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8章 第 68 章 邵侍郎被貶。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 68 章 邵侍郎被貶。

在士子入京後, 邵侍郎活躍了許多,拉攏了不少讀書人,而這些人中有一些還中了進士。

隆帝察覺到邵侍郎最近的所作所為, 眼神冷了幾分。

剛剛他得到訊息,邵侍郎竟然還在聯絡朝臣, 想要給大皇子和定南侯使絆子。再這樣下去, 怕是要犯更大的錯,貴妃要更難過了。

他畢竟是貴妃的兄長。

晚上,隆帝去了昭陽宮,跟賢貴妃說了此事。

隆帝:“你兄長在禮部侍郎的位置上已經多年了, 朕決定給他換個位置。”

賢貴妃能察覺到隆帝對兄長的不喜,心裡咯噔一下, 問道:“換去哪裡?”

隆帝:“外放吧, 去外面歷練一番,冷靜冷靜。”

賢貴妃沉默良久,道:“好,您決定吧。”

隆帝怕賢貴妃傷心,握住了她的手。

“朕沒有疏遠你和阿祐的意思。”

賢貴妃:“臣妾明白的,當初您對大皇子也是這樣的。您如此待他, 也是因為他是我的兄長。您的良苦用心臣妾都明白。只是臣妾擔心兄長理解不了您的用意,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聽了這番話, 隆帝放心了。

“沒關係, 朕找人看著他。”

邵侍郎這個人能力和才華還是有的, 就是隨著三皇子的長大生出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外放出去,遠離京城,或許能讓他冷靜冷靜。

雖然兒子沒中進士令邵侍郎很難受,但最近收了幾個不錯的進士, 他覺得還是有希望的。結果第二日他便收到了被貶出京的訊息。他被貶出京,去最南邊荒涼的地方做同知。

邵侍郎跪在大殿上,心涼了半截。

隆帝:“你最近做了甚麼事朕心裡一清二楚,朕看在貴妃和三皇子的面子上給過你機會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還執迷不悟,朕絕不會饒你。”

邵侍郎冷汗淋漓。

“微臣知罪,以後一定牢記皇上的教誨。”

隆帝:“過幾日是大皇子的冊封大典,等參加完再離京吧。”

邵侍郎心徹底涼了。

不僅是大皇子被冊封為太子一事,還因為冊封大典由禮部來管,但他身為禮部侍郎竟然一點訊息都沒得到,可見他早已被排擠出去了。

“謝主隆恩。”

晚上,裴行舟回府後將邵侍郎被貶的事情告訴了邵婉淑。

邵婉淑沉默許久,問了一個問題:“皇上在朝堂上很重視我父親嗎?”

裴行舟:“沒有。”

邵婉淑:“為何要在此時將父親外放?大皇子要被封為太子了,父親的處境肯定不會好,皇上怎麼突然就將他外放了?”

裴行舟:“皇上不想看大皇子和三皇子內鬥。”

這一點邵婉淑早就知道了,她近來琢磨出來另外一件事。

“皇上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姑母?”

裴行舟:“對。”

邵婉淑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皇上是個明君,他雖然喜歡三皇子,但還是選擇大皇子做儲君。可姑母的位置並沒有變,這麼多年來,她依舊是貴妃。

能成為貴妃,一靠孃家的權勢,二靠兒子,三靠寵愛。

邵家並沒有天大的權勢,幫不了皇上甚麼忙。相反,不管是邵家還是三皇子,其實都是靠姑母。因為皇上喜歡姑母,所以父親一直穩坐禮部侍郎的位置。

三日後,大皇子被冊封。

第二日一早,邵侍郎攜全家離京,邵亭宸跟著一同離開了,蓮娘也被帶上了。蓮娘剛小產了,整個人虛弱得很。邵亭宸不想帶著她的,但她怕自己此生再也見不到邵亭宸了,跟著走去。

邵婉淑沒去送,如今她對邵家已經沒甚麼感情了。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邵婉淑徹底放鬆下來。

晚上,裴行舟回來,見邵婉淑多吃了幾口飯,問道:“夫人今日心情不錯?”

