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難道你不要我和昭昭了麼……
薛弗玉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 宋璋自然也發現了。
“阿弗,你怎麼了?”
眼前的女子雙頰緋紅,原先他還以為是因為她爬上後山累的, 如今細看之下才發覺到不尋常之處。
薛弗玉腦中很快就有了答案,是薛明宜身上的那股異香,她接觸過的人除了身邊之人外就是她和護國寺的主持,就算給那主持十個膽子也不敢下藥。
而薛明宜算準了她會來後山,會在後山遇到宋璋, 所以才敢給她下藥。
即便是她碰不到宋璋,這護國寺裡還有和尚。
和尚不也是男人嗎?
當真是用心險!
她狠狠掐緊了掌心, 用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的眸子已經染上了水色,看著人時似帶著鉤子,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宋大人, 有人想要陷害你我二人, 我要先走了。”
說著她動了動身子,想要離開亭子。
然而身上的力氣卻像是被突然抽走,她身子一軟, 往旁邊歪去。
宋璋見狀伸手去扶住她,此時他也知道她中的是甚麼藥,他眼中閃過狠色, 語氣帶著擔憂:“娘娘, 這裡沒有大夫。”
薛弗玉只感覺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火燒一樣,她想要掙脫, 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想要往他身上貼去。
“宋大人,還請你儘快離開。”她微微喘著氣道。
既然她走不了,也只能讓對方離開這裡。
“若是將娘娘扔在這裡, 臣不放心。”
宋璋瞧見她額頭上開始沁出汗珠,更是擔心她的身體,他扶著她坐下,卻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
“有人想要算計我和你,我不想連累你,快走吧......”
薛弗玉只覺得神志開始模糊,四肢百骸像是被螞蟻噬咬一般難受,心底隱秘的慾望愈發的強烈,讓她的身體忍不住輕顫,最終痛苦呻/吟出聲。
宋璋瞧見她這副樣子,只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似是下定了決心,扶著她的肩膀問道:“外面可都是你的人?”
薛弗玉聽著他清越的嗓音,人也暫時找回了一點理智,她輕輕點頭:“陛下派的人都被我留在山門外,沒有跟在我身邊。”
有了她的肯定,宋璋扶著她肩膀的指尖收緊,對著她認真道:“阿弗,這種藥的藥性霸道,若是強忍對身體損傷極大,我可以幫你。”
薛弗玉聽到他最後的話,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炸開,她抬眸對上青年溫潤的雙眸,用力搖頭:“宋璋,你不必如此,若是被他知曉,定然不會放過你。”
且她也不是非男人不可,還有別的法子。
她正要說自己可以,誰知道這藥效又猛烈的襲來,她悶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進宋璋的懷中。
“阿弗!”
懷中人顫抖的幅度變大,然而即便到了這種時候,她還是努力要自己掌控身體,拼命掙扎著從他的懷中出來。
“我,我沒事,你,快走......”
她不能害了宋璋,一定會有別的辦法。
亭子外的碧雲素月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突然看見薛弗玉倒在宋璋的懷中,又掙扎著離開時,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瞬間快步走了進去。
“娘娘,您怎麼了?”
進去之後她才發現了薛弗玉的不對勁。
宋璋對著碧雲道:“皇后娘娘不慎著了旁人的道。”
見了碧雲,薛弗玉喘著氣道:“宋大人,你去幫我尋個大夫,碧雲你和素月守在我身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旁人靠近。”
碧雲見她即便坐著,身子也搖搖欲墜,她看了一眼宋璋,最終還是讓薛弗玉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明白好好的,娘娘為何突然中了藥,然而還是對著宋璋道:“娘娘如今這樣的情形,還請宋大人速速離去。”
宋璋想沒到即便到了這種時候,薛弗玉還是選擇不牽扯上他。
明明他不介意的,他看著自己放在心底十幾年的女子,最終沒有說甚麼,站了起來。
“陛下!”
