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正為摸清爺爺的底牌,在偷著樂,準備要扭過身子睡覺的時候。
沒想到爺爺僅僅一鍋煙的功夫,就把楊軍今晚大談八卦掌的起因和傳承給捋清了。
他把煙鍋頭調過來,輕輕的敲了一下楊軍的頭,說:
“軍子,不對呀!你今晚又和爺爺說八卦掌的起因,又談你要在北大荒辦八卦掌培訓班,還捎帶著說起桃花學習八卦掌,可是對咱們楊家八卦掌的傳承,對你的家庭,卻一個字也不提。你回來過年也沒有把梅怡帶回來,你是不是和梅怡分手了?要不就是梅怡出事了!你從小跟在爺爺身邊。你可從來沒有對爺爺撒過謊啊”!
楊軍知道和爺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再隱瞞下去,就是對爺爺的不尊重!
他重新爬了起來,對爺爺說:
“爺爺,你猜對了。我也不再向你隱瞞了”。
接著楊軍就把梅怡是便衣警察,在北大荒執行潛伏任務時,被特務用手雷炸的毀了容,以及梅怡為了躲他,遠赴西藏工作的前前後後和爺爺講了個明白。
最後把自己要等梅怡,也許要等幾年十幾年的想法告訴爺爺。
楊軍爺爺聽了楊軍的話,又重新拿起了枕邊的煙鍋子,點著抽了起來。抽了口煙後,嚴肅的問楊軍:
“你這次回北京見上你爹和你娘,你爹和你娘是甚麼意思?他們和你的想法一樣嗎?堅持讓你等下去嗎”?
楊軍點了點頭,說:
“我爹孃和我的想法一樣,說梅怡是個好姑娘。能等就等下去,我娘擔心爺爺,所以這次回來,讓我務必徵求爺爺的意見”。
楊軍爺爺聽了楊軍的話,沉思了很久,說:
“小軍,你母親讓你回來徵求爺爺的意見。在你母親的眼裡,你爺爺是個老封建,老頑固,其實並不這樣。爺爺雖然想把咱們楊家的八卦掌傳給楊家的後人。但同時也知道,楊家的八卦掌是中國武術的一部分,是社會的是大家的。爺爺也希望更多的人學會八卦掌,強身健體,抵抗外族侵略。當年爺爺用八卦掌打死日本人,從那時候起就知道,中國人如果都能學練中華武術,外國人不敢隨隨便便來中國橫行霸道欺負中國人的。爺爺知道你今年春慶回來,和爺爺繞了一大圈,是想和爺爺說明一個道理,梅怡是個警察,在執行任務中被毀了容,你要等她,有可能等一輩子啊。怕爺爺和你要重孫子,來繼承你咱們楊家的八卦掌,你費了好大的勁,繞了一大圈子,其實就是說明這麼簡單的個道理”。
說到這兒,楊軍爺爺重重拍了一下楊軍的肩膀,繼續說道:
“小軍,梅怡是個好姑娘,雖然她只來過咱家一次,前前後後在咱家待了不到24個小時,但爺爺和奶奶都能看出來,梅怡溫柔善良賢惠。是咱們楊家的媳婦,如果她是因為工作出了事,被毀了容,怕咱們家嫌棄她,你可以告訴梅怡,咱們家不計較這個,能接納她。如果梅怡讓你等她,你就等下去。爺爺不和你著急和你要重孫子”。
說完,楊軍爺爺嘆息一聲,又說道:
“小軍,不要孩子也行,正像你說的那樣。在北大荒辦個八卦掌培訓班,讓更多的年輕人掌握這門武藝。讓他在中國發揚光大,你別擔心爺爺,爺爺能看得開,想得通。
咱們楊家重感情講義氣。扶貧救困,在咱們老家山西楊家窪是出了名的。再說你後梅怡的事,爺爺也能看得開。爺爺不懂得甚麼叫愛情,但爺爺知道上天讓一對不相干的男女走在一起,肯定有上天的安排。這就是咱們老百姓講的緣分吧。當年爺爺和你奶奶互相不認識,只是巧遇,卻為了你奶奶不受日本人的欺負,動手打死日本人。最後領著你奶奶跑到了溝杏元溝來,一住就是40年。
爺爺當年可是名震京城的鏢師,一代武術大師。當年和你奶奶素不相識,卻為了你奶奶捨得下自己的前途和事業,客居鄉下,默默無聞的平庸了半輩子,這就是你們年輕人所說的愛情吧。你和爺爺講的道理,爺爺能理解,也贊成你這麼做。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既要為國家付出,也要為自己家庭和身邊的女人付出。如果二者選其一,當然我們要先為國家付出,如果都能兼顧上,也要把自己的家庭和身邊的女人放在心上。
爺爺說的話不是太明瞭,但楊軍明白爺爺說這些話的意思。
爺爺這是在用簡單樸實的道理告訴楊軍,作為一個男人,首先要把國家和社會放在第一位。其次要對自己的家庭和自己心愛女人有擔當。
爺爺這是在明確的告訴楊軍,梅怡是你的愛人。你要對她盡一份責任,不要隨隨便便的放棄。
這個晚上。楊軍睡得特別的踏實,有了爺爺奶奶父母的支援,他要把他的愛情進行下去。
就是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他也不會改變他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