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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帶壞 我如今養了貓,愛玩線球。

2026-05-13 作者:榆蒔

帶壞 我如今養了貓,愛玩線球。

顧鳴玉有心上人這件事, 顧令儀早就知道了。

最開始的異樣是顧鳴玉送了她一匣絨花簪子。

“我兄長送首飾來來回回都是鑲金帶玉,”顧令儀回憶道,“卻突然送我絨花。”

“許是一時興起?”崔熠以己度人, 也想送顧令儀新鮮玩意兒。

顧令儀搖頭:“可他送個沒完沒了。”

臥房裡, 正好歲餘在歸整行李, 顧令儀拉崔熠起身,走到靠牆那口箱籠前。

箱子開啟, 裡面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各色絨花,蘭花、牡丹、芙蓉、山茶、玉蘭……四時的花皆以最美的姿態綻放著,層層疊疊, 像把一座花園搬進了匣子裡。

顧令儀指著另外一口箱子道:“除了各式各樣的花,還有蝴蝶、鳥雀、蜻蜓……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我只帶了一半來國公府, 另一半留在顧家。”

崔熠蹲下來,看得眼花繚亂。他伸手拈出一支綠葉黃果子的, 是黃澄澄的小枇杷。

抬手在顧令儀鬢邊比劃, 他還沒見過她戴這個, 一定很可愛。

顧令儀懶得理他, 微微偏頭,由著他簪入髮間。

稍稍容忍一二,卻眼看著崔熠還要接著挑,顧令儀制住他的爪子, 道:“只許你插一支。”

崔熠乖乖聽話, 另一隻手繞到顧令儀背後, 悄悄捏顧令儀髮間的小枇杷果,毛茸茸的,嘴上問:“送這麼多, 兄長那心上人是賣簪花的?”

顧令儀點頭,當時顧鳴玉就沒想著瞞她,甚至期待她這個妹妹主動發現。

畢竟剛一坦白,顧鳴玉就託她出面,又進了一批貨,不,是又買了許多簪花。

“那段時間我成了杜娘子的大主顧,我母親,堂姐、表姐妹……只要能數得上號的都送了,當然,顧鳴玉出銀子,人情算我的。”

崔熠捏枇杷果的力氣加重些:“兄長是怎麼和這位杜娘子認識的?那時她夫君還活著,還是已經成了亡夫?”

若人家夫君還活著,兄長就大獻殷勤,那和破壞旁人家庭的敗類有何差別!

崔熠平生最是痛恨這種覬覦人妻的登徒子,兄長平日瞧著高門鼎貴、禮度雍容,望他莫要淪落為江玄清之流。

當然這都是大舅哥的家務事,但重要的是,大舅哥千萬別帶壞了顧令儀!

崔熠突然義憤填膺起來,顧令儀詫異地望向他,這人方才還理直氣壯地要偷大哥的弓,當真是“嚴於待人,寬以律己”。

崔熠的道德時隱時現,貓大人正在屋裡來回瘋跑,至於顧鳴玉——

平時不聲不響,一來就來個大的、

顧令儀措辭一二,道:“兄長認識杜娘子的時候,杜娘子夫君應當是半死不活?”

甚至他們之所以能認識,就是因為杜娘子那半死不活的夫君。

“我兄長入仕的第一份差事是在都察院當監察御史,那一年查出來通州倉場糧食數目有缺,杜娘子夫婿是看管倉場的小官,他被刑部抓住定罪,說他監守自盜。”

“刑部定完罪,案子遞交都察院稽核,杜娘子不信她夫君會在獄中畏罪自殺,拿著證據攔了我兄長的轎子。”

顧令儀隱下了顧鳴玉說甚麼那日下了雨,杜娘子宛如亭亭玉立,沾了水的荷花之類的。

這些人也真是的,一個個的,心動了,話就變得特別多。

而且人家剛死了丈夫,荷花甚麼荷花,顧鳴玉這個不要臉的。

總之在顧鳴玉的堅持下,最後查出來是戶部幾個小官勾結,為了徹底洗脫罪名,害死了在獄中的替罪羊。

“案子查清,清白回來了,但人已經沒了。杜娘子家中越發艱難,我兄長時有照應,大概一來二去,他就芳心暗許吧。”

