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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51章 第 51 章

冬天到了。

另一邊, 裴行凜和杜氏對於裴璃能考這麼高的名次很是震驚。

裴行凜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裴璃考了兩次都沒中, 我想過他這次能中, 可沒想到他能考這麼好的名次。”

杜氏:“他私下可有去找別的先生指教?”

裴行凜搖頭:“沒聽說他換先生,前院的人說他日日都在外院讀書,很少出門的。”

杜氏:“這就奇怪了,難道是今年的考題他恰好都會?”

裴行凜雖然沒參加過科考,但也知道科考有多難, 他不認為裴璃能成功靠的是運氣, 一定還有其他的緣由。

“單靠運氣不可能考到前五名。”

杜氏:“我安排在前院的人見到他拿著文章去找過侯爺,會不會是侯爺指點的他?”

裴行凜嗤笑一聲:“裴行舟就是個武夫,他哪裡懂甚麼經史子集之事,邵婉淑指點他都比裴行舟指點他靠譜。”

經過裴行凜這麼一說,杜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突然想起一事, 在秋闈之前, 邵婉淑曾多次去過邵家的書院。你說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呢?”

裴行凜仔細思索了一下。裴璃拿著文章去找裴行舟,裴行舟不懂科舉,他定會找旁人問詢。如今他和邵婉淑的關係極好, 而邵婉淑又提過要幫裴璃引薦邵家的先生。所以,很可能是裴行舟將裴璃的文章交給了邵婉淑,邵婉淑又拿著文章去找了邵家的先生。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你仔細說來我聽聽。”

杜氏細細說起了這件事, 等杜氏說完,裴行凜道:“明日我讓人去查一查。母親那麼厭惡三弟, 不想讓他出頭, 沒想到裴行舟和邵婉淑竟然敢跟母親對著幹。若真是如此, 母親可就不會像現在一樣信任邵婉淑了。”

聞言,杜氏臉上露出來一絲笑容。

過了兩日,傍晚,邵婉淑被姜老夫人叫了過去。

“我聽說行舟有意為老三慶賀?”

邵婉淑斟酌了一下,答道:“侯爺的意思是不大辦,家裡人一起吃頓飯。我想著明日就是十五,也是全家在一起用飯的日子,不如把宴席辦得豐盛一些。若母親想請相近的人也可以請一下。”

姜老夫人:“全家一起吃飯就行了,請人就不必了。不過是中了舉人,又不是中了狀元,說出去沒得讓外人笑話。”

邵婉淑明白了姜老夫人對此事的態度,道:“是,兒媳知道了。”

姜老夫人頓了頓,又道:“聽說老三之所以能考這麼好多虧了你。”

邵婉淑並未將此事張揚出去,姜老夫人平日裡也不怎麼管府中的事,她得這件事多半是杜氏跟姜老夫人說的。

“我也沒幫上甚麼忙,主要是三弟自己考了多年,有了經驗。”

姜老夫人索性點明瞭:“這位邵家的先生可真是厲害,前五名裡佔了兩個。你這樣幫著裴家固然好,但你父親那邊是否知曉此事?”

邵婉淑:“於先生的確學識淵博,且他有教無類,並不會因為自己在邵家書院就放棄教導別的學生。”

姜老夫人:“裴璃畢竟是庶出,行凜和行舟才是親兄弟,孰親疏遠,你心裡應該清楚明瞭。”

邵婉淑:“兒媳明白。”

姜老夫人點到為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你先回去吧。”

邵婉淑:“兒媳告退。”

回到韶華院,阿桔忍不住道:“老夫人怎麼能這樣說您呢,這件事明明是侯爺找上您的,也不是您非得去做的。”

邵婉淑抬了抬手製止阿桔說下去。

“雖說是侯爺找的我,但也是我想做這件事才去做的。”

若裴行凜是殺害她的兇手,拉攏裴璃對她有利。

“三弟是庶出,母親是嫡母,站在她的角度不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件事沒有人有錯,侯爺想要幫助弟弟沒有錯,母親討厭庶子也沒有錯。”

這些道理阿桔都明白,她就是看不得旁人欺負他們家夫人。

“那您還要為三爺引薦於先生嗎?”

