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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29章 第 29 章

邵婉淑的打算。

杜氏是裴行凜的妻子, 裴行舟這樣做不僅是在打杜家的臉,也是在打裴行凜的臉。

裴行凜連忙道:“大哥,為了這麼點小事, 不至於吧?”

聽到裴行凜的話, 裴行舟頓時臉了沉:“你認為放印子錢是小事?”

見裴行舟臉色嚴肅,裴行凜小聲嘟囔了一句:“戶部的人最近又沒查此事。”

裴行舟眼神微變。

裴行凜看著裴行舟的眼神變化,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甚麼,心裡有些慌亂,怕裴行舟抓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不放, 連忙為自己找補了一句:“我也是聽旁人說的。”

裴行舟也不說話, 就這般靜靜看著裴行凜,不知是甚麼態度,究竟是信了裴行凜,還是沒有信。

裴行凜垂了眸,不敢再看裴行舟。見裴行舟久久不說話, 他轉移了話題:“大哥, 這放印子錢的事情畢竟是侯府的私密,萬一傳出去不僅是我和杜氏,連你都得受到牽連, 你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大嫂了,你不怕她說出去?”

裴行舟:“我並未告知她此事。”

裴行凜愣了一下,他回憶了一下杜氏轉述給他的話,問道:“那她怎麼知道賬面上有問題的?”

裴行舟:“她只是知道賬面有問題, 但並不知道你和二弟妹放了印子錢。”

裴行凜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是他們想多了。他連忙撇清自己:“不是我, 是杜氏自作主張, 此事是她和杜家人做的。”

裴行舟依舊盯著裴行凜, 眼神平靜,讓人猜不出他心裡在想些甚麼。

裴行凜說完那番話才意識到自己又在裴行舟面前說錯話了。裴行舟本就想要把杜氏攆回孃家去,他又這樣說,他更要將她攆走。他明明想要為杜氏求情,結果卻添了一把火。他著實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到了如此地步。他既沒料到邵婉淑不僅當眾拒絕,還將此事透漏給了母親,也沒料到裴行舟竟然會為邵婉淑做到這個地步。

母親和大哥對邵婉淑是不是太好了些?

眼下他卻不能再抓著邵婉淑不放了,不然只會讓裴行舟更生氣。

“此事是杜氏做的欠妥當,大不了我讓她給大嫂道歉,再把印子錢收回來。大哥,你就別讓她回孃家去了。他畢竟為侯府孕育子嗣,被攆回去多丟人啊。”

裴行舟卻並未同意裴行凜的提議,直接說道:“是她自己回去,還是讓府裡的侍衛送她回去,你自己選。”

他給過二弟和二弟妹機會了,這兩人卻始終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今日竟還想把這筆賬算在邵婉淑的頭上。

裴行凜見裴行舟鐵了心要將杜氏送走,怕他再提戶部的事情,不敢再多說甚麼。

裴行舟:“印子錢收不回來她也不必回來了。”

這話雖然說的沒甚麼起伏,可裴行凜從中聽出了裴行舟的堅定。若是杜氏再不把印子錢收回來,怕是就別想再回來了。

這個家,終究還是裴行舟說了算,他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裴行凜身側的拳緊緊握了起來,他不再多說甚麼,轉身離去,在即將踏出門之際,身後突然又傳來了裴行舟的聲音。

“你最近倒是和戶部的人走得很近。”

戶部,是二皇子在管的。

裴行凜心裡咯噔一下,裴行舟這是發現甚麼了嗎?他連忙轉身解釋:“就是同他們吃了一次酒,私下裡沒甚麼聯絡。”

裴行舟面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他看著裴行凜的眼睛,認真道:“少吃酒,多辦差。”

裴行凜不敢再看他,垂了眸,道:“知道了。”

出了外院,裴行凜回了內宅。在分岔路口,他猶豫了一下,朝著祥和院走去。剛走了沒兩步,身前突然閃現出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青雲:“二爺,您走錯路了。”

裴行凜頓時一驚,剛剛他沒發現有人跟著他。

裴行舟竟然派人跟著他,他就這麼不相信自己麼!他拿他當親大哥,他又把他當做甚麼了?

