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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41章 第 41 章

張嬤嬤被處置。

邵婉淑一直在等著姜老夫人的人, 等到祥和院的人過來,她帶著芸香去了祥和院。

到了祥和院後,她朝著姜老夫人福了福身, 瞥了一眼屋裡的眾人。

今日杜氏在, 張嬤嬤和孫嬤嬤也在。

邵婉淑像是不知道姜老夫人為何叫她過來一般,問道:“不知母親叫兒媳來有何事?”

姜老夫人:“也沒甚麼事,就是見你今日早上沒過來,想問問你管家的事情如何,還順利嗎?”

邵婉淑:“勞煩母親關心, 一切都挺好的。”

見姜老夫人仍舊笑盈盈地看向邵婉淑, 杜氏開口了:“大嫂,張嬤嬤和孫嬤嬤都是我提拔上來的,她們二人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四五年了,不知她們哪裡做錯了,得罪了大嫂。”

邵婉淑淡淡地瞥了杜氏一眼。如今這樣子才算正常, 從前杜氏偽善的模樣著實讓她不適。

“她們哪裡做錯了二弟妹難道不清楚嗎?”

杜氏:“大嫂這是何意, 如今我都不管家了,又怎會知她們二人做了何事?”

邵婉淑:“既然不知,二弟妹又如何能保證她們二人沒有做錯事?”

杜氏沒想到邵婉淑的嘴皮子竟然變得這麼利索, 從前她可是不怎麼開口的。

“大嫂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她們二人是我身邊的老人了,脾氣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

邵婉淑:“是清楚脾氣秉性,還是因為她們二人每日都會去跟二弟妹彙報事情?”

杜氏怔了一下, 兩位嬤嬤去見她時十分隱蔽,都是瞅準了沒人的時候去的, 邵婉淑怎麼知道的?

這一點杜氏就失算了, 從前她管家, 內宅幾乎都是她的人,如今邵婉淑管家,自然有人替她去辦事。

杜氏:“她們都是我身邊的人,只是來我這裡坐坐,並沒有說府裡的事情。”

杜氏見婆母看過來了,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婆母懷疑她在背後指使張嬤嬤和孫嬤嬤。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做過多糾纏,連忙轉移了話題:“大嫂只是因為她們二人沒去花廳議事,就要換掉她們嗎?”

邵婉淑:“難道不行嗎?我是侯夫人,她們不聽從我的命令列事,不該被換掉嗎?”

聽到邵婉淑說這種任性的話,杜氏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大嫂剛剛管這麼大的侯府,有些事許是不知,採買和廚房的事情比較多,她們也不是日日都能按時去花廳。這兩日她們二人也是忙著母親這邊的事情,才疏忽了大嫂那邊。大嫂可不要誤會才是。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母親。”

姜老夫人遲疑了一下,沒有開口。

這兩日張嬤嬤和孫嬤嬤的確在忙祥和院的事情,但也確實疏忽了大兒媳那邊。

邵婉淑淡淡地瞥了一眼杜氏身後的張嬤嬤和孫嬤嬤,道:“嗯,採買和廚房的事情的確很多。不過,事情那麼多兩位嬤嬤卻有功夫去二弟妹那裡閒聊,沒空去花廳議事。可見去見二弟妹這件事對兩位嬤嬤而言有多麼重要,不知你們都在聊些甚麼?”

邵婉淑絲毫不往姜老夫人身上扯,只抓住杜氏這幾人的問題說事。

張嬤嬤和孫嬤嬤頓時汗流浹背。

邵婉淑的目光落在了張嬤嬤身上:“你是採買的張嬤嬤吧?自從管家後,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呢。”

聞言,姜老夫人眼神冷了幾分。她原以為張嬤嬤只是早上沒去花廳議事,原來她從未去見過大兒媳。作為府中這麼重要的管事,她竟然不去見管家的侯夫人,由此可見對大兒媳多麼不敬。

張嬤嬤連忙站了出來:“老奴有錯,老奴不該因為採買事多就不去見侯夫人。”

邵婉淑:“你念舊,還認舊主,也是個美德。只是,你如今是侯府中人,萬事當以侯府為先。須得記住,這裡不是杜家,是裴家。”

張嬤嬤的藉口全都被邵婉淑堵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

“是老奴的錯。”

杜氏見邵婉淑這麼強勢,又瞧著婆母的態度有些不對,知道今日討不到甚麼便宜了,只能以後再想法子算計邵婉淑。她連忙把話題轉了回去:“大嫂,她們沒去見你,的確是她們的錯。但是她們辦差是沒有的問題的。大嫂出自書香門第,定不會跟她們計較的,對不對?”

