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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他又在瞞著她甚麼?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 68 章 他又在瞞著她甚麼?

滾燙的溫度很快就傳到她的身上, 她儘量避開他的傷處,下意識想要起身,謝斂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意圖, 收緊雙臂緊緊抱著她,讓她動彈不了一點。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薛弗玉暗暗使了點力氣,然而昏迷中的男人力氣依舊大得可怕,她甚至感覺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

“陛下, 醒醒!”

她好不容易抽出了一隻手放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接著緊緊抓住他的手, 想要把他的手臂從她的身上拿開。

“不要動......”

男人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讓正在掙扎的薛弗玉頓時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去看他,發現他的臉頰因為發熱而染上了一層薄紅, 沒有了白日裡看見的蒼白, 讓他本就俊美的臉顯出與平時不一樣的妖冶。

看著就像是能蠱惑人心的妖。

但是此時的薛弗玉偏偏生出煩躁來, 她氣惱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瞪了繼續閉著眼睛的男人一眼,冷著聲音道:“陛下醒了就喝藥, 別平白無故地折騰人。”

聽到冷淡的聲音,男人原本禁錮著她身子的雙臂微微鬆了鬆,可到底沒有真正放開。

半晌, 謝斂在她的臉頰邊輕輕蹭了蹭。

“讓我再抱一抱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熟悉的疲憊,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幾日的奔波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薛弗玉本想要拒絕,可一想到抱著自己的男人還發著熱, 受著傷,最終是沒有再掙扎。

她感受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然後開始走神。

沒有繼續掙扎, 知道她不會再走,讓抱著她的男人徹底放心,貪戀地吸著她身上的幽香,又陷入了昏昏欲睡中。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薛弗玉實在是不能忽視他身體傳來的滾燙熱度,忍不住開口提醒:“藥快涼了。”

她以為謝斂又要耍賴,沒想到幾息之後,放在她腰上的手還是鬆開了。

謝斂不捨地鬆開她,見她乾脆地起身離開,他的心裡瞬間被失落佔滿。

他已經好久沒有像剛才那樣與她親近,要不是他受傷生病,現在的她大約是如何都不會讓他對樣對待的。

可看著女子小心端了藥上前的時候,他的心又要是被甚麼填滿了,他撐著身子坐起身,唇角正要因為心情變好而往上揚起,誰知道卻聽見她說出了讓他的心情重新跌回谷底的話。

“陛下趕緊喝了這藥,等過幾天就帶著昭昭回宮去吧,這裡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雖然是平靜的話語,但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澆到了底。

他抬眸對上她,啞然道:“你當真要這樣對我麼?”

薛弗玉道:“是。”

沒有任何的猶豫。

謝斂的手背瞬間冒起青筋,就像是在極力地忍耐著甚麼。

“我這一次來,就是想要親自接你回宮,玉姐姐,你還是我的皇后,只要我沒有廢后,你便只能呆在我的身邊。”

除了在他的身邊,她哪也不能去。

他雖然說出這樣的話,可卻又帶著可憐兮兮地味道,彷彿不是他在逼著她,而是在求她。

薛弗玉端著藥的手緊了緊,她這些日子一直在等京中皇后薨了的訊息,然而卻遲遲沒有等到,她便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眼前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少有偏執,還有令她不習慣的感情,那目光讓她不自覺地想要逃避。

“臣妾想問陛下一句,陛下可是因為臣妾的阿弟,才不願放臣妾離開嗎?”

白天林季與她說完那些之後,她的心中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問,如今便當著他的面問了出來。

謝斂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愣了一瞬,很快又想都沒想便否認道:“不是,他是你的胞弟,我相信你,自然也相信他,我不願放你離開,是我自己離不開你,我們的女兒也離不開你。”

薛弗玉靜靜觀察他的神色,發現他沒有說慌後,臉上沒有一點動容的神色,她道:“臣妾知道了。”

她心底最後的一個疑惑解開,便知曉了謝斂真的是沒有把她當成妻子,她在他那裡只是一個能讓他滿意的,合格的皇后而已。

可她不想當他的皇后。

“所以陛下有甚麼事從來不與臣妾說,也不讓臣妾知曉前朝的事情,並不是因為忌憚臣妾,害怕臣妾干政,只是覺得臣妾沒有資格是嗎?”