還是給顧鳴玉留點面子,不然說查案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有點太不是人了。

好吧,顧鳴玉真不是人啊。

崔熠邊聽邊捋時間線,想來大舅哥不算覬覦人妻,而是樂於助人,雖然幫著幫著就想成為一家人了。

“那這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不然這好幾年過去了都沒成。”崔熠沒敢問是不是顧家不同意,旁人說就說了,可不好妄議岳父岳母。

“三年前吧,大概,我兄長還和我說要娶杜娘子,甚至賄賂我好大一筆,說到時候母親生氣的話,讓我在中間周旋一二,但沒過兩天,還未告知母親這事,他就再不提杜娘子,也願意去相看了。”

也是從那時候起,顧鳴玉又當回了天寶樓的常客,送她的首飾恢復了金玉,顧令儀問過一次,顧鳴玉避而不答,自此她不再問,也沒在兄長面前再戴過簪花,

身為顧家的長子,顧鳴玉從小就端正,讀書入仕、循規蹈矩,彷彿是照著君子的樣板長成的。

顧家長房兩個孩子,顧鳴玉一直是更叫人省心的那個。

和杜娘子的交集無疾而終,顧令儀一度以為這只是顧鳴玉人生的一場偏移,他又會回到原來的位置,當回那個清正自持的顧家大公子。

“可他相看一直不成,每次都是走個過場,如今更是連過場都不走了,我母親信中說去歲開始,他不肯再相看了。”

顧鳴玉感情撲朔迷離,顧令儀也不知他是真看破紅塵了,還是實在看不開。

想到顧鳴玉的事,難免有些憂心,但沒低落一會兒就對崔熠怒目而視,她警告道:“崔熠,你再捏我髮髻試試?”

***

崔熠已經數不清楚今日到底捱了多少打,先是捱了便宜爹幾棍子,隨後大哥拍了兩掌,審問貓大人的時候被它一頓揍,最後因為手欠還捱了顧令儀兩下。

被輪流抽過一圈的崔熠並未萎靡,甚至很期待,因為顧令儀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天都黑了,顧令儀要送甚麼給他?視線瞟來瞟去,繞不開臥房的床。

時隔兩年回靜思堂,和明州府衙的比起來,這張床實在寬敞。

嗯,等會兒他裝身上痛,顧令儀會心疼嗎?

正胡思亂想著,外間傳來腳步聲。崔熠側過頭,燭光裡,顧令儀端著一隻冰盅走進來。

她換了寢衣,月白色的,走動間緞面泛著柔和的光。夜間沒梳髮髻,只用一根水紅色寬幅髮帶在腦後鬆鬆一束,幾縷碎髮散在臉頰邊,隨性卻漂亮。

等走近了,冰鑑放在床頭小几,冰塊半埋著酒壺和瓷杯。

“今晚要喝酒?”崔熠疑惑,才四月,天不算熱,顧令儀臉怎麼這麼紅?

顧令儀沒回答,自顧自倒了兩杯酒喝下。

冰涼的酒液下了肚,躊躇一散而盡,果然畫冊上畫得不錯,喝冰鎮酒,既是壯膽,還能降溫。

給自己打完氣,顧令儀抬手,利落拽下發帶。青絲傾瀉而下,她攥緊那根紅髮帶,抬著下巴,宣告道:“崔熠,我要把你綁起來。”

水紅色的髮帶繞上崔熠的手腕,一圈圈纏緊,系在了床頭的烏木柱上。崔熠順從地往後仰了仰,任由她擺佈,小聲問:“皎皎,你哪裡學的?”

“從你那兒沒收的書,” 顧令儀俯下身,長髮落在他的鎖骨處,帶起一陣細微的癢,“回京之前收拾行李翻到了。”

正是因為翻到了,想到此前受制於崔熠,顧令儀不服氣。明州已成往事,如今回了都城,她自然要把場子找回來。

這般想著,她啟唇,碰了碰崔熠滑動的喉結。

崔熠猛地閉上眼,手腕被縛,無法伸手抱她,長指收緊一瞬,又剋制地鬆開。

喉結、下巴、嘴唇……他們輕輕淺淺吻了很久。

吻到崔熠呼吸一點點亂掉,胸膛起伏,泛出一層薄紅。吻到崔熠焦躁起來,被束縛著的手攥了拳,忍著顫,誘哄她:“皎皎……你就只學到這個嗎?”

