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雷恩隨意掃了他一眼,發現他帶領的幾個獸人士兵臉上被揍得鼻青臉腫。
顯然這個傢伙不講武德,給自己二十個兄弟們發放盔甲後,就先教育了這批不長眼的獸人奴隸。
他從秘典空間中釋放出一袋袋土豆塊莖,隨後指著巴頓,“把這些發下去,今晚就可以讓大家開始種了。”
一百英畝的荒田,有了農具的加持,很快就可以開墾完成。
“是,領主大人,我現在就去辦!”,巴頓一聽,立馬拍著身上的胸甲,啪啪作響。
“對了,讓巴魯克來見我。”,雷恩說完,巴頓又是點頭附和,“順便讓他把那幾個識字的奴隸給我叫過來。”
不多時...巴魯克這個光頭就帶著幾個奴隸來到田間,他露出一口金牙,對著雷恩笑呵呵的。
“領主大人,都帶過來了。”,巴魯克對著雷恩點頭哈腰,轉過身時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他斷喝一聲:
“都愣著幹甚麼?還不快給你們的主人跪下!”
那幾個被他帶來的識字奴隸,有男有女,衣著雖然乾淨但明顯是奴隸的粗布服,臉上帶著不安與惶恐...
聞聲身體一顫,幾乎條件反射般地朝著雷恩的方向,“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還帶著新翻泥土氣息的田埂上,額頭觸地。
“向你們的主人,鬱金香領的雷恩·維爾利特男爵,問好!”
巴魯克的聲音繼續響起,完全沒了面對雷恩時的諂媚。
他這是在替雷恩立威,也是在展示自己管理奴隸的專業水平。
雷恩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幾個跪伏在地的身影,將他們細微的顫抖和緊繃的身體姿態收入眼底。
這些人,就是他未來領地行政和技術的初級班底了。
他看向巴魯克,語氣平淡:“起來吧。在我這裡,跪拜不是必須的禮節,尤其是對可能需要用腦子幹活的人。”
幾個奴隸聞言,有些遲疑地抬頭,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巴魯克冰冷的臉色...
這一幕讓雷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巴魯克顯然也意識到不妥。
這幾人明明是雷恩的奴隸,怎麼雷恩要他們幹甚麼還看自己的臉色...?
殺人誅心啊...!這些該死的奴隸!果然識字的都是壞心眼!
巴魯克背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現在叫幾人起來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沒聽見我的話麼?”,雷恩彈了彈自己的衣領,“我叫你們起來。”
最終...幾人在雷恩平靜的目光注視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依舊垂著頭,不敢直視。
雷恩指著他身後一名中年女性,“你叫甚麼名字?”
那名被雷恩指到的中年女性身體明顯一僵,“回...回主人,奴...奴婢叫瑪麗。”
“瑪麗?很不錯的名字。”,雷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巴魯克之前說,你識字,會管理倉庫,還懂得記賬?”
“是...是的,主人。”,瑪麗連忙回答,不敢有絲毫遲疑,“奴婢以前侍奉的上一任主人家裡,負責過庫房清點和一些日用品的保管。”
“很好,以後你就是我的管家了...!”
瑪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中嗡鳴,幾乎站立不穩。
管家?!一位男爵的管家?!這不僅僅是地位的躍升,這簡直是身份的徹底顛覆!
從隨時可能被轉賣、打罵的奴隸,到掌管一座城堡日常運轉、物資排程、甚至可能接觸主人部分秘密的核心僕從首領?
巨大的衝擊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驚喜和更巨大的惶恐同時攥緊了她的心臟。
旁邊的巴魯克也是目瞪口呆...
雷恩對瑪麗的失態並不意外,他平靜地繼續開口:“當然,是試用管家,瑪麗,你的試用期就是這片土豆從種下到收穫的這段時間。”
他抬手指向暮色中正在忙碌的田野,“從現在開始,你要弄清楚,這一百英畝地,分給了多少戶領民種植,每戶開墾了多少英畝荒田,又領了多少種薯,種了多少面積。”
“我要你親自核對、記錄在案。”
瑪麗深吸了幾口氣,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主人,瑪麗明白了!瑪麗一定竭盡全力!”
隨後,雷恩又給其他幾個識字的奴隸劃分不同的行政工作。
一個擔任領地的書記官文書,記錄領地每天發生的事情。
一個管理日常農務,協調勞力分配。
一個負責領地民事糾紛協調,偶爾教教孩子們識字。
如此一來...雷恩初步建設起了一個行政機構,當然...這個機構非常簡陋,而且他們的工作量很大。
幾人一下子就得到了身份的轉換,雖然他們仍然是雷恩的奴隸,任打任殺。
但雷恩也給他們畫了餅,將來只要工作幹得好,可以幫他們脫離奴籍。
就這樣...他們懷著忐忑的心情,開始去熟悉自己的工作了。
處理完這些奴隸,雷恩看了看巴魯克,“我對這周邊的情況還不是很熟悉,你能跟我講一講嗎?”
“當然...”,巴魯克露出討好的笑容,“領主大人,這石鴉鎮周邊啊,一共管著三個領地:鬱金香領、灰鴿領、黑石領和幾個小村莊。”
“灰鴿領的領主,就是您昨天見過的維斯珀男爵老爺...灰鴿堡離石鴉鎮最近,就在東邊大約半日騎程的山坳裡,維斯珀老爺...嘿嘿,您也看到了,在石鴉鎮很有影響力,生意做得大,人面也廣。”
“黑石領,領主是威爾·黑石男爵,他的城堡建在北邊黑石山的緩坡上,易守難攻。”
“黑石領主要是採礦和冶煉,出產不錯的鐵礦石和一些粗鐵,領民很多是礦工和鐵匠...石鴉鎮基本上很多鐵器生意,都是威爾男爵在做...”
“至於我們石鴉鎮的鎮長...”,巴魯克搓著手,語氣謹慎了下來,“我聽說她非常討厭維斯珀和威爾男爵。”
“我們的鎮長還是女的?”,雷恩微微一愣,“怎麼一個討厭法?”
“當然...我們的鎮長大人可是帝國政治學院的畢業生。”,巴魯克說到這裡,差點流下口水,“她平時也在平民們面前拋頭露面。”
“至於為甚麼討厭...”,巴魯克神秘兮兮地開口:“我聽說...好像是她要將維斯珀老爺和威爾老爺排除出鎮務議會。”
“這件事也是我上次聽我乾爹喝多了告訴我的,好像是甚麼...鎮長大人認為,周邊三個貴族領主,管好自己的領地就行,沒有必要成為鎮務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