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知道每個貴族一生中都要面臨著猜忌...
但赫雅絕對沒有問題！
雷恩不想懷疑赫雅，也知道自己不能去懷疑...
如果連赫雅都不能相信，他還能相信誰？
“赫雅...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美婦人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雷恩俯下身，與她額頭相抵...
“這不是承諾，而是我一生的守則，以前是如此，從今後也是如此...”
赫雅的睫毛輕輕顫動，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少爺...”
雷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可能會懷疑很多人，會算計很多事，會為了活下去做很多不得已的選擇...但，對於你...”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永遠不會。”
赫雅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只是伸手抱緊了雷恩，把臉埋在他肩上。
雷恩輕輕拍著她的背。
“赫雅，我不知道你能陪我多久...但我知道，無論多久，你都是我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赫雅悶悶的聲音從他肩上傳來，“對不起...少爺...對不起...”
雷恩微微眯起眼睛，“赫雅，為甚麼道歉...？”
赫雅的身體微微顫抖，卻把雷恩抱得更緊了。
雷恩沒有催促，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等著她開口。
過了很久，赫雅才從他肩上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滿是淚水，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因為...因為赫雅剛才說謊了...”
雷恩愣了一下。
“說謊？”
赫雅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赫雅不是記不清過去。赫雅是...不敢想起來。”
她鬆開雷恩，退後一步，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少爺...”
“你要做甚麼，赫雅...？啊？連你也...？甚麼意思？”
赫雅捂住雙眼流出來的淚水，“我騙了你了！！！”
“赫雅，不要說。”，雷恩的聲音帶著祈求，“我不該問的...我們就當做甚麼事也沒發生，好不好，你不要說了...！！！”
赫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雷恩。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有愧疚，有恐懼，有深深的愛意，還有一絲決然。
“不，少爺。”，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赫雅不能再騙您了。”
雷恩的手在顫抖。
他想捂住她的嘴，想讓她停下，想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他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赫雅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少爺，我是星裔...！”
雷恩攥緊了拳頭，“你是跟我說！你是想跟我說！！！你來自裂淵？！！你來自裂淵！！？是嗎？！！啊！！！？！！”
雷恩的咆哮在書房裡迴盪，他的雙手死死攥著赫雅的肩膀，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
赫雅沒有躲，也沒有掙扎。、
她就那樣看著他，任由他攥著，眼淚無聲地滑落。
“少爺...”
雷恩一把推開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在書桌上。
燭臺倒下，蠟燭滾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他喃喃重複著，整個人像是失了魂，“這個世界...彷彿就像是一個騙局，哈哈...”
“多麼美好的開始啊，可是呢，到頭來，一個個的，一個又一個的！！！”
“太美好了！美好到沒人敢相信是這樣的！！！！！！”
“我還能有甚麼？赫雅！？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你們喜歡我，還是出於安排？！”
“太對了，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釋通了，哈哈...星裔？！如果剛剛不是菲蘿跟我說，裂淵的生物叫做星裔，我還不知道你是甚麼東西呢...”
“好大的一個騙局，好大的手筆，一個地位低下的貴族庶子，你們都要這麼做？哦，我還不只是一個伯爵庶子，我還是試驗品，你們就想看著我，看著我會做甚麼，是嗎？所有的東西都是演的！都是演的！！！！！”
赫雅捂住嘴巴，抽泣著回答，“不是這樣的...少爺...”
“不是這樣？那是怎樣？！”，雷恩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你說！你告訴我！這麼多年，你對我好，是真的還是假的？！”
“為甚麼！！？啊？？？就連緹莉佩和薇薇安她們，那麼小的時候...你都能演？！！呵呵...我能相信誰，我現在還敢不敢相信自己的靈寵？！！”
赫雅抬起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滿是淚水，卻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赫雅對少爺的感情，是真的！”
“啪！”
雷恩直接一巴掌扇在赫雅臉上，“如果都是真的...為甚麼不一開始告訴我？嗯？”
赫雅捂著發紅的臉頰，看著那如瘋似魔的雷恩，內心疼痛不已。
“少爺...”她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不能說...！”
雷恩的手也在抖。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赫雅臉上的紅印，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著退後兩步，靠在牆上。
“為甚麼不告訴我...為甚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知道我剛才有多高興嗎？我以為...我以為你是一個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了...”
赫雅跪在地上，爬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
“少爺，赫雅不敢...赫雅真的不敢...”
“你已經敢了！！”
雷恩掏出匕首，抵在赫雅的脖子上，“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臭婊子！！告訴我，你的目的是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