裴行凜自己先動了歪心思,此刻卻惡人先告狀:“大哥這是不信我?”

青雲甚麼都沒說,只是攔著裴行凜的路,不讓他去祥和院。

整個府中的護衛都是裴行舟的兵,裴行凜根本無法抵抗,他怒罵了青雲一句:“狗奴才!”

罵完,轉身回了芳華院。

杜氏得知裴行舟要將她攆回孃家去,著急得不行。

“二爺,我可怎麼辦啊?”

裴行凜的心情也十分不好,道:“他是侯府的侯爺,誰都拿他沒辦法。你趕緊把印子錢收回來吧。”

杜氏:“可那些事都是我娘在管,她也未必聽我的。”

裴行凜認真地道:“裴行舟可說了,你收不回印子錢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杜氏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他當真這麼說的?”

裴行凜:“我還能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不成?他如今怕是被邵婉淑給迷住了,聽不得旁人的勸。”

杜氏:“要不咱們去找母親?”

裴行凜:“裴行舟的兵就在外面守著,我方才想去祥和院都被攔下來了。”

杜氏憤怒地道:“他膽子也太大了。”

裴行凜:“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孃家去,再不走他就要派兵將你送走了,到時候臉上更難看。等明日我便去找母親求情,讓你早日回來。”

杜氏徹底死了心,她看了裴行凜一眼,猶豫地開口:“要不……你陪我一同回去?”

裴行凜想也不想拒絕了:“我陪著你作甚?你趕緊勸岳母把印子錢收回來才是正理。”

因為裴行凜知道裴行舟的性格,也知姜老夫人不會同意此事,所以當初他和杜氏放印子錢並沒有透過定南侯府,而是透過杜氏的孃家。當然了,天底下沒有白幫的忙,裴行凜自然要讓出去一些好處,這些年杜家也沒少賺錢。

杜氏:“我孃的性子你也知道……”

裴行凜:“你問問岳母,究竟是要女兒還是想要錢。你記清楚了,這錢雖然是透過杜家放的,但還是裴家的錢。”

杜氏閉了嘴,無奈之下,只好收拾東西離開了。

如今天色已經黑了,整個侯府都靜悄悄的,杜氏出門的動靜雖然小,但還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了。

阿桔去廚房拿東西時見到杜氏帶著兩個大丫鬟大包小包離開了,立即去跟邵婉淑說了。

“夫人,我看到二夫人離開府了。”

邵婉淑有些詫異:“這麼晚了,她出門去做甚麼?”

阿桔搖頭:“奴婢不知道,要不我去打聽一下?”

邵婉淑:“不必了,我有件別的事吩咐你去做。”

今日白天她腦海中一直浮現著關於杜氏的事情,她意識到有件事自己可能想錯了。

前世她主動問姜老夫人要管家權,要了幾次才成功拿回來,那時候她以為杜氏是不得已才將管家權給了她。今日的事一出,她方才明白過來,前世就是杜氏給她下的套。不管她是否主動要回管家權,杜氏都準備將管家權交給她。因為杜氏不想收回印子錢,坑騙她拿自己的嫁妝來填補侯府的窟窿。

都被人這麼欺負了,她若是不報復回去,那也太憋屈了。

這一次,她定要給杜氏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從前外面的事情邵婉淑都是吩咐阿梅去做的,如今手邊沒人,那就重新培養。阿桔性子開朗,小事上雖有些衝動,但大事上從不犯錯。城北鋪子的小夥計阿運也是個機靈的,正好藉此事來看看他的性情如何。

邵婉淑朝著阿桔招了招手,阿桔附耳過來。

“明日一早,你吩咐阿運……”

阿桔聽後有些不解,但她甚麼都沒問,點頭應下了。

杜氏有個兄長,在御史臺做官。前世裴行舟將放印子一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杜氏的兄長不顧雙方的姻親關係,拼命在朝堂上彈劾裴行舟。

