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西區,泰拉的辦公室內。
“這麼說...洛瑞昂已經知道了。”
“泰拉少爺,全都知道了,不管是雷恩少爺掌握了兵權,還是老爺即將老去的訊息...”
“好啊!”,泰拉摘下眼鏡,“那就讓我們兄弟同心,提前送送這位好父親!!”
“但在此之前...必須先讓雷恩交還兵權...!”
入夜...
宰相府一片壓抑,泰拉,洛瑞昂,以及維爾利特留在帝都的幾個子嗣。
一共五人,默契地來到維克多的臥室門外。
“老爺中風了...”,亞伯擋住幾人,歉意一笑,“現在不方便見人,少爺們請回吧。”、
“亞伯,讓開!”
泰拉一馬當先,“我們要見父親!”
看著這一眾氣勢洶洶的維爾利特子嗣,亞伯無奈一嘆,側身讓步。
當他們走入房間,只看見一個面部抽搐,斜嘴瞪眼的老人。
“呃恩...”
“父親。”
泰拉推了推眼鏡,“該叫雷恩回來了...”
維克多將目光投向門口的亞伯,但這位相伴多年的老搭檔,也只能將視線轉移他處。
人未死,茶已涼。
等維克多死後,亞伯還要留在維爾利特家。
他的家人還留在蔚藍港,這些少爺們未來將有一個決定他全家的命運。
而亞伯比其他人更清楚維克多的身體情況,現在已經是吊著一口氣了。
洛瑞昂淡淡一笑,“管家,從今天開始,父親身邊,就由我們安排的人來照顧吧。”
泰拉也點了點頭,“對了,另外我現在以維爾利特家族長子的名義,希望你修書一封,讓雷恩從前線趕緊提前準備,回來弔唁...”
“他人回來就行,軍隊可以繼續留在奧爾薩,署名...就寫父親的名字吧。”
其中一個兒子補充道。
亞伯點了點頭,“是...幾位少爺。”
“哈哈哈...”,門外響起豪邁的聲音,查理親王漫步走入臥房,拍了拍泰拉的肩膀,“賢婿,你現在越來越有一家之主的風範了。”
其他幾個兄弟瞳孔微縮。
不是說泰拉和查理親王關係不好麼?
怎麼現在要將一位郡主許配給泰拉了!?
泰拉眼神掃視著在場四位弟弟,睥睨四方,“你們幾個...見到查理殿下也不問聲好?”
氣氛一下子冷淡了下來。
洛瑞昂輕哼一聲,“親王?如今父親重病在床,一切以父親為大!”
查理不得不佩服維克多這些兒子,膽子真的很大!
他拍了拍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房間。
西部行省前任總督里昂...!
他緩緩走到病床前,看著那癱瘓的老人,不由一嘆:“維克多...你後悔過麼?”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的嘴唇只能抽搐,他的眼睛只能瞪著。
里昂等了一會兒。
他苦笑一聲,俯下身,替維克多掖了掖被角,“好好想想吧,好好想想你這輩子做的孽,還有你小兒子做的那些事,若是死後能見到先皇,真不知道你怎麼面對他。”
里昂湊在維克多耳邊,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你既無法完成先皇的遺志,也保護不了陛下,更是放任自己最小的兒子和皇后交纏不清,你下去之後...會被先皇再次處以死刑的!”
“對了...你那個混賬兒子雷恩,當初在監獄裡揍了我一頓,這筆賬...我會好好找他算一算!”
維克多抽了抽嘴角,似笑非笑,“呵...”
.......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奧爾薩的港口。
雷恩和貞德,以及溫妮莎幾女巡視著東金港。
“報——!”
一個蔚藍騎士快步來到雷恩身邊單膝跪下,“少爺,老爺有命...讓您速速趕回帝都!”
雷恩眯了眯眼睛,“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雷恩少爺。”,一個維爾利特家臣出現在眾人視野,他臉上閃過悲愴,“老爺...已經快不行了,還請您忍住情緒,回帝國準備弔唁...”
“這是亞伯管家的信件,上面有著老爺的蓋章...”
雷恩拿過信件一掃,“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這...”,家臣一臉愕然,“少爺...您應該跟著我一起回去。”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雷恩揮了揮手,“父親遠在帝都,並不瞭解如今的戰局,我正與和奧爾薩高層進行談判,走不開!”
雷恩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家裡那幾個兄弟已經開始逼宮了!
看來維克多真的熬不住了。
他現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自古以來摸過虎符的手,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這就像是乞丐在貴族餐桌上,摸了一把上面的白麵包,還留下了一個黑手印。
不管維克多是真死也好,假死也罷...
除非兩國握手言和,否則回去之後,自己將成為所有兄弟的靶子。
這種貴族繼承權鬥爭,連皇室都很難插手。
貴族擁有極高的獨立性!
如同現任西部行省總督克麗達,之所以能繼承自己丈夫的爵位,那是丈夫下面沒兒子了。
而兄弟侄子也不爭氣,導致一個女人成功上位。
但其他貴族可不一樣,斯特林一死,家族裡其他兄弟就開始幹起來了!
哪怕外面炮火連天,也要先內部爭出一個高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