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忽然在胸膛之中爆發,讓他整個人都難受了起來。
它來的很突然,沒有任何徵兆。
但又或是積蓄已久,蓄勢待發的等待著某個機會。
表情在一瞬間有些失控了,但他反應的很快,驚醒之後就立馬調整了過來。
不過哪怕再快的動作,也還是被人看到了。
“植也同學,你沒事吧?”由比濱結衣放下手機,擔憂的目光望了過來。
“沒事......”
話剛開口,他才察覺到自己不是沒事。
鼻尖微微發酸,嘴裡像是吃了某種極為苦味的東西,現在都還殘留著一絲澀感。
怎麼回事?
“很難受嗎?是不是發燒了?”
由比濱結衣把頭探了過來,手下意識就要去摸他的額頭。
“沒事,我很好的。”植也夏樹抓住她的手,緩緩扯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
至於具體是甚麼樣子他也不知道,因為他現在的情緒確實是有些不對。
“真的沒事嗎?”
“沒事。”
再次搖了搖頭。
“哦,我知道了。”說著由比濱結衣就把手抽了回去,她摸著手腕剛才被抓住的地方。
表情怎麼說呢,擔憂又夾雜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旁邊,剛才和她講話的女生恰好看到這一幕,用“原來是這樣的關係,怪不得不想告訴我”的表情看著他們。
植也夏樹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恰巧由比濱結衣這時候也望向了自己。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一碰,對方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這個傢伙,該不會也......’
植也夏樹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猜測,但是他很難想象,驗證更是都不想去驗證一下。
其他的再說吧,先把眼前的難關給過了。
難關自然不是指後勤委員這種東西。
這玩意兒怎麼想都不會出太大差錯吧,除非他自己想讓人看到失誤。
那麼做有甚麼好處,只是給集體增添麻煩,壞處也也是一大堆。
不知不覺間,會議已經過去一大半,來到了尾聲。
學生會代表最後安排了一下眾人的具體工作,完事後問了一句:
“就這樣的安排,大家有甚麼問題嗎?”
“有。”
“這位同學,還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學生會代表看向對方。
問話的是個女生,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那個,花田同學,沒有聯絡方式嗎?”
“哦哦,聯絡方式啊,差點忘了。”花田玉造這才想起似的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舉了起來,
“我建了一個line群組,大家一會可以過來加一下,運動會結束之前,要一起努力哦!”
“誒?”說話的女生愣了一下,趕忙說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甚麼?”花田玉造疑惑的望向她。
在他的注視下,女生的臉色越發的紅潤,最後撥出一口氣,努力用很大的聲音的講了出來:
“我、我想要的是花田同學你的聯絡方式。”
“誒?”
花田玉造愣了一下,他沒反應過來之前,旁邊已經有人起鬨。
“不錯嘛,花田君!”不知是誰,吹了個有點輕浮的口哨,然後就開始了。
“很受歡迎啊,花田同學。”
“我、我也想要花田同學的聯絡方式呢。”一個男生彆扭的模仿著。
“喂,你這傢伙別這樣啊!好惡心!”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著,身為話題中心的花田玉造,略顯削瘦的背部不停顫抖,拿著手機的手舉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一張臉已經完全的變紅了。
站在他身前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羞,也把頭壓得低低的,沒發出一絲聲音。
“你、你們別說了。”
花田玉造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深知這個時候男孩子得表現的硬氣一點,不然會讓人看不起的。
而且這樣下去,最尷尬的肯定是剛才向他搭話的那個女生啊。
他的話讓大多數人停了下來,但還是有少數幾個不會看氣氛的男生依舊在起鬨。
花田玉造有些猶豫,他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再看一眼身前的女生。
低著頭盯著腳尖,肩膀似乎也在顫抖。
女生本來面子就小,想到剛才對方鼓起勇氣朝自己搭話,現在卻被別人拿來起鬨,雖然沒有說甚麼過分的話,他覺得責任在自己身上。
花田玉造有些著急,再這麼下去,被傷害的絕對不是自己啊。
再次喊了一聲,結果還是沒用,那幾個起鬨的人依舊是那樣。
“碰!”
一道敲桌子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眾人下意識安靜下來。
迎接他們的卻是毫不客氣,猶如冷風拂面的言語,
“你們這些男生,是閒的沒事做嗎?這件事跟你們有甚麼關係,還是說是因為沒有女生過來問自己,就心生嫉妒,像一隻大猩猩這樣跳來跳去?”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火藥味,剛才一直在起鬨的一個男生有些忍不住,站了起來,
“哈?你在說甚麼啊?”
“怎麼?戳到你們的痛處了?”聲音依舊傳了過來。
“可惡,你在哪裡!有本事站出來啊!別躲躲藏藏的!”環顧一週,結果沒找到人,怒氣更加洶湧。
“我一直都在啊。”
絲毫不怯場的語氣,停頓了一下,然後小聲對左右人說了句,“麻煩讓一讓。”
教室的某個角落,人群一下子散開。
靠窗的座位上,一個抱著手臂,架著長腿,姿勢相當帥氣,眼神卻冷漠注視著對方的黑長直少女顯露出來,
“你有甚麼事嗎?”
她毫無表情波動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遠,說話的聲音也像是從遙遠的彼方發出。
在這間教室裡迴盪著。
這個時候沒有人出聲,眾人先是被她慵懶又帶一絲輕柔的聲音所吸引,現在見到人後,又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沒人說話,就連那個男生也不例外,他的表情有些尷尬,怒火一下子瀉去不知道哪裡,
“原來是霞之丘學姐啊,沒事的,甚麼事情也沒有,我剛才是說著玩的。”
他討好的笑著,不想在對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霞之丘詩羽看了他一眼,用平淡的聲音說道:“以後小聲一點,吵到別人休息了。”
“是是,我知道了。”
學校裡也是分等級的。
面對學識和美貌都站在學校頂尖的霞之丘詩羽,對方根本不敢說一點不好。
今天他敢在這裡和對方發生矛盾,明天就會有一大堆的人來找他的麻煩。
這些大都是追捧者,抱的想法是——管他有沒有用,先做了,萬一傳到霞之丘詩羽的耳朵裡,自己不就會受到重視嘛。
還有一部分人,是把她當成高山上的雪玲花,要誓死守護的那種,類似於護花團。
至於更進一步的發展?
不,根本沒有人抱著這樣的想法,那些之前被拒絕,並用言語精神攻擊的前輩們,無疑就是最好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