她輕聲問。

那晚她不過是焦急阿弟的訊息,試探地問了,反而被他訓斥說她逾矩。

說出這些話後,薛弗玉突然覺得自己心底一鬆,彷彿一直壓在心臟上的石頭被移開了。

謝斂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是當他對上那雙眼底帶了涼意的眸子時,心底沒來由地生出恐慌。

最開始因為薛岐逼他發誓的時候,那一段時間裡,他確實有些遷怒她的,所以他刻意不與她講前朝的事情。

後來漸漸的,他覺得前朝的事情亂糟糟的,不告訴她也好,免得她跟著煩心。

他覺得她只要安心呆在後宮,安心地當她的皇后就行。

如今他才明白,她想要的並不是做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皇后,而是能與他無話不談,與他同進退的夫妻。

然而他明白得太晚了。

“抱歉。”他動了動嘴唇,最終只能乾澀地說出這兩個字。

半刻後,見她沒有理會他,又道:“玉姐姐,是我自己太一意孤行,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可不可以原諒我?”

這是他第二次因為自己的過錯求她原諒。

薛弗玉見他此時眼眶泛紅,艱難地撐著虛弱的身子。

因為傷口處的疼痛和發熱,他的額上覆滿了冷汗。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把藥給他:“先喝藥吧。”

謝斂見她平靜無波,看著他不再溫柔的眸子,最終只能頹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藥碗。

不用等她再說甚麼,他仰頭喝下那碗藥。

苦澀的藥汁彷彿從他的口中流到了心底深處,那絲絲地苦味很快就佔據了他的整顆心臟。

薛弗玉接過他手中的空碗。

等她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見身後的男人啞聲道:“玉姐姐,給我一點時間,我不在的時候先替我照顧昭昭,等這一戰打了勝仗,要是我......”

薛弗玉回身,看向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不明白他為何要說這個,更不明白為何他要讓她照顧昭昭。

她安靜地等著他說接下來的話。

等了半晌卻又沒有等到後文,只見男人靜靜看著她,細看之下還能看見裡面的痛苦掙扎,她不明白這眼神意味著甚麼,只是她的心莫名一緊。

她強行按下心裡生出的不該有的情緒,對著他道:“陛下喝了藥就好好休息。”

說完毫不留戀地再次轉身離開。

出了廂房,薛弗玉抬頭看像那輪殘月,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為何方才他要她照顧昭昭,難不成是這邊還有甚麼事需要他這個做皇帝的親自去做?

還有他沒說完的話,又是甚麼?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便不再去猜。

謝斂仰躺在榻上,回想著自與薛弗玉重逢以來,她待他的態度變得更加冷淡,甚至連對那位想要強娶她男人都有好臉色,反而對他這位名正言順的夫君,一點笑意都沒有。

今晚她的那些話,就像是一道天雷,生生劈得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玉姐姐是真的不願意再做他的皇后了。

或許只有他死了,對她來說才是一件好事。

他開始自暴自棄地想。

可他捨不得她,也捨不得昭昭。

他還未親口對她說出自己的心意,要是他死了,她又如何能知道,他其實默默地喜歡了她好多年。

喜歡到不敢讓她知道分毫。

喜歡到用別的事情來欺騙自己,從前對她的那些好只是因為責任。

......

翌日,廂房的下人前來稟報,說謝斂的身體不再發熱。

不管怎麼說,薛弗玉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她讓人退下,又繼續給昭昭講故事。

昭昭坐在她的腿上,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阿孃,昭昭想要去看看阿爹,我們去看阿爹好不好呀。”

薛弗玉並不想去見謝斂,可是膝上的女兒一直在纏著她。

“阿孃還有事要做,要不昭昭自己去瞧他好嗎?”她溫柔道。

昭昭這時候卻不願意了,她問道:“阿孃是不是不喜歡阿爹了?”

這個問題薛弗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她喜歡過謝斂嗎?

