嘖嘖,這幫不是人的。
? 其餘獸人:她說的是實話,我們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