邵婉淑沒有理會杜氏,直接看向了姜老夫人,語氣和緩地說道:“母親,我方才在花廳時的確說過因為她們二人沒去花廳議事才將她們換掉,實則是為了顧全二弟妹的面子才故意這樣說的。”

杜氏要被氣笑了:“她們是我安排的人,大嫂都把她們換掉了,竟然還說顧及了我的面子?”

邵婉淑側頭看向芸香:“芸香,把東西給老夫人看看。”

芸香上前,把這幾年張嬤嬤做過的事遞了過去。

姜老夫人接過芸香手中的東西,臉色越來越難看,時不時看向杜氏以及她身後的張嬤嬤。

杜氏的心突突跳個不停。

張嬤嬤冷汗直流。

過了約摸一刻鐘左右,姜老夫人終於看完了手中的東西,將東西放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張嬤嬤嚇得顫抖了一下。

姜老夫人看向張嬤嬤:“跪下!”

張嬤嬤噗通一聲跪下了。

杜氏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她試探了一句:“母親,張嬤嬤是我身邊的老人了,不知她究竟犯了何事?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誤會?要不您先詢問幾句?”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用手敲了敲桌上的紙,道:“你自己看看。”

杜氏拿起來那幾張紙看了看,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向芸香的目光也十分不善。看完後,她立即喊冤:“母親,張嬤嬤是被人冤枉的,一定是芸香冤枉她的。”

芸香:“二夫人,奴婢冤枉張嬤嬤對奴婢又有甚麼好處呢?”

杜氏:“自然是你自己想當採買的管事。”

芸香:“這些並非是侯夫人管家之後奴婢才蒐集的,是之前蒐集的。那時候二夫人在府中管家,張嬤嬤又是您的人,即便奴婢蒐集到了證據也當不上採買的管事,又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杜氏當真是小瞧芸香這個丫頭了,沒想到她竟然在背後使了這麼一招,把張嬤嬤這些年貪墨的府中的銀錢全都記錄下來。

芸香也跪下了:“老夫人明鑑,奴婢從小就生在侯府,侯府就是奴婢的家,奴婢一心想要為了侯府好。”

杜氏見芸香如此態度,她看向了邵婉淑,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邵婉淑惹出來的。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侯府好,那你之前為何不拿,偏偏在這個時候拿出來?”

芸香隻字不提邵婉淑,道:“之前沒拿出來是因為張嬤嬤是二夫人的人,我怕您不信奴婢的話。從今日您敢反駁侯夫人來看,奴婢從前沒拿出來也是正確的。如今拿出來是因為奴婢不想再看到張嬤嬤這樣的人貪墨侯府的銀錢了。”

杜氏見芸香一個丫鬟敢跟她頂罪,心裡的火氣蹭蹭蹭上漲。從前她管著家時,芸香默不作聲。既不反抗,也從不討好她。如今邵婉淑管家,她立馬就倒向了邵婉淑。

“芸香,你莫非是對我管家有意見?你究竟是誰的人?”

