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嗎？”
植也夏樹抬頭問。
“嗯，差不多。”少女微微垂首，纖細指尖抵著下巴說道。
“行，那你來演示一遍。”植也夏樹起身，順便理了理衣服。
“喔。”
加藤惠點了點頭，上半身前傾，看樣子就要蹲下，模仿出他剛才的姿勢。
“等等！”
植也夏樹在她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制止她。
他忽然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少女今天穿的是裙子，準確的說是制服裙，這樣的動作會有走光的風險吧？
毫無疑問。
“加藤，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植也夏樹嘆氣道。
“可以喔。”加藤惠點頭，她也隱隱覺察甚麼。
視線太過強烈，尤其是臀部那邊，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臉上看不出來。
“你今天有穿安全褲嗎？”
加藤惠沒回答，而是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欸，怎麼說呢，突然問女孩子這種問題。”
她的聲音略帶一絲不知所措。
“請回答我，這個問題很重要。”
相比於自己的名譽，植也夏樹還是覺得少女的安全重要一點。
而且一會兒還可以再解釋。
“......沒有穿。”
加藤惠又看了他好一會兒——眼神裡情緒再多一點，那就是“嫌棄臉掀起裙子給看......”了。
“那就很不妙了。”植也夏樹一臉嚴肅。
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別說沒穿安全褲，就算穿了，有時也放不開手腳。
透過他的問題，加藤惠終於也意識到了，“穿著裙子，好像會有些不方便呢。”
“是啊，我們需要一件運動服。”植也夏樹建議。
上身可以不換，但長褲必須穿上。
‘我們？’
加藤惠輕輕抿唇，沒說甚麼。
被一起考慮了，而且還是為了她的......一點也不討厭這種感覺。
“今天沒有體育課呢，所以就沒有帶。”加藤惠說完，看向植也夏樹。
“......我好像也沒有帶。”植也夏樹仔細想了想才說。
等等，誰會在不上體育課的那天帶運動服啊！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認真去想，他忽然有種羞愧的感覺。
剛才的自己，拿頭去撞豆腐......不行，撞這個沒用，撞牆吧，好歹能吃點教訓。
“找朋友借，怎麼樣？”植也夏樹提議，“反正我們只是借用一會兒，大概半小多小時就行。”
“植也君，我們班今天沒上體育課。”加藤惠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啊，這個我知道......”
“所以，借不到呢。”少女看著他，表情無辜中又有些無奈。
對不起，忘記你的交友範圍了！
“你先等等，我來想想辦法。”植也夏樹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已經認真思考該怎麼做。
“哦，麻煩植也君了。”
想了半天，如果不想回家去取，還想今天能練習跑步，借衣服是最好的辦法。
植也夏樹拿出手機，按照關係由近及遠，時間由忙到閒，一個個排除起來。
“欸，朋友真多呢。”加藤惠不知何時湊過來，看了眼他的手機介面。
“哈哈，還行還行。”植也夏樹笑著滑動螢幕。
“都是女生吧？”她聲音平淡，但給人一種篤定了的感覺。
“唔！”
植也夏樹感覺自己好像得了失語症，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好在他很快確定好人選。
嗡～
桌子上的手機抖動一下，在安靜的教室氛圍中，聲音格外清晰。
看書已經沉迷進去，本來不想去看手機，但一想到某種可能，雪之下雪乃放下書，微微嘆口氣，拿過手機看起來。
她line的聊天框少的可憐，和加藤惠有的一拼，所以很快就看到那條訊息。
植也夏樹：“在嗎？江湖救急。”
看到訊息，沒有先點進去，而是內心默數時間，等到三秒鐘的時候，她才點進去。
雪之下雪乃：“甚麼事？”
植也夏樹：“你在社團吧，今天有沒有帶運動服？”
雪之下雪乃：“在，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上了體育課？還有，要我的運動服做甚麼？”
都還沒說要啊，怎麼就能預判他下一步要說甚麼？
植也夏樹：“不是我需要，是有人需要。”
雪之下雪乃：“男生還是女生？”
植也夏樹：“男生的話，我就不會開口了。”
雪之下雪乃：“男生的話，我就不想理你了。”
植也夏樹：“謝謝你能理我。表情包：一隻土下座的白色貓咪。”
雪之下雪乃：“表情包不錯，我喜歡。”
植也夏樹：“......那能不能借用？”
雪之下雪乃：“啊，突然好想喝飲料。”
植也夏樹：“喝甚麼，我給你帶上去。”
雪之下雪乃：“綠茶吧。”
植也夏樹：“冰的熱的？還是常溫？”
雪之下雪乃：“常溫！！”
後面兩個感嘆號，給人的意思應該是“怎麼這麼笨，連這點小事都要我親自來。”
植也夏樹是這麼認為的，他邊走邊回覆。
“收到，馬上就來。”
運氣還可以，找的第一個人就借到了。
“......”
放下手機，雪之下雪乃笑了起來，看了眼桌面，忽然就沒了繼續看書的興趣，轉頭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風景。
有些灰色調的秋日天空，白雲依舊悠悠。
遠處，有飛鳥盤旋在空中，窗縫裡，被風攜來各種聲音。
她的心，安靜的不行。
沒過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雪之下雪乃從窗戶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坐姿，又捋了捋胸口的衣服，確認無誤後才道。
“進來吧。”
“嘿嘿，我來了。”植也夏樹開門，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走進來。
“別動，站住！”雪之下雪乃皺著眉道。
“啊？”
植也夏樹站在原地不敢動，甚麼情況，不會又讓他出去吧？
剛剛還好好的啊。
“......雪之下同學？”植也夏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
“好了，你過來吧。”雪之下雪乃輕輕點頭，似乎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真是的，突然搞甚麼嘛。”植也夏樹輕拍胸口，一副被嚇了一跳，玩鬧一樣的語氣說道。
“抱歉，剛才不小心把人看錯了，還以為是哪裡路過的痴漢桑呢？”雪之下雪乃聲音冷清道。
咦，這是在說他，笑的噁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