邵婉淑:“自然是要的。於先生很欣賞三弟,他為三弟指點過文章,於他科考上有幫助,三弟也該當面謝謝他,至於要不要收這個學生,就不是咱們能做主的了。”

阿桔:“奴婢明白了。”

院子裡,裴行舟轉身離開了。

姜老夫人看到兒子過來很是開心,笑著道:“你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

裴行舟行過禮,看了一眼屋內的人。

姜老夫人讓人都退下了。

裴行舟沉著臉道:“母親,是我拿著三弟的文章求婉淑去找的邵家的先生,您若是不滿就朝著我發火,莫要為難婉淑。”

姜老夫人皺眉:“她剛剛都跟你說了?”

裴行舟:“她甚麼都沒說,兒子是侯爺,知道這些事也不奇怪吧。”

姜老夫人沉了臉。

裴行舟:“這件事不用查也知道,應該是二弟和二弟妹告訴母親的吧?”

姜老夫人沒說話,預設了。

裴行舟:“最近他們二人辦了不少錯事,想必母親心裡也是清清楚楚的,他們的話也未必可信。”

姜老夫人沉默片刻,道:“他們年紀小,也是一時糊塗。”

裴行舟反駁:“也不算小了,二弟都已經授了官職,孩子也幾歲了。”

姜老夫人沒說話。

見姜老夫人如此態度,裴行舟繼續道:“我知道母親不喜歡三弟。當初母親阻止三弟習武,父親答應了,後來讓三弟讀書參加科考。如今三弟已經成年,也有了妻女,他也該有自己的事業。兒子當年答應了父親,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們,還請母親以後不要再阻止了。”

姜老夫人想到被打得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的兒子,道:“你知道照顧老三,怎麼就不知道照顧行凜,你對行凜是不是手段太狠了些?”

裴行舟:“我已然對他手下留情了,母親也不要再護著他了,他若再一錯再錯下去,怕是將來沒有甚麼好下場。”

裴行舟的話說的很重,姜老夫人臉色頓時一白。

“你這話是何意?”

裴行舟沒回答。

姜老夫人:“她犯甚麼事了?”

裴行舟:“希望是兒子多想了,母親記住我的話便是。”

看著長子離去的背影,姜老夫人沉默良久。

邵婉淑一開始並不知道裴行舟在院子裡聽到了她和阿桔的談話,但在裴行舟離開後,阿蘭很快就告訴了她這個訊息。

阿桔本有些忐忑是不是侯爺聽了那番話生氣回前院了,但很快她就得到了訊息,侯爺離開韶華院去了祥和院。

邵婉淑猜到裴行舟的意思了,他大概是聽到姜老夫人把她叫過去問話了,所以去找了姜老夫人。她知道姜老夫人和裴行舟母子二人關係緊張,想要跟過去阻止,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她跟過去又能怎樣呢,他們母子二人的事還是得他們自己解決。

約摸過了兩刻鐘左右,裴行舟再次回到了韶華院。

正好廚房那邊開始送晚飯了,二人便一起用了晚飯。

飯後,邵婉淑提及了剛剛的事情。

“其實母親並未說我甚麼,只是簡單問了兩句三弟科考的事。”

裴行舟:“嗯,我知道。”

邵婉淑:“母親也不容易。”

裴行舟沒說話。

邵婉淑:“當年侯爺不在母親身邊,想必母親十分疼愛二弟,對他難免驕縱了些,對三弟這個庶子也厭惡了些。如果我和母親換換位置,我未必比她做得好。”

裴行舟看向邵婉淑:“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聞言,邵婉淑想到了蓮娘,她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裴行舟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做解釋。與其解釋,不如去做。

杜氏原本想看姜老夫人收拾邵婉淑的,結果第二日一早邵婉淑去請安時,姜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卻和從前一樣。這讓她失望至極,忍不住又主動提及了此事。

“三弟妹,你可要多謝謝大嫂才是。”

柳氏一臉不解:“謝甚麼?”

