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巴魯克說的再多,雷恩也就記住了一個重點。
鎮長是女的!
那這就好辦了啊,送上來的軟飯啊...!
不吃那絕對說不過去!
雷恩輕咳了一下,“嗯,聽起來這個鎮長似乎對貴族們的偏見很大。”
“她長得怎麼樣?”
“呃...”,巴魯克似乎沒想到雷恩會問到這個問題,“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前凸後翹,風韻十足...”
說到這裡,巴魯克流著口水,又神色有些謹慎,“可是她已經結婚了,領主大人。”
“嗯...結婚好啊!”,雷恩輕輕點頭,“她丈夫是?”
“是維斯珀老爺。”,巴魯克撓了撓頭,他總感覺自家領主大人在謀劃甚麼不好的事情。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對了。”,雷恩笑了笑,實際上他也不喜歡這個人。
而且從他帶著雷恩的推薦信去蔚藍港的時候,就註定了兩人有成為敵人的可能。
“可夫妻兩人就算不和睦,也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吧?”,雷恩瞥了一眼身邊的光頭,“你覺得你乾爹說的酒後胡話有多少可信度...?”
巴魯克頭冒冷汗,他能把這些小秘密告訴雷恩,已經證明了他的忠誠。
“領主大人...這我就不清楚了,大人物的事,我哪裡能瞭解的那麼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雷恩實際上大概也猜到了,維斯珀和鎮長,這夫妻兩人會有甚麼利益衝突,這一點...維斯珀和雷恩的交談中,已經不自覺透露出這個資訊了。
雷恩掏出幾十枚金幣丟給他,“幫我打聽下,平時鎮長除了在鎮議廳,下班後還會去哪?性格如何?平時喜歡甚麼?”
巴魯克瞳孔急劇收縮,“領主大人...您...我知道了!我一定給您辦的明明白白的!”
這個光頭實在沒想到,雷恩居然要挖維斯珀的牆角!
可一想到維斯珀每次對他那不分場合的羞辱和無視,巴魯克只覺得一陣快意!!
再看看眼前的雷恩,對下人多好?
分地、分糧、分權!
想到這裡,巴魯克打定決心跟著雷恩混下去,這樣的老闆不把握住,以後再也把握不住了。
他直接跪下磕頭,“領主大人,我該死!”
雷恩對此並不意外,“你倒是坦誠,可兩頭通吃的結果往往就是兩邊不討好。”
巴魯克沒想到眼前的少年早就猜到自己暗地裡在幹甚麼了...
“領主大人,我聽信了我乾爹的胡話,讓我彙報您每天都在做甚麼。”
雷恩從懷裡掏出鑲嵌著藍寶石的匕首遞給他,“那就和自己的過去告別吧...但我還是需要你每天彙報給他。”
巴魯克顫抖著拿著匕首,直接咔嚓給自己的小指砍了。
鮮血噴射,一根手指掉在田野間,從末端的血肉中還能看到白骨。
“不夠。”,雷恩的聲音很平靜。
巴魯克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一咬牙,再次給自己左手上的無名指砍了。
“兩根手指就想換一個貴族的情報和寬恕?太便宜了吧?”
雷恩並非善良的人,只是他沒必要對手無寸鐵的平民展現自己的殘忍,那樣只能彰顯自己的無能,以及敗壞了自己的名聲。
巴魯克幾乎要癱軟在地,失血和劇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也是個狠人,直接連自己左手上剩餘的三根手指一口氣砍完。
活生生把自己五根手指都砍掉的巴魯克,此刻咬緊牙關。
汗水和淚水佈滿了整個臉龐...
“撿起來吧。”,雷恩輕輕點頭,“本來我還想讓你吃下去,但我並不是刻薄的人,反而很欣賞你的坦誠和果斷,去找我們新來的修女給你治癒下,如果她能給你重新接上的話...”
......
灰鴿堡的書房奢華而昏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住了大部分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煙味和陳年葡萄酒的香氣。
維斯珀男爵斜靠在鋪著獸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水晶杯,聽著面前管家的低聲彙報。
“老爺...買下那條商船,已經耗費了我們將近一半的財力...”
維斯珀叩了叩桌子,“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回本了,洛克執政官大人,給予了我很大的支援...我那位堂兄怎麼說?”
老管家沉吟了一會,“典獄長大人那邊,最近說是被夫人盯的很緊,恐怕一時間交不出那麼多貨!”
“告訴他,錢要不要賺了!!!”,維斯珀大吼一聲,攥緊拳頭捶在桌子上,“我不管他用甚麼方法,總之我要人,我要錢!!”
“是...是...!”,老管家一時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維斯珀從木盒中取出一根雪茄點上,“對了...鬱金香領最近在做甚麼?”
“根據巴魯克這幾天的回信...”
“巴魯克?”,維斯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老管家提醒了一句,“就是那個光頭...!”
“哦,光頭啊...我最討厭光頭了!”,維斯珀猛吸了一口雪茄,“他說了甚麼?”
“鬱金香男爵最近一直在種糧食...”
“弄幾批馬匪過去搶。”,維斯珀輕哼一聲,“對了...我聽說那小子身邊幾隻靈寵都不簡單,最好半夜過去,最好是他不在領地的時候過去。”
“這...要是被雷恩男爵知道...?”
“怕甚麼,他怎麼可能懷疑到我身上?我們可是朋友!”
維斯珀不置可否笑了笑,“而且這也是他大哥拜託我多照顧照顧他的。”
話音剛落,書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段豐腴的美婦人走進來,深褐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藍色的眼眸滿是壓抑的怒火。
她直接走到維斯珀的面前,幾份報告直接甩在維斯珀臉上,“又是‘越獄’?石鴉鎮的監獄甚麼時候成了公共集市,想走就走?‘急病轉移’?轉移到哪裡去了?連張死亡證明或轉移文書都沒有!”
“維斯珀,我告訴你,你的手伸得太長了!石鴉鎮的法治和秩序,不可能成為你那些骯髒生意的掩護!”
“賤人!!”,被一份報告砸在臉上的維斯珀,只感覺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的羞辱,他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掌,一個巴掌甩在美婦人臉上。
“啪!啪!啪!”
扇一巴掌還不過癮的維斯珀,又連了兩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奢華的書房裡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