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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還有很長的時間讓你慢慢……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 51 章 還有很長的時間讓你慢慢……

薛弗玉醒來的時候, 發現謝斂正坐在她的身邊,此時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淡黃的燭光照在他俊美的臉上, 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顏色。

讓他看起來少了平日裡的冷淡。

她看清楚他手上握著的書的名字時,呼吸突然一滯,那是描寫關於西北的書籍,這些年她想念西北的時候就會翻出來看。

尤其是最近,她看這套書的時候越發的頻繁。

昨夜更是不知不覺坐在西窗之下看到了後半夜, 才會不慎著涼生病。

如今這本書在他的手中,想起那晚在棠梨宮偏殿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 她突然害怕他會因為這些書察覺到她的意圖。

“醒了?”

明明謝斂的視線落在書上,但是卻能知道她睜開了眼,他放下手中的書, 低頭與她對上。

瞧見那雙似含了薄霧的眸子時, 他的喉結動了動。

薛弗玉垂眸嗯了一聲, 對他仍舊是淡淡的,她想要坐起身喚人來伺候自己,結果還未有動作之前, 身旁的男人就已經明白了她想要做甚麼,伸手扶著她坐了起來。

“還是很難受麼?”他低聲問。

“好了些。”薛弗玉回答。

謝斂像是沒有感受到她冷淡的態度,依舊如對著她溫柔地噓寒問暖, 就像是一位體貼妻子, 珍愛妻子的丈夫。

他越是溫柔,薛弗玉的心裡就越擔心, 從前的謝斂就算是關心她,也不會這麼溫柔地與她說話,就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不知道謝斂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生病讓她渾身都沒有力氣,只能任由著他的動作。

直到他想要親自替她換下衣裳的時候,她的手終於是按在了他欲解她腰測衣帶的手上:“不必勞煩陛下,還是讓她們進來伺候吧。”

誰知道男人只是頓了一下,接著似是笑了一聲,而後把她的手拿開,繼續手上的動作,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玉姐姐從前伺候了幾回,如今輪到我伺候玉姐姐了,再者,丈夫伺候生病的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為她做這種事不過是尋常。

其實他說得不對,她很少會伺候他穿衣,大多時候都是她起來的時候,他早已自己穿好了衣裳。

至於他後面說得更不對,根本不會有哪個男人會真心想要伺候自己的妻子。

他如今做這些,到底為的是甚麼,她也懶得猜。

看著男人乾脆的動作,她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再說甚麼。

直到身上的衣物全被褪下的時候,薛弗玉皺了下眉頭,趁著男人起身去拿新的衣裳時,她拉起錦被蓋住了自己的身子。

三月尾的天其實已經不冷,但是她還是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裡面。

謝斂很快拿了衣裳回來,他看見她擁著被子坐在榻上發呆,她身上未著寸縷,那些他曾經貪戀的美好風光全部都藏在了錦被之下,只露出一雙雪白的肩膀。

他的眸色深了一些,快步走了過去。

“臣妾自己來吧。”薛弗玉對上他,輕聲道。

她說著朝著他伸出手臂,想要他把手上的衣裳遞給自己。

然而手伸了半天,也不見男人有所動作。

半晌,她突然聽見男人似乎輕嘆了一聲,接著床上陷下一處,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眼前的光線,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玉姐姐怎麼就不聽我的話?”

薛弗玉藏在被子裡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被子,她仰起臉看向他,卻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裡頭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帶著極度的壓抑,讓她心中頓時生出警惕。

“臣妾只是有些不習慣......”