杜氏:“三弟這次能考中可是多虧了大嫂啊,是大嫂拿著三弟的文章去找了邵家的先生,經過先生的指點三弟才能中舉。”

柳氏是真的沒想到這一點,她震驚地看向邵婉淑。

邵婉淑竟然會幫著裴璃,為甚麼?

邵婉淑:“二弟妹言重了,並非全然是因為邵家的先生,宋先生教三弟的時間更久,功不可沒。”

杜氏:“大嫂真是謙虛,那位宋先生也是個沒本事的,不然為何三弟連考兩年都沒中,還是要謝謝你,是你幫了三弟。”

杜氏一邊說眼睛一邊瞄向了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沉了臉,道:“好了,我乏了,都退下吧。”

杜氏有些失望,但還是站起身離開了。連這種事母親都不生邵婉淑的氣,可見心裡對她十分器重。

邵婉淑朝著韶華院走去,裴溫靜跟在了她的身後。

見狀,邵婉淑停下了腳步:“妹妹有事?”

裴溫靜握緊了手中的帕子,有些緊張地說道:“採買上有些問題我剛剛沒聽懂,想再問問大嫂。”

邵婉淑:“好,那你跟我回韶華院吧。”

到了韶華院之後,裴溫靜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後就沒再說話。

邵婉淑瞧出來她不太對勁兒,直接問道:“妹妹有話不妨直說。”

裴溫靜之所以跟過來也是想跟邵婉淑說件事的,見她問起,便不再猶豫,說道:“二妹妹心繫鄒相家的三公子,當初一門心思想嫁給他。母親並不同意這門婚事。二妹妹不知從何處聽說大嫂和鄒家三公子曾打算議親。”

聞言,邵婉淑挑了挑眉,看來她沒猜錯,裴明英果然和鄒三郎有些關係。不過,裴溫靜今日竟然會主動告知她府中的事情,也真是怪異得很。

前世她主動幫裴溫靜,裴溫靜絲毫不領情,今生卻主動靠了過來。

“知道了,多謝妹妹提醒。”

裴溫靜見邵婉淑面色平靜,微微有些失望,她站起身離開了韶華院。

阿梨:“大姑娘今日為何要跟夫人說這些?”

阿桔每日都盯著府裡的事情,知道的也多一些。

“老夫人已經在為二姑娘說親了,但她似乎忘了大姑娘,從未帶著她。”

阿梨:“你的意思是大姑娘為了親事過來討好咱們夫人了?”

阿桔的確這樣想的,她看向了邵婉淑。

邵婉淑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對裴溫靜好,裴溫靜並未領情,但後來她主動去討好了杜氏。由此來看,裴溫靜一直在觀察她和杜氏,誰佔上風,她就去依附於誰。

“我也是這樣想的。”

阿梨:“夫人要幫她嗎?”

邵婉淑一時沒回答。

裴溫靜不得老夫人喜歡,整個府裡的人都忽視她,她的確很可憐。然而,她做事功利心太強,又十分不討喜。

她跟裴璃還不一樣,當初她幫了裴溫靜,但裴溫靜在關鍵時刻並沒有站在她這邊,也從未感謝。今生她幫了裴璃,至少裴璃還會感謝她。

“她畢竟是侯爺的妹妹,看侯爺的意思吧。”

秋闈帶來的喜悅或痛苦很快就消散了,不管是否考中,學子們又繼續讀書了。裴璃在見了於先生後,拜在了於先生門下,繼續為來年的春闈做準備,沒考中的學子們也開始準備下一次秋闈。

邵侍郎沉浸在兒子中瞭解元的喜悅中,聽著大家的吹捧,忽略了許多事。等他得知裴璃是因為得到了於先生的指點才能考那麼好的名次後,瞬間就怒了。

他這個女兒不僅不幫著邵家,竟然還吃裡扒外,幫起了裴家。

回到府中後,他沉著臉去了內宅,呵斥陸氏:“你養的好女兒,吃裡扒外!”

