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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都是宋璋的錯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 34 章 都是宋璋的錯

薛弗玉還在為昭昭學規矩的事情的頭疼, 挑選了幾個教宮規的嬤嬤都不滿意。

短短的一個上午,她已經召見了好幾個宮裡的教導嬤嬤。

“娘娘,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素月給她倒了一盞茶, “公主的事不著急,而且公主還小,哪裡懂甚麼規矩不規矩的,讓公主學宮規說不定只是陛下一時的氣話。”

薛弗玉說了一上午的話,嗓子也有點幹, 她喝了一口花茶潤喉,而後吩咐道:“讓小廚房做些可口的點心送去棠梨宮, 尤其是做些玉露團送去,昭昭這個小饞貓兒最愛吃這個。”

昨日昭昭想來是被她父皇給嚇到了,晚上的時候在鳳鸞宮的偏殿睡的, 謝斂來了她這知道後雖然沒說甚麼, 但也去瞧了一眼已經睡著的昭昭。

最後夫妻倆無話可說, 很快就睡了。

薛弗玉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謝斂心中有昭昭這個女兒,可昨天的事情還是讓她懷疑昭昭在他心中的份量。

他如今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自然會對昭昭上心一點,若是他日他有了別的女人,是否還會依舊對昭昭好?

她不知道。

“娘娘, 劉嬤嬤有事求見。”有宮人在門口稟告。

薛弗玉回神, 她倒是差點忘了劉嬤嬤這號人了。

當日她一氣之下要薛明宜和她女兒回府學規矩,還特意讓劉嬤嬤跟了去, 劉嬤嬤如今來尋她,可是得知了她要給昭昭找教導嬤嬤的事?

那她的訊息還真是靈通。

薛弗玉放下手中的茶盞:“讓她進來吧。”

很快就有一位年逾四十,髮髻梳得一絲不茍的婦人進來, 她見了薛弗玉便跪下行禮:“奴婢拜見皇后娘娘。”

她身上的衣裳穿得整整齊齊,找不出一絲褶皺,就連行禮都標準得像是拿尺子量過一般。

薛弗玉看著下首跪著的人,臉上帶了淺笑:“劉嬤嬤起來吧,這些日子在成王府倒是辛苦你了,嬤嬤坐吧。”

劉嬤嬤受寵若驚,可也知道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好相與,當初娘娘命她前去成王府教管成王妃和郡主時,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在成王府的時候教導王妃和郡主異常認真。

她起身道:“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站著回話便可。”

宮人見狀拉著劉嬤嬤到椅子上坐下,笑著道:“嬤嬤您就別推諉了,娘娘讓您坐您就坐吧,這裡是娘娘的宮裡,還守著那麼多規矩做甚麼。”

被打趣了幾番,劉嬤嬤總算是願意坐下。

薛弗玉讓人給她上了杯茶,才道:“算起來嬤嬤去成王府也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成王妃和郡主可有認真學規矩?”

說起這個,劉嬤嬤如實回答:“一開始王妃和郡主還不怎麼聽奴婢的,後來奴婢搬出娘娘來,她們才不得不照著做,但是上元那日之後,成王妃從外面便病了,一直斷斷續續的不見好,直到今天還吃著藥。”

薛明宜病了?薛弗玉從未聽說她這堂妹身子不好,莫非是在西北的時候染上的病?

還說為了躲懶找的藉口?

她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既然成王妃病了,規矩可以先不用著急學,等她病好了再說。”

劉嬤嬤跟著道:“奴婢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半個月都在教郡主,等再過一個月,保準娘娘見了郡主會滿意。”

她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歡那對母女,她自己也同樣不喜歡成王妃的做派,一個孀婦還妄想勾引陛下,真當皇后娘娘是擺設嗎,所以故意在教導規矩的時候讓她們母女吃了不少苦頭。

又因為她是皇后娘娘的人,她們有苦也說不出口。

她教人的手段在所有教養嬤嬤中是最厲害的,這也是薛弗玉選擇她的原因。

“如此,本宮就放心了,學了這些規矩,以後在宮裡或者別的地方,郡主想來行事也不會再魯莽了,日後及笄要說親也容易,這些日子辛苦嬤嬤了。”薛弗玉道。

當然,薛弗玉自然不是為了謝令姝好才讓她學規矩的,不過是想要小小的懲戒一番她們母女二人,免得讓她們仗著有皇帝的寵愛就目中無人,連她這個皇后都不放在眼裡了。

劉嬤嬤瞧見皇后臉上出現滿意的神色,道:“這些本就是奴婢該做的,等郡主長大了說不定還要謝謝娘娘呢!”

謝令姝會不會謝她,她不知道,但是薛明宜應該是要恨死了她了。

“等嬤嬤徹底將人給教好了,本宮自然有賞。”薛弗玉溫聲道。

劉嬤嬤立刻起身屈膝:“多謝娘娘抬愛,奴婢定當盡心盡力教好王妃和郡主!”

薛弗玉問道:“不知王妃的病可嚴重?”

“成王妃她的病......”

問起成王妃,劉嬤嬤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薛弗玉的眼中自然就是有幾分蹊蹺。

她對著殿內伺候的宮人道:“都退下吧。”

很快殿內就只剩下她和劉嬤嬤兩個人。

薛弗玉收起臉上的笑,問:“劉嬤嬤,你如實告訴本宮,可是成王妃的病很嚴重?”

又或者是有甚麼隱情,若是想要用裝病來躲避學規矩,這便是下策,且劉嬤嬤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人。

劉嬤嬤看了一眼門外,還是站起來走到薛弗玉的身邊,小聲道:“奴婢懷疑成王妃有了別的男人,裝病是為了更好的和那男人躲屋子裡見面。”

這一聲很小,可是落在薛弗玉的耳中無異於晴天霹靂,她蹙起眉頭,似是不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訝然道:“嬤嬤說得可都是真的?”

劉嬤嬤一臉嚴肅道:“奴婢知道娘娘不喜成王妃,可奴婢也不敢輕易就給成王妃潑髒水,奴婢與娘娘都是經了人事的人,那日奴婢看見的不是有錯的,成王妃的脖子上,分明是與人歡好過後的紅痕。”

薛弗玉聽到後面,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第一反應與薛明宜親密的男人可能是謝斂。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聽見自己問:“你確定沒有看錯?”

劉嬤嬤沒必要拿這種事去騙她,她就差指天發誓:“奴婢絕對沒有看錯,且奴婢有次在成王妃的門外聽見她的屋子裡頭,似有年輕男人的聲音,那聲音聽著也不是府上下人的,