這個問題似乎沒有答案,從前還在舊宮的時候,她雖然是他的妻子,可更多的時候,她因為他比自己小三歲,年紀又與阿弟相仿,更多的時候是將他當做自己的弟弟來看待。

後來他們做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情,她便將他看作是自己的夫君,同時他又是一國之君,她不知道那種複雜的感情裡面有沒有參雜著一點喜歡。

答案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阿孃,你怎麼不回答昭昭,難道阿孃真的不喜歡阿爹了,阿孃是喜歡上次的那個叔叔嗎,阿孃是不是還喜歡那個妹妹。”

昭昭想起上次在街上看到自己的阿孃,溫柔地與別的小姑娘說話,頓時覺得自己要變成沒有阿孃的小可憐,她哭唧唧道。

小姑娘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個接著一個地往下掉。

薛弗玉只好替她擦眼淚,“阿孃怎麼會不要昭昭,昭昭是阿孃身上掉下的一塊肉,阿孃不要誰都不會不要昭昭。”

昭昭聽了她的話,才漸漸止住了眼淚,她哭得打嗝,揪著她的袖子一抽一抽道:“可是阿孃不喜歡阿爹了,昭昭不希望阿孃不開心,也不希望阿爹不開心。”

小孩子說的話沒有邏輯,可落在薛弗玉的耳中,又是心疼得不得了。

“阿爹很喜歡阿孃,阿孃不在的時候,阿爹每天都悶悶不樂的,人也瘦了好多,昭昭也每天都很想阿孃。”

昭昭想起那些阿孃不在的日子,覺得阿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她還好幾次看見阿爹看著她的時候,眼圈突然就紅了。

女兒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無形地在她心上劃了一刀。

她舍不下昭昭,可也不想呆在謝斂的身邊。

這對她來說是艱難的選擇。

選了昭昭,就意味著要回到宮裡。

她的昭昭註定是要做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選擇強行將昭昭留在身邊,不讓她再見不到她的父皇。

她真那樣做了,又與謝斂有甚麼區別?

“阿孃也很想昭昭。”

她將人抱在懷中,心中泛著酸澀,既然暫時想不到兩全辦法,便只能趁著昭昭還在身邊的時候,好好陪著她。

驀地,她又想起了昨晚謝斂與她說的話。

說他不在的時候,她要好好照顧昭昭。

他不在這三個字讓她覺得奇怪,他還說等打了勝仗?

她細細地品味著他沒有說完的話,總覺得這其中有甚麼事情被她給忽略了。

“阿孃,昭昭想看看阿爹好了沒有。”

昭昭扯了扯薛弗玉的衣裳,還沒與忘記要去看她阿爹的事。

薛弗玉最終拗不過昭昭,也不忍心昭昭難過,只好牽著人去了廂房。

才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清苦的藥香。

她腳步頓了頓,想起昨夜被迫緊緊貼著的滾燙身軀。

“阿爹!昭昭和阿孃來看你了!”

男人此時披著外衣坐在窗邊的炕上,他的頭髮半披在身後,兩縷碎髮散在臉頰兩側,一隻手隨意撐著側臉,另一隻手上捏著一張信紙,正斂眉看著信上的內容。

聽到女兒的聲音,他抬眸看向門邊。

卻見妻子牽著女兒站在門邊,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落在旁人的眼中賞心悅目。

恍惚間,他以為自己是在紫宸殿中。

他與妻子之間並未發生過甚麼,還是一如從前。

不等他有所反應,昭昭就把手從薛弗玉的手中抽中,小跑到了他的身邊。

小姑娘雙後放在炕上,踮起腳尖揚起頭,小小的眉毛皺在一起問:“阿爹,你好些了嗎,阿孃說阿爹睡一覺就好了。”

“好多了。”

謝斂看著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心中一軟,想要把人給抱起。

然而小姑娘自己直接爬了上去,接著想要繼續他的身上爬,卻被趕來的薛弗玉給制止住了。

“昭昭,不要淘氣。”

女子溫柔的嗓音和從前一樣,她上前抱著昭昭坐到了謝斂的對面。

她想要謝斂好得快一些,等他好了就能讓他離開薛宅,所以方才生怕昭昭會碰到他的傷口,忙把人給抱走。

目光不經意掃過他手中的那封信。

只看見突厥二字,很快就被他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薛弗玉蹙眉,他又在瞞著她甚麼?

作者有話說:最後一天了,回收舊營養液[空碗],不要的舊營養液可以拿來我這換兩個不鏽鋼臉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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