素月正守在亭子外,誰知道突然看見謝斂來了,身後還跟著薛明宜。
她看了一眼亭中,發現此時的宋璋和薛弗玉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頓時在心裡鬆了口氣。
謝斂沒有理她們,他的目光越過這些人沉沉地看向亭子中。
只見亭中薛弗玉靠著自己的宮女坐著,似乎身子不適,而宋璋則規規矩矩地立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二人之間沒有逾矩的地方。
“皇后娘娘似乎和宋大人相談甚歡。”薛明宜在他身後突然道。
謝斂回頭淡淡掃了薛明宜一眼,後者立刻噤聲,不敢再說話。
亭中的人也聽見了素月等人行禮的那一聲陛下。
“宋璋,離開。”
薛弗玉再次道。
宋璋瞥了一眼已經到了亭子外的謝斂,心中苦笑一聲,如今就算是他不想走也不得不走,只是他實在擔心她的身子,最終在她用眼神再三催促之下,抬腿邁出了亭子。
“見過陛下。”
宋璋見謝斂匆匆而來,結果對方直接與他擦肩而過,根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頓了一下,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
薛明宜知道自己的計劃落空了,不過反正讓陛下看見了二姐姐和宋大人再一處,陛下多疑,必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謝斂原本是想要興師問罪的,他派來保護她的人都被她留在了外面,跟著她的都是她自己的人,他想問她是不是為了私會宋璋,才故意不讓他的人跟著。
然而在看見她的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
“皇后怎麼了?”他在薛弗玉身前半蹲。
碧雲立刻著急道:“娘娘不慎中藥,還請陛下立刻讓人尋個大夫來!”
薛弗玉聽見謝斂的聲音,她與混亂中睜開了眼睛,艱難道:“臣妾...臣妾中的藥,是......”
不等她說完,男人已經重新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把人給抱起:“別說話,我現在帶你回宮。”
薛弗玉靠在他的懷中,手指無力地攥住他的衣裳,渾身滾燙髮軟:“來不及了,臣妾身上難受至極。”
她說著話,撥出的熱氣灑在謝斂的頸側,他的身體瞬間僵住,身上的肌肉緊繃。
他原本是見她不好受,只想著趕緊把人帶回宮中,讓太醫給她醫治,可眼下這種情況,怕是來不及了......
“玉姐姐,再忍忍。”他低聲道。
說著腳下的步子加快,路過薛明宜的時候,他那一撇帶著冰冷的寒意。
然而如今也沒有甚麼想不明白的。
他沒有理會薛明宜在背後喚他,帶著人直接下了後山,去了後院給他準備的禪房。
薛弗玉無意識地緊緊貼著抱著自己的謝斂,她的雙唇微微張開喘著氣,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在了柔軟的榻上,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模糊之中瞧見朝自己俯身而下的男人。
她下意識抬手摟住對方的脖子。
被她主動摟住的男人身體驀地一頓,接著低頭朝著她嫣紅潤澤的唇瓣覆了上去。
很難受。
這是薛弗玉自藥性發作以來的感覺,身體難受得厲害,那種難受逐漸侵蝕到了骨頭縫裡面,窒息的感覺讓她不得不大口喘氣。
女子的頭一次在這種事上這般主動,只要他離開一會兒就會貼上來,恨不得與他不分來。
然而謝斂知道這只是她中了藥的結果,這些日子她待他分明是冷淡的。
可他寧願自欺欺人,此時的她是清醒的,願意與他做盡這世間最親密的事。
“陛下,臣妾很難受......”
謝斂從她的身前離開,薛弗玉又想要緊貼而來,此時的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又或者說是因為知道眼前的人是謝斂,所以徹底放心。
男人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按住她,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再忍耐一下——”
他的話沒說完,身前的女子已經貼了上來,雙手捧住他的臉仰起頭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然後反覆廝磨。
本來為了不傷害她而剋制著的男人,雙眸驟然一深,直接撕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裳,轉而一隻手掌禁錮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壓了下去。
這些日子她待他冷淡多久,他就有多想她,如今被她撕開了一道口子,男人對她的掌控欲和佔有慾瞬間就佔據了理智。
薛弗玉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落在男人的耳中讓他心疼的厲害,他不得不咬牙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與她十指相握,俯身吻了下去。
“玉姐姐......”
他一遍遍聲喚著她,低啞的聲音落在懷中的薛弗玉的耳邊,她於混亂中應了他一聲。
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回應,男人頓時將她抱得更緊了。
混沌間,薛弗玉只覺得禁錮在腰側的兩隻手,稍一用力像是要把人給折斷。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從白天到了夜晚,最終她脫力地倒下,很快又被男人那雙結實的手臂給撈起。
天旋地轉之間,有汗珠滴在她的臉上,接著又被男人吻去。
在她不知第幾次之後,她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啞聲對著再次吻在她雪白肩頭的男的道:“不要了......”