邵婉淑:“是啊,太子已立,父親也離京了,也沒甚麼煩心事了。”

裴行舟深深地看了一眼邵婉淑,欲言又止。

邵婉淑最近話多了許多,吃過飯跟裴行舟說起了孩子的事情。

裴行舟雖然不善談,但每一句都笑著回應她。兩人雖然成親快一年了,但直到最近才開始走得近了,他好像捨不得分開了。

邵婉淑拿著兩塊布猶豫,想著到底用哪一塊給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

這時裴行舟說了一句:“太子被立,朝中忙於此事,鄰國又開始蠢蠢欲動,邊關怕是要起戰事。”

邵婉淑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裴行舟。

裴行舟為何說這種沒頭沒腦的話。

裴行舟:“大皇子如今已經是太子,不能再輕易出京,也不適合再上戰場。”

邵婉淑心裡咯噔一下,前世的記憶襲來,她的臉色一白。

裴行舟握了握邵婉淑的手:“你不必為我擔心,我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一仗很快就能打完。”

邵婉淑想到前世裴行舟死在了戰場上,心裡一陣抽痛:“非得你去嗎?我這還懷著身孕呢。”

裴行舟:“我一定在你生產前回來。”

邵婉淑沒再說話,看來有些事註定要發生,人力阻擋不了。

“知道了。”

邵婉淑低頭看向手中的兩塊布,頓時沒了挑選的興致,又坐了一會兒,她去床上睡了。

裴行舟看著邵婉淑的背影,沉默良久。

邵婉淑沒聽到外面說打仗的訊息,所以以為裴行舟短時間內走不了。結果才過了短短三日,裴行舟就突然告訴她他要離京了。

邵婉淑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是甚麼感受。她這幾日想過前世裴行舟上戰場的事情,但她那時並沒有打聽過,所以她只知道裴行舟死在了戰場上,卻不知他死於誰的手中,為何而死。

她真的很後悔前世為何沒有多關心關心裴行舟。

臨行前,兩人沉默相對。

青雲:“侯爺,該走了。”

這不是邵婉淑第一次面對裴行舟去戰場這件事了,前世也有過一次。但前世她是在裴行舟走後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京城,這一次她直面了這件事。她說不出自己心裡到底是甚麼感覺,只覺得胸口悶悶的。

裴行舟是她的丈夫,他馬上就要上戰場了,此次去戰場生死未卜,她應該說些甚麼的。可張了張口,又不知自己該說些甚麼。

就在這時,裴行舟突然上前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比以往的都要激烈許多,像是要把邵婉淑吞入腹中一般。邵婉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也回抱了裴行舟,回應著他。

結束後,裴行舟深深地看了邵婉淑一眼,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刻在心裡。

邵婉淑:“活著回來。”

裴行舟:“好。”

邵婉淑以為自己對裴行舟是沒甚麼感情的,她唯一的訴求就是生個兒子,給自己一個保障。可自從裴行舟離開後,她覺得哪裡都不對了。

侯府的飯菜似乎越來越難吃了,沒滋沒味的。這個黃花梨木的床也很不舒服,硌的人難受,這床也太大了些,空空蕩蕩的。就連阿福過來告訴她,她的幾間鋪子都在賺錢,她也高興不起來。

見她狀態越來越不對,阿梨和阿桔幾人私下合計了一下,阿桔去找辛卿卿了。

第二日一早,辛卿卿來了定南侯府中。

看著邵婉淑的臉色,她嚇了一跳,道:“一個月多前見你時你還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散發著母性的光芒,今日怎麼這般憔悴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邵婉淑:“也沒有很不舒服,就是沒甚麼胃口,吃的不如從前多了。”

從前裴行舟陪著她吃飯,她每日都能吃上許多,如今一個人吃,就覺得沒甚麼胃口了。

辛卿卿:“你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了,不能這麼任性,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

邵婉淑:“我知道,可我就是吃不下去。”

辛卿卿:“有煩心事?”

邵婉淑:“也沒有。”

辛卿卿想了想,道:“按理說你現在也沒甚麼煩心事才對。你爹不在京城,沒人敢給你甩臉子。老夫人遠在族裡,也不會來教育你。侯爺也不在府中,整個府中你說了算。你現在孩子也有了。人生多麼圓滿。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邵婉淑沉默片刻:“不知道,就是覺得開心不起來。”

辛卿卿:“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邵婉淑想了想,道:“約摸一個月前吧。”

辛卿卿算了算日子,正好是定南侯離京的日子,她心裡想到了甚麼,抬眼看向了邵婉淑。

“你病了。”

邵婉淑怔了一下,問:“甚麼病。”

辛卿卿:“相思病。”

邵婉淑:……

辛卿卿:“還說你對侯爺沒感情,我看你就是自欺欺人。侯爺在時你吃得好睡得好,侯爺一走你就難受了。”

邵婉淑:“我們確實沒甚麼感情。”

辛卿卿:“哼,我信你的鬼話。你從前說自己跟侯爺沒感情,就是想生個兒子,等侯爺死了之後讓他繼承爵位。如今肚子裡有了孩子,你應該高興才對,為何不高興?”