薛弗玉移開目光,躲避他看著她逐漸變得赤裸的目光。

這人素來對她的身子愛不釋手,此時她還生著病,這樣的目光意味著甚麼,她自然是清楚的。

她不想受罪。

然而她的手還未收回去,就被他燙人的手掌給攥住了,接著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了身前,薛弗玉來不及有所動作,錦被在途中滑落,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膚。

讓她本就發熱的臉變得更加滾燙,慌亂中抬頭去看對方,卻見他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慾之色。

是她想岔了,他就算再禽獸也不會幹出這種時候要她的事來。

她的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我還有很長的時間讓你慢慢習慣。”

謝斂說話的同時拿起衣裳替她認真細緻地穿上,最開始指尖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忍不住蜷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常。

男人替她穿衣裳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薛弗玉整個人被屬於他身上侵襲而來的氣息包裹住,那些被他無意間觸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將頭低下,恨自己不爭氣的身子。

“好了。”

半晌,耳邊終於傳來男人略顯低沉的聲音。

接著她的眼前又亮了起來,她抬眸,正好看見謝斂的身影往淨室走去,背部看起來似乎繃緊了。

她沒有在意,伸手去拿他放在床邊圓案上的書籍。

才發現他已經看了有一半了。

所以他天黑之前就來了嗎?

她想起自己昏睡中夢見從前的人和事,不敢保證自己有沒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喚他們的名字。

看他剛才的反應,大約是沒有吧......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淨室傳來陣陣水聲。

這種時候他就要沐浴了?

她聽著裡頭傳來的水聲,心緒也跟著亂了,這時候素月和碧雲趁著謝斂在淨室,把今晚的晚膳和藥都送了進來。

“陛下甚麼時候來的?”她沒有喝素月送上前來的粥,而是先問了這個問題。

素月回答道:“午後不久來的,那時候娘娘已經熟睡,所以陛下不讓奴婢們叫醒娘娘。”

薛弗玉聞言眉心輕蹙,這個時候他不是在處理政務嗎,今日怎麼有空?

“娘娘生病的事不讓奴婢們告訴陛下,許是陛下和娘娘心有靈犀,娘娘這才生病,陛下很快就知曉了,所以才會突然前來看娘娘,陛下來了之後還一直守在娘娘的身邊沒有離開。”

素月身為她的宮女,自然是希望她和謝斂二人之間好好的,從前她總覺得陛下與娘娘之間的關係有些生分,近來看見陛下越發的愛重娘娘,她的心裡也替娘娘高興。

可她說完這些,卻不見床上的女子露出半分開心的樣子,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擔心自己又和上次一樣,在昏睡中無意識地喚了旁人的名字被他聽見,謝斂沒有在棠梨宮露出那一面的時候還好,可見了他偏執又瘋狂的一面,她總是會有些後怕。

他不會對自己做甚麼,可對別人就不一定了。

就像他登基那年,那些忤逆他的,不忠於他的人,連帶著他們的家人通通都沒有好下場。

“娘娘,你怎麼了?”

見她神色漸漸露出凝重,素月也跟著擔心,以為是自己說錯了甚麼。

“沒甚麼,把粥給我吧。”薛弗玉收起臉上凝重吩咐道。

為了不讓身邊的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只能假裝無事。

只是她實在是沒胃口,才喝了幾口粥就吃下去了,不管素月和碧雲怎麼勸都沒用。

等她喝了藥過了不久後,謝斂終於從淨室出來。

他的身上帶著寒氣,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清明。

薛弗玉愣了一瞬:他洗的是冷水嗎?

雖說天氣已經不再寒冷,可洗冷水對身體到底是有些傷害,他似乎總是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是很快她冷靜下來,自己關心他做甚麼,他就算是生病了也是自己作的,與她又有甚麼關係?

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謝斂走到床邊,瞧見已經空掉的藥碗,對著向他行禮的素月和碧雲二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起來。

“才喝這麼點,不餓麼?”他見案上還剩下大半碗的粥,轉頭問薛弗玉。

薛弗玉不看他的眼睛,懨懨道:“臣妾身子難受,吃不下這些東西。”

吃多了東西再喝藥的時候反而容易反胃。

“陛下,晚膳已經在外面擺好了,還請移步。”素月小心提醒道。

說完卻見原本站著不動的男人突然動了,只見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半碗的粥自己全部喝了下去。

“陛下,這是娘娘喝剩下的!”