“夠了!”姜老夫人揚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

杜氏立即閉了嘴。

姜老夫人:“芸香是我安排過去的,她是府裡的老人了。”

一句話就給芸香定了性。

杜氏怔了一下,有些後悔說了剛剛那番話。她方才竟然忘了,芸香本就是婆母安排過去盯著張嬤嬤,防著她的,她竟還懷疑她的用心。

“母親,兒媳剛剛太著急了,說錯話了。但張嬤嬤一直在我身邊,這些事定不是她做的。”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嬤嬤,她是杜家的老人了,想必嘴巴嚴得很,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於是她看向身邊的李嬤嬤:“你去審一審跟在這婆子身邊的那個墨兒。”

李嬤嬤:“是。”

張嬤嬤徹底慌了:“老夫人,老奴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姜老夫人:“把紙遞給她看看。”

張嬤嬤看著紙上一五一十記錄了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情,臉色煞白,她抬頭看向了杜氏。

杜氏此刻也徹底沒了主意。若是邵婉淑用的她自己的人去查她還好狡辯,可偏偏她用的是婆母身邊的人,還是從小在侯府長大的芸香,她想懷疑芸香的用心都不成。

屋裡的人都等著李嬤嬤審問墨兒,可偏偏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兒那個小丫鬟如何是李嬤嬤的對手,不到兩刻鐘李嬤嬤就審出來了。

張嬤嬤看著墨兒的口供,癱倒在地上。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還用再找人證嗎?”

杜氏一個字也不敢說。

這幾年算下來張嬤嬤貪了侯府兩千多兩銀子,這些銀錢究竟落入了誰的口袋中,彼此心知肚明。

想到杜家前些日子所為,姜老夫人冷臉道:“去把這老婆子的住處搜一搜,搜乾淨了,打二十板子,扔回杜家去。”

這做法簡直和裴行舟如出一轍,都是將杜家犯錯的人扔回杜家去,這算是打了杜家的臉。

以往姜老夫人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在印子錢一事上,杜家也沒給他們侯府面子。

杜氏自然不願意,她連忙道:“母親,她年紀大了,挨不住二十板子。她既是我身邊的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姜老夫人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她是你身邊的人,她做的事情是不是你授意的?”

她不信二兒媳甚麼都不知道,這些事多半是她授意的。在採買上貪墨一些銀錢的事不可避免,可不該太過了,如今還想倒打一耙。她一向相信二兒媳,覺得她出身侯府,是個知理明事的,所以才把管家權交給她。可無論是偷偷放印子錢還是今日之事,都足以看出來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杜氏閉上嘴沒敢再反駁。

姜老夫人做事雷厲風行,立即就將人拖去了院子裡打板子了。

聽著張嬤嬤慘叫的聲音,孫嬤嬤幾乎嚇軟了腿,下一個不會就輪到她了吧?

張嬤嬤在杜氏身邊多年,看著她悽慘的模樣,杜氏此刻情緒也有些激動。她沒敢朝著姜老夫人發火,而是對準了邵婉淑。

“大嫂,採買本就是肥差,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你又何必抓著這一點不放?”

邵婉淑:“二弟妹,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有經驗未必是好事,尤其是一些不好的經驗,只想著貪錢,不想著為整個府著想。”

杜氏嗤笑一聲:“說的倒是挺好,可你現在把芸香放在這個位置上不就是想要利用她對付張嬤嬤嗎,難道你以後就不會換成自己人嗎?”

邵婉淑淡淡道:“自己人?我是侯夫人,整個侯府的女主人,府裡所有人不都是我的自己人麼。阿梨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人,芸香是侯府的人,無論是邵家還是裴家人,亦或者是姜家人,只要一心一意為侯府做事,她們都是侯府的人,也是自己人。二弟妹如此區分,是想把府裡哪些人排除出去,還是說,你把自己排除出去了?”

杜氏被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二人一來一回,高下立判。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眼裡滿是失望,侯府出來的姑娘還沒有侍郎府出來的姑娘眼界高。縱然她從前更喜歡杜氏一些,如今心裡也有些不得勁兒了。

“李嬤嬤,你帶人把這個老貨送回杜家去,親自交給侯夫人,告訴她這個老貨做了何事,免得杜家以為咱們裴家欠了天大的恩情。”

這是在影射印子錢一事了。雖說杜御史被貶是因為印子錢引發的,但更多是因為他從前的所做作為,可杜家卻覺得他們是為裴家頂了鍋。說到底,這事兒是二兒媳的錯,是他們杜家沒教好女兒。好處也是他們杜家拿了,罰的錢卻是他們裴家拿的。

李嬤嬤:“是,老奴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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