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說完那句話,烏帆嘴唇又合上了,抿得很緊。
墨子峰等了片刻,沒等到他開口,指尖略一用力,伸入那兩片柔軟,撬開牙關,嗓音低沉而有磁性:“甚麼秘密?”
烏帆有點惱地拍開他的手,“別鬧,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因為甚麼認識沈誠的嗎?”
墨子峰把腦袋湊過去,近距離欣賞月色下這張秀氣的臉,語氣漫不經心:“因為甚麼?”
烏帆糾結良久,反問道:“你知道姜麗為甚麼會和我分手嗎?”
墨子峰臉“唰”得一沉,食指微微使勁,戳他臉頰:“睡在男朋友身邊,還想著別的女人,小烏經理,膽子不小啊。”
烏帆卻沒笑,輕輕嘆了口氣:“我這兒有點毛病,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看過很多醫生,都治不好。拖了姜麗很久,她後來實在受不了,就走了。”他深吸一口氣,“是我對不起她,我也理解她的選擇。”
“……搪塞我好歹用個高階點的藉口。”
“都是男人,我怎麼可能用這種事搪塞你。”烏帆斜了他一眼,語氣認真中又帶著絲無奈,“我那裡真有病。”
墨子峰臉色稍微緩了緩,挑起眉梢,“也就是說,你們沒有真的……”
烏帆飛快翻了個白眼,“甚麼時候了,還在想這檔子事……”
“孤男寡男躺在床上,怎麼就想不得?”墨子峰哼笑一聲,忽然想起甚麼,“不對啊,之前在西寧,一大早上不也看到你升旗了嗎?”
烏帆的聲音悶悶的:“因為我的病很奇怪,只有……”他喉結一動,“只有面對兩個人才能起來。一個是你,另一個……另一個就是梁曉曉。至於沈誠,是因為一開始看的老專家說這可能是心理疾病,才把我介紹給他的。”
墨子峰臉上沒了笑容,靜靜地聽。
“脫敏療法也是沈誠的主意。他讓我定期跟你、還有梁曉曉見面,慢慢習慣你們帶來的刺激,一點點脫敏,最後就能恢復正常。”
墨子峰的聲音變得冰冷:“那你現在恢復了嗎?”
“本來是快恢復正常了,但是,但是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又不行了……”
“所以?”
烏帆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洩出來:“所以,我現在……還是不太行,滿足不了你……”
墨子峰臉色一沉,眼底壓著怒意,忽然翻身撐在他上方,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烏帆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腦子裡飛快地轉,回想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他緊張地嚥了下口水,“有甚麼事你能不能鬆開手再說?”
男人的眼神極具侵略性,一寸寸逼近,隱忍著怒意問:“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喜歡我,還是隻是想治好你的毛病?”
這個問題讓烏帆哭笑不得,掙開禁錮住自己的手,輕輕給了對方一拳:“我是直男誒!要是不……不喜歡你,怎麼可能願意和你做這種事……”
“喜歡”兩個字讓他臉頰一熱,說出口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現在你可不是直男了。”墨子峰眸中暗潮湧動,像是在確認甚麼,“跟我在一起,別想再回頭。”
烏帆“嗯”了一聲,心中隱隱升起一種渴望,伸手環住對方脖頸,剋制不住地想要往那雙眼眸的更深處探索。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烏帆清晰地感受到有甚麼抵上腿部。
那是獨屬於男人的觸感。
墨子峰眯起眼,像紋身上那條盯上雲雀的蛇,手探向一處:“有沒有病,讓我檢查檢查再說。”
“喂,你先等等!”
話音未落,墨子峰已經摸了一把,隨後愣住,“你還真的……”
這句話像咒語般將烏帆僵硬地定在原地,見墨子峰一臉驚訝,他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羞又惱,一把將墨子峰從自己身上推下去,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就是你摸到的那樣,現在你信了吧!”
背後很長時間沒有聲音。
烏帆越想越覺得胸口發悶,“你都知道了,還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自己想清楚。別到時候在一起了,又抱怨我不行,再……”
“離開”這兩個字,他說不出口。只要一想到將來墨子峰有可能離開他,烏帆的心就忍不住一陣抽痛。
背後依舊沒聲音,烏帆按捺不住,轉過身一看。
墨子峰撐著頭,嘴角微挑,悠悠地說:“之前沒看出來,你野心還不小。”他緩緩湊近,手搭在烏帆腰跡,將人往自己懷中一帶,“有沒有可能,你多慮了。”
烏帆愣住,“甚麼意思?”