陸氏不明所以,女兒這是又做甚麼事惹丈夫不高興了。

“婉淑幹甚麼了?”

邵侍郎:“你當那裴家的三郎如何中了前五名,是因為你那個好女兒拿著他的文章去找了於先生。”

陸氏:“她……她……她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邵侍郎:“這不算完,她還將於先生引薦給了裴三郎,妄圖讓他中進士。這個混賬東西,她是一點也不顧及邵家的利益,全然想著那裴家!”

說到最後,邵侍郎怒不可遏,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

陸氏嚇得哆嗦了一下。

邵侍郎:“明日你把她叫回府中。”

陸氏:“好,老爺別生氣了,等明日婉淑來了好好說她一頓。”

第二日一早,邵婉淑剛起床就聽說母親身邊的香竹過來了。

阿梨:“夫人要見嗎?”

邵婉淑:“不見。”

阿梨:“是,奴婢這就去回了她。”

過了沒多久,阿梨回來了。

“香竹不肯走,非得見您。”

邵婉淑:“她既不願走,就讓她再外院待著吧,也不必給她上茶水。”

阿梨:“要問問她為何見您嗎?”

邵婉淑:“不必。”

她不想知道香竹為何來見她,因為她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香竹一直待到了午時,見大姑娘沒來,侯府的人也都不搭理她,無奈之下只好回去了。

下午,邵侍郎早早回了府中,得知女兒沒回來,差點氣暈過去。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他似乎拿這個女兒沒有任何辦法了。女兒嫁入了侯府,高門大戶,他不敢上門去鬧事。而他又十分好面子,也不敢跟任何人說女兒不聽話,甚至怕別人知曉了此事,只能自己捂著,關起門來發火。

邵侍郎見女兒這邊行不通,又去找了於先生。

於先生雖然因為還邵家恩情才來的邵家,但不代表他甚麼事都聽邵家的,所以也委婉地拒絕了。他依舊收了裴璃這個學生。

邵侍郎對此事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邵婉淑得知於先生拒絕了父親,心裡十分暢快。此時也明白了前幾日母親叫她回家的意圖。

自從裴行舟打了裴行凜之後,裴行凜老實了許多,而杜氏在告了邵婉淑的狀無果之後也消停下來了。她似乎在忙著別的事情,時常出門去應酬。

雖說杜氏去見的各家夫人有很多,但邵婉淑發現這裡面也有戶部的女眷。

不管是杜家還是裴行凜都跟戶部的聯絡越來越多了。

她越發懷疑裴行凜和杜家都是二皇子的人。

前世二皇子看起來似乎沒甚麼奪嫡之心。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不對付是擺在明面上的,二皇子倒是低調得很。前世她站在了三皇子這邊,二皇子從不與三皇子作對,甚至還會在關鍵時刻幫三皇子對付大皇子。因此他們的對手也只有大皇子。

如今她跳出了奪嫡的圈子,赫然發現三皇子除了皇上的寵愛根本就無法和大皇子爭,真正有實力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似乎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把三皇子捧到前面,自己藏了起來。等到大皇子和三皇子鬥得兩敗俱傷,再站出來把大皇子打敗?

二皇子真的沒有奪嫡之心嗎?

她記得裴行舟打仗時兵部因為糧草的事情和戶部鬧得不可開交,秉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原則,父親選擇支援戶部,一起對抗兵部。

這樣看來,真正蠢的人是父親和姑母。他們妄圖仗著皇上對三皇子的寵愛,將他推向儲位。然而卻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二皇子對付大皇子的一把刀。三皇子在明面上,二皇子隱藏在暗處發展勢力。

二皇子想奪嫡,裴行凜想奪爵,他選擇依附於二皇子。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前世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裴行舟當時在前線打仗,糧草不足,他當時的死會不會和二皇子有關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邵婉淑突然覺得有幾分冷意,她抬眸看向了院子裡。

外面不知何時飄了雪,冬天到了。

冬天到了,春天也就不遠了,是時候和裴行舟好好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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