素月驚撥出聲,已經來不及阻止,她瞪大眼睛看著男人乾脆地喝完了薛弗玉喝過的粥,臉上除了驚詫之外還有不可思議。

薛弗玉也沒想到他會喝自己喝剩下的粥。

“下去。”

謝斂放在手中的空碗,對著素月二人道。

倆人偷偷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是很快又在謝斂冷淡的目光下離開。

屋內只剩下他們,薛弗玉靠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到男人上了榻她才回神,對著他靜靜道:“陛下,臣妾身子不適,怕是不能服侍您。”

聽了她的話,身邊才掀開被角的男人動作一頓,他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淡淡的不虞:“在玉姐姐心裡,我就是這種人麼?”

所以她覺得他今日來看她,也只是為了與她做那檔子事麼?

若不是他放在鳳鸞宮的人前來金鑾殿告訴他,皇后今日病了,她是不是不打算讓人前來告訴他?

昭昭生病的時候她知道要遣人告訴他,為何她生病了,反而不讓宮人前來告知他,難不成她是覺得他沒有知道的必要,還是覺得他不在乎她?

薛弗玉沉默,他來找她可不都是為了那檔子事嗎。

“臣妾不敢。”她作溫順狀。

“玉姐姐,不要騙我。”謝斂傾身靠近她,本想發作的時候聞到她身上清苦的藥香。

低眸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他心中的那股鬱氣頓時被挫敗給取代,漸漸生出不甘來。

明明自己已經對她夠小心了,生怕會惹了她不開心,可她不僅不領情,反而對他帶著偏見。

他不知道要怎麼做她才會變回從前那個她。

眼下這樣待他冷冰冰的,有甚麼意思?

“陛下若無甚麼事就睡吧。”

薛弗玉見他突然沒了話要說,她便自顧自地躺了下去。

只給他留下一道背影。

燭火照得他臉上的神色忽明忽暗,最後他到底沒說甚麼,也跟著躺了進去,他看著眼前刻意遠離自己的背影,心底隱秘的佔有慾又升起,接著抬手把人給摟進了懷中。

懷中的女子驟然被他摟在胸前,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了下去。

她的後背貼著謝斂的胸膛,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

她突然想起,從前有許多的日日夜夜,他也是這樣與自己溫存的。

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下去,如今想來,都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一想到橫亙在他們中間的薛明宜,她心中又生出了些許的厭惡來,動了動身體想要從他的懷中脫離。

“玉姐姐,乖乖的不要動,不然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甚麼來。”

暗含警告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薛弗玉果真不再動了。

他果然還是禽獸,她決定收回先前的想法。

謝斂察覺到懷中女子的乖覺,這才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

翌日薛弗玉再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沒了謝斂的身影,她習慣了這樣場景,最開始的時候心裡會有莫名的失落感,如今倒是沒甚麼感覺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感覺身上好了些。

等用了午膳吃了藥後,有宮人在門口傳話,說是五公主來看望她了。

薛弗玉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忙讓人把五公主請了進來。

謝寧貞身為謝斂同父異母的姐姐,能從洛陽回來得益於這位皇弟,所以得知弟媳生病,自然是要進宮看望的。

她被宮人領著進了薛弗玉的寢殿,甫一進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她下意識的皺眉。

珠簾後面不遠處就是內室,穿過珠簾後,她的目光落在掛了紗帳的床榻上,只見上面半靠著即便帶著病容,卻難掩姿色的女子。

生病不僅沒讓她的姿色減去半分,反而多了幾分病西子的味道。

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

且她發現這麼多年過去,薛弗玉的容顏不僅沒減一分,甚至多了些成熟的韻味,這種對男人來說更為勾人。

怪不得皇弟登基六年來一直都堅持沒有納妃,有這麼個絕色美人在身邊,誰還會看得上旁人。

可想到薛明宜,她心裡又覺得有些可惜。

只能說造化弄人,當初若不是薛明宜自己不願跟著皇弟吃苦,也不至於讓現在的皇后撿了便宜。

“見過皇后娘娘。”