男人的指腹順著皮帶滑向釦針,單手靈巧地解開,“你不會……不知道流程吧?”
“你可別小看我!”烏帆暗想,之前那些藝術作品自己可不是白看的!
沒有皮帶和拉鍊的束縛,男人的指尖自由地探索。可他並未在不支稜的那處停留,而是向後一滑,往峽谷中走去。
!
烏帆一驚,雙腿迅速攏緊。他當然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但,這怎麼和自己預期的不太一樣……
他他他怎麼不是上面那個?!
“放鬆。”墨子峰輕輕捏了他一把,但同為男人,他清楚地意識到抵在自己腿部的東西長甚麼樣,怎麼敢真的鬆懈下來,反而並得更緊。
墨子峰另一隻手緊緊箍著他,咬上他的耳垂。
潮熱的微風帶著水汽,串成一陣電流,酥酥麻麻,毫無防備,立刻繳械投降,風間留下抑制不住的低吟。
墨子峰低聲罵了句髒話,五指沒入烏帆髮間,將他的腦袋輕輕往後一扯,迫不及待與他接吻。
年輕的男人像一株蘭草,枝葉拉出一道柔韌的弧線,柔軟脆弱的葉片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敞露出來。
這個吻與上一次在菲律賓的浴室不同,霸道、暴烈,墨子峰像一頭終於被放出籠的獸,身軀之下,某種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烏帆被吻得七葷八素,腦海中隱隱約約閃過一些畫面,又很快被墨子峰的進攻打斷。他不甘落入下風,飛快解開男人家居服的紐扣。
墨子峰卻忽然停下。
他撐起身子,將烏帆環在下方。銀色的月光傾瀉而入,像一匹光滑的綢緞,沿著他起伏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
下面的手壞心思地彈了一下,男人挑起唇角,“你這不是正常嗎?”
烏帆迷迷糊糊,還不太滿意中途暫停,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誒,怎麼突然又行了?!”
與以往對著墨子峰那幾次不同,現在他像是打通任督二脈,渾身不僅充斥一股通暢快意,更有一種忄青谷欠的渴求。
這種感覺久違又陌生,他忽然覺得很餓,很渴,靈魂深處泛起一陣癢意,只能不斷地蹭來緩解,他雙手環繞墨子峰的脖頸,主動迎向他,似乎要把自己整個嵌進對方之中才肯罷休。
“該不會是你父母不同意,用這個誆騙我,嗯?”墨子峰額角的筋微微跳動,已是氣聲。
“沒,沒有……”烏帆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下次他們來,我帶你去見……”
之後的句子被墨子峰吞了進去。
潮熱的林間,獵豹緩步前行,伏低身子,尋找珍寶。
長舌捲起樹根,舔舐,啃咬。
蘭草根葉輕顫,微微一掐,滲出莖液。
清甜的汁液令獵豹精神倍增,後頸饜足地舒張,前爪向樹林深處探出。
枝葉抖動,交纏又散開。
月光皎潔,映得墨子峰英俊的臉龐更加迷人,高挺的鼻樑,纖長的眼睫,如水的眼波。
熟悉的床鋪,熟悉的月光,熟悉的姿勢,烏帆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間浮出水面,拼湊出一副完整的畫面!
“歐菲利亞……”
墨子峰渾身一震,動作猛然停下,“你說甚麼?!”
“我想起來了……”烏帆呢喃道,與墨子峰的過往,自己病情的轉折,被忽略的暗示,畢業聚會那晚的一切,他全部想起來了!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烏帆微微嘆了口氣,食指戳著墨子峰的肩頭,“也許真是天意,這下你全得負責了。”
“你這是以身相許的意思?”墨子峰抓過他的手指,親了親指尖,又親了親他薄汗潮溼的額角,將他樓入懷中。“說吧,說完我們繼續。”
【作者有話說】
我不是故意停在這裡的 想試試看偏意識流能不能發出來……爭取在週日或週一完結(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