她想要抬手去推他,結果發現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玉姐姐,我還難受著。”男人委屈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說著又堵住了她的雙唇。
從白天到後夜,禪房內的檀香混著曖昧的味道才漸漸消失。
薛弗玉不知道何時昏睡了過去,謝斂睜開眼睛,小心翼翼鬆開依偎在懷中的女子,然後下了榻。
起身穿衣的時候,垂眸正好看見自己胸膛上好幾道的抓痕,這些都是激烈時被她留下的。
穿戴好衣裳,他又親自替她擦拭了一遍身子。
看著她瓷白肌膚上留下的眾多曖昧的青紫紅痕,他只得讓自己的動作變得更加小心。
她的肌膚太過嬌嫩,稍一用力就會留下印子。
替她上了藥之後,他又給她蓋嚴實被子,遮住那一身的春光,最後他獨自坐在一旁。
幸而今日他趕到了這裡,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若是宋璋一直留在那裡,他不敢去想玉姐姐會不會與宋璋......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在禪房坐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身後榻上的女子突然有了動靜。
於是他走到屏風後去洗帕子,想要親自幫她洗漱。
薛弗玉聽見一點水聲,她的腦子還有些不太清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難以啟齒的那處,更是帶著不適。
從前在床笫之事上,謝斂懂得怎麼讓她舒服,這次許是因為她中了藥,纏得他失了耐心,所以下手才會重了許多。
聽見房中的水聲,她以為是碧雲在。
她想起這一次與他這麼久,頓時對著屏風後道:“碧雲,快把避子藥拿給我。”
話才說完,那邊突然沒了動靜。
她頓時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於是撐著身體坐起身往屏風外看去,卻陡然看見屏風後走出來的人。
不是碧雲,而是謝斂。
她的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怎麼會是他?
她看著面無表情朝著自己走來的男人,心跳聲逐漸蓋過了他的腳步聲。
“你方才,說的甚麼?”平靜地聲音在屋子裡緩緩響起。
薛弗玉擁著被子,指尖泛白。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停下,她揚起頭對上那雙濃黑的眼眸,片刻之後,她躲開他的目光。
“臣妾說過,不願意再為陛下生下皇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努力讓自己冷靜。
“玉姐姐,當真是無情。”謝斂盯著她道。
前一晚還抵死纏綿的兩個人,眼下卻又變得劍拔弩張。
原來她竟是到了與他歡好之後,主動服用避子藥的地步,謝斂的一顆心頓時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敲擊了一下。
他死死看著她:“玉姐姐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麼?”
上次他的妥協難道還不夠讓她對他生出一點的信任?
薛弗玉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她乾巴巴道:“臣妾沒有不信任陛下。”
服用避子藥,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多久開始的?”
謝斂不信她只是這一回才服用了。
她沉默,也讓謝斂明白,或許在那一晚他對她說出讓她再給他生一個孩子的時候,她就讓人瞞著他去配這藥了。
“以後不要再吃了。”他突然道。
外面配的藥不如張蘅配的,吃多了到底傷身。
然而薛弗玉卻搖頭:“臣妾說了不想再懷孕,除非陛下不再碰臣妾。”
不再碰她,怎麼可能?
他恨不得次次都像這一次一樣。
“玉姐姐,你非要與我這樣麼?”他唇角微抿,想要伸向她的手跟著垂下。
“陛下救了臣妾這一回,臣妾心存感激,可臣妾吃避子藥,也不過是自保而已。”她輕聲道。
然而她每提起一次避子藥,無疑是在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懷上朕的孩子,就讓你這麼難受?”謝斂聲音漸漸帶上了沙啞。
薛弗玉不想與他在這件事上拉扯不清,她問:“陛下知道是誰給臣妾下藥的嗎,若是臣妾說了,陛下可會處置了她?”
謝斂見她突然轉移話題,不願回答他的問題,他壓下心裡苦澀,道:“她還有用,暫時不能動她。”
罪魁禍首是誰,他們二人之間心知肚明。
然而等謝斂再一次偏袒薛明宜的時候,薛弗玉的心竟然平靜無波,再也沒有了先前難受,過了一會,她唇邊揚起一抹淡笑:“陛下如此袒護她,下藥一事臣妾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陛下若實在是想要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能不能放臣妾出宮?”
她的笑落在他的眼中,卻向一把刺向他心臟深處的刀。
他臉色一白,有些不敢相信:“玉姐姐,你知道你在說甚麼?”
薛弗玉道:“臣妾知道自己很清楚在說甚麼,陛下如今與在舊宮時不同,不用被迫繼續與臣妾綁在一起。
如今陛下想要甚麼都可以,陛下想護著她也可以,但是要放臣妾出宮,如若不然,臣妾就把她陷害臣妾的事情昭告天下,讓大家看清楚成王妃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
其實她知道他不會輕易放她出宮,可她也不甘心薛明宜害了自己,卻得不到任何的處罰,如今她不過是想要逼他一把。
謝斂卻沒有在意她的威脅,他的腦中只剩下她方才說要出宮的話,徹底離開他的話。
他彎腰猛地攥住她的腕骨,紅著一雙眼眶,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地問:“玉姐姐,難道你不要我和昭昭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