邵婉淑沒說話。她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如今得償所願了,為何還不高興。

辛卿卿:“你捫心自問,現在還盼著侯爺死嗎?”

想到裴行舟會死,邵婉淑臉色一變。

辛卿卿:“若是侯爺的死訊傳來,你甚麼感受?”

邵婉淑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單單是想到這種可能,她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辛卿卿:“要我說,侯爺這個人還真不錯。他長得好看,手握重權,府裡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你喜歡上他再正常不過了。”

邵婉淑垂眸,道:“他這樣的人是沒有感情的。”

辛卿卿:“你管他有沒有,只要他心裡沒有別人,他就是你一個人的。若將來真的變了心,至少自己心裡沒有遺憾了。”

邵婉淑覺得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可想到前世,她還是有些猶豫:“可若是一直得不到回應,心裡也會累的。”

辛卿卿忍不住衝著邵婉淑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說的是你家侯爺?”

邵婉淑愣了一下。

辛卿卿:“我看是你家侯爺對你掏心掏肺,你對他沒心沒肺。”

邵婉淑:“……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辛卿卿:“自然是你的朋友。一直得不到回應的確會很累,可也比現在好吧?難道一直忍著不開始就會很輕鬆嗎?人活一世,短短數十年,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邵婉淑有些意動了。

辛卿卿:“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總要為他的將來打算吧?你再這樣下去孩子怕是也會遭殃。”

邵婉淑:“你說得對。”

辛卿卿陪了邵婉淑一整日,邵婉淑心情好了許多。等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邵婉淑反反覆覆琢磨著辛卿卿的話。

若裴行舟真如前世一樣死在了戰場上……她好像不能再像前世一樣冷靜了。

她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她要打起精神,好好活著。

第二日一早,邵婉淑胃口變好了。

見夫人臉色好看了些,阿梨她們總算是放心了。

邵婉淑又開始出去應酬了,去賞花,去詩會,有時還會去遊湖。

裴行舟是太子的人,他去前線打仗,太子早就命人好好關照邵婉淑。因此,太子那邊的人對邵婉淑客客氣氣的。而她又是賢貴妃的侄女,縱然邵侍郎被貶,三皇子這邊的人也對她十分客氣。

她在外面更加自如了。

十分快活。

心情好了,吃的多了,臉色又紅暈起來。

邵婉淑的肚子越來越沉了,懷胎九月時,她已經不敢隨便出去了,怕在外面會發作。

這日,邵婉淑正睡著覺,突然感覺身邊似乎多了個人。這幾個月她常常夢到裴行舟,以為自己在做夢,也沒多想,自然地靠在了對方懷中。

裴行舟嗅著邵婉淑身上熟悉的味道,長嘆一聲,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邵婉淑先醒了過來。看著身側的人,她眨了好幾次眼,對方都沒有消失,這才明白裴行舟是真的回來了,昨晚不是夢。看著裴行舟眼底的青黑,她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順著他的眼摸了摸他挺立的鼻子,扯了扯他的鬍子。

她還沒見過裴行舟鬍子拉碴的模樣。身為定南侯,他每日都把自己收拾得十分乾淨妥帖,很少會任由鬍子長這麼長。

想必是回京匆忙,沒來得及刮鬍子。

半年的軍旅生涯,裴行舟格外機敏。早在邵婉淑睜開眼時,裴行舟就醒了過來。但他眼皮重,並未睜開眼。然後,他察覺到邵婉淑摸了摸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鼻子,最後扯了扯他的鬍子。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

然後,看到了一張笑臉。

“侯爺。”

裴行舟心頭一熱。他鮮少見她對他笑,這一笑,他感覺渾身的疲憊都不見了。他甚麼都沒說,重重吻了上去。

兩人許久沒有親熱過了,邵婉淑也很想裴行舟,熱情回應著他。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