她收起心裡的複雜之色,對著她施施然行禮。

薛弗玉聽見她的聲音,抬眸對著她溫聲道:“皇姐不必如此多禮,快請坐,本宮身上不舒坦,不能給皇姐見禮,還請皇姐見諒。”

說完又吩咐宮人給她上茶。

謝寧貞聽著她溫柔的嗓音,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好感,她離京之前甚少與薛弗玉接觸,更多的是從薛明宜的口中聽見她的一些事。

眼下見了,倒覺得薛明宜說的那些事情多有些誇張之意。

她唇邊掛上笑意:“娘娘客氣,昨日我在金鑾殿與皇帝說話時,有宮人前去傳話說娘娘病了,本該昨日就來看望娘娘的,誰知道陛下聽說娘娘病了,二話不說就離開了金鑾殿,想來是前來看娘娘,我便只好今日才來。”

昨日她本是想要勸皇帝為了皇室開枝散葉的,誰知道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宮人打斷了。

且皇弟似乎不願意聽她提起納妃的事,可皇后如今膝下沒有皇子,生完公主後三年間肚子卻再也沒有動靜,萬一皇后不能生了,皇帝該如何?

如今看著面容憔悴的皇后,她雖然生出惻隱之心,可總歸是要勸勸她的,且她也不想皇后落得和自己一樣的下場,男人能夠寵愛自己一時,卻不會寵愛她們一世。

涉及到子嗣的問題,他們總是出奇的一致。

不管如何,膝下總歸要有個皇子傍身。

於是與聊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她突然道:“說實話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娘娘,只是娘娘好歹也算是我的弟妹,我今日想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娘娘,雖然娘娘為陛下誕下公主,若是遲遲沒有生下皇子,皇弟那邊許會著急,與其等他自己日後納妃,不如娘娘主動與他提及,這樣不僅能彰顯娘娘的大度,還能讓陛下對娘娘生出幾分疼惜。”

薛弗玉不知道她為何與自己說起這個,她想起謝寧貞與薛明宜關係頗好,但覺得謝寧貞不會蠢到到自己跟前提醒她讓謝斂把薛明宜收了。

於是淺笑道:“皇姐說得是,本宮會與陛下說的。”

這話只不過是用來應付的,謝斂最終是否會納妃,也與她無關。

“娘娘大度,其實那天我也與皇弟提起過,我看皇弟似乎也有納妃的打算。”

謝寧貞有意試探薛弗玉,故意這麼說。

卻見眼前的女子聽了沒有任何的不高興,反而道:“陛下多年來無子,本宮心中到底愧疚,若是陛下想通了願意納妃,便再好不過。”

她這樣好說話,倒是讓謝寧貞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她就起薛明宜之前與她說過的事。

她突然想起薛明宜說過,皇后與宋璋從前青梅竹馬,宋璋還曾去薛家提過親,不過不了了之。

皇后這樣乾脆,難不成是因為不在意皇弟,心裡的人是宋璋?

“聽說娘娘與宋大人自小相識?”

這樣想著,她試探道。

薛弗玉也沒有要瞞著她的意思,她點頭:“本宮與宋大人確實是老相識。”

看來薛明宜沒有騙她,只是今日她聽到一個訊息,此時糾結要不要告訴眼前的女子。

薛弗玉看出了她似有話要說,便道:“皇姐是有甚麼要與本宮說的嗎?”

謝寧貞想了想,覺得她日後也會知曉,索性道:“我今日進宮前,聽說陛下給宋大人賜婚了,是崔侍郎家的姑娘,崔婉。”

語罷,她抬眸看去,陡然看見一張怔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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