按理說,杜氏放印子錢的訊息是邵家透露出去的,而杜家也彈劾了裴行舟,侯府應該兩邊都怨才對。然而,杜氏的兄長在外面一向是個剛正不阿的形象,對於自家親戚也毫不留情,該彈劾就彈劾。正是因為他一貫如此,所以在他彈劾裴行舟時,裴家並未把賬算在他的頭上。

而杜氏也十分聰明,及時在府中和她兄長劃清了界限,表示自己跟杜御史不是一路人,她是站在定南侯府這邊的。

好處全都被二房佔了,鍋是裴行舟背的,錢是她拿嫁妝還的。

她倒是想看看,如果她將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透露給杜御史,杜御史會不會如傳聞中一般剛正不阿,大義滅親!

如果真是這般,那她就借杜御史這把刀懲治杜氏,讓杜氏嘗一嘗被親人捅刀的的滋味。

如果他甚麼都不做,那就更好了,杜氏放印子錢,杜御史包庇親人,整個杜家都被拖下水。那印子錢本就是透過杜家放出去的,杜家並不清白。

當晚,裴行舟回來得很晚,他來時已經近子時了。

因為白日發生的事情,邵婉淑心裡存了事,睡得並不熟。察覺到有人進來,她瞬間就醒了過來。寅虎明明說過他公務繁忙,今晚不回來了,不知他為何又回來了。

裴行舟一向警覺,他一上床就察覺到邵婉淑醒過來了。

“抱歉,吵醒你了。”

邵婉淑:“沒事,本來也沒睡著。”

裴行舟想到白日裡發生的事情,猜到了邵婉淑睡不著的原因,他解釋了兩句:“管家權被母親收回去了,二弟妹回孃家去了。等處理好賬面上的事情,管家的事還是會交給夫人。”

邵婉淑頓時來了些精神,她沒想到杜氏竟然是回孃家去了。大晚上的回孃家,得有多重要的事兒?她實在是有些好奇,於是開口問道:“她為何突然在晚上回去了,是孃家發生了甚麼急事嗎?”

裴行舟沒回答。

邵婉淑微微挑眉,總覺得整件事怪怪的。

杜氏是在早上去祥和院請安的時候把管家權交給她的,接著姜老夫人就把她叫過去談話了。杜氏很快就從祥和院出來了。她一整日都沒回孃家,為何偏偏在晚上回去了?即便是晚上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也不必急在一時,明日一早回去也行。

她看了裴行舟一眼,感覺這件事和他有關。

若裴行舟不知道此事,他定會直接說不知道。若他知道,他就不一定會告訴她了。從他沉默的反應來看,這件事八成和他有關係,而他又礙於侯府的顏面,不想和她明說。

除非她不得不回去。

莫非是裴行舟將她攆回孃家去的?

這麼說的話,裴行舟也不似她想象中那般袒護杜氏。前世他一力擔下來此事想必更多是為了侯府的顏面,而非是把杜氏當成自己人。

裴行舟察覺到了邵婉淑探究的目光,但他終究還是沒有解釋。

“今日的事情是二弟妹做得不對,你受委屈了。”

聽到這話,邵婉淑心頭莫名一軟。

“嗯。”

見她沒有多問,裴行舟抬手將邵婉淑臉頰上的髮絲別在了她的耳後。

在觸碰到邵婉淑的耳垂時,明顯感覺到邵婉淑身子一顫。

“我已吩咐信叔去酒樓找阿福了,阿福這幾日家中有事,不在酒樓,等他家中事了就去夫人的鋪子裡辦差。”

邵婉淑:“多謝侯爺。”

裴行舟的手在邵婉淑的耳垂上摩挲了一下。

粗糲的指腹撫過柔軟的耳垂,邵婉淑感覺身子酥酥麻麻的,她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裴行舟,他這是故意的吧?

裴行舟眼神驟然一暗。

邵婉淑:“你——”

沒等邵婉淑控訴的話說出口,裴行舟便俯身過去,吻上了邵婉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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