當然不是,顧令儀腦子一片混亂,對了,拿燭臺。

那書上畫著,燈下看人,會叫人羞。

支起身拿上燭臺,燭光晃開,崔熠被照得無處可藏。

他雙手被高高束在頭頂,手腕被髮帶勒出淺痕,單衣鬆垮,露出一片胸膛。

本就生得風神秀異,逆來順受之下,嗯,好像更漂亮了。

指尖順著胸膛往下,衣裳被褪至小腹,崔熠側過臉去,睫毛抖得厲害,半張臉都埋進枕蓆裡,耳根紅透了。

像是羞得狠了,又偏偏逃不開。

是不是差不多了?這燭臺是銅製的,好重,她累了,想趴在崔熠胸口歇一會兒。

多望兩眼好看的崔熠,還是得先把燭臺放回去,顧令儀起身欲離,衣角卻壓在了崔熠身下,燭臺微傾,一滴滾燙的蠟油跌落,墜在崔熠緊繃的腰腹間。

“嘶——”崔熠整個人猛地一顫,清俊的眉眼因灼痛揪在一起。他下意識地想要躬身,卻又生生記起自己答應過不動,於是只能咬住下唇,溢位喘息。

“皎皎,皎皎,我難受。”

見崔熠痛得發顫,一聲聲喚她,睫毛都溼漉漉的,顧令儀有些慌了。這肯定很疼,她只是欺負欺負崔熠,沒想過虐待他。

被蠟滾過的地方泛著紅,混亂中顧令儀想到甚麼,抬手從床頭的冰鑑裡摸出瓷杯,杯壁冰涼,貼上那塊燙紅的面板。

“崔熠,好一點沒——”

話音剛落,“咔”的一聲,水紅髮帶崩直,受不住暴起的力道,應聲而斷。

重獲自由的手瞬間扣住她,崔熠借勢翻身,把她壓進被子裡。小腹冰火交纏,他額頭抵著她的,喘得又重又急:“皎皎,是你贏了,你都快把我玩死了。”

顧令儀難得理虧心虛,輕啄他嘴巴兩口,又蹭蹭他鼻尖:“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這樣了。”

崔熠很好哄,低頭吻她,舌尖探進來,糾纏著,手扶著她的腰往上託,他說:“可以那樣。”

可以甚麼?酸脹感襲來,顧令儀輕輕“嗯”了一聲,掐上他肩頭。

“如果皎皎你喜歡的話,可以一直對我那樣。”

他沉下去,力道比往日都重。

“想來從前你都在壓抑自己,你讓我稍微習慣習慣,我能忍住。”

緩緩頂送,既深又慢。

“我一定能做好,有了經驗,下次我就不會躲了……”

顧令儀紅著臉,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這下好了,聽不見了。

***

第二日,入宮覲見,顧令儀和崔熠立於殿內。陛下問過他們在明州的事,嘉獎過她,又叫崔熠好好跟著幾位閣老學。

顧令儀微微抬眼,陛下鬢角已經全白了,比他們離京前蒼老許多。一旁的小太子還不足兩歲,小小的身板卻挺得很直。

小太子趙庚有些緊張,卻還記得父皇和他說,要和表哥多親近,視線一直沒離開。

人矮,視角也低,看出些尋常人看不見的,趙庚先在肚子裡把話理順了,這才趁著父皇勉勵表哥的間隙,奶聲奶氣道:“表哥,你受傷了手嗎?”

顧令儀眼睫顫了顫,低頭一瞧,紅痕橫在崔熠腕間,確實明顯。

崔熠睨一眼顧令儀,輕笑一聲,這才道:“多謝表弟關心,我如今養了貓,愛玩線球,一塊玩鬧的時候勒了一下。”

趙庚終歸還是小孩子,他理解了一會兒,急忙忙道:“貓……那個……我,我,能和我玩嗎?”

崔熠搖頭,語速放得慢吞吞:“不可以,表哥家的貓很兇,只願意和表哥玩線球。”

趙庚很聽話,雖然失落,卻還是乖乖點頭:“那……那阿庚不玩,表哥玩。”

顧令儀:“……”

能不能來個人啊,崔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真不會帶壞小孩嗎?

作者有話說:小崔:呱呱呱。

令儀(捂著耳朵.jpg):不敢想象如果崔熠是啞巴的話,他能有多好看

好了好了,夏天快到了,是青蛙出沒的季節。這章掉落三百個小紅包,還是必須要有計劃,定一個明天更新(這樣作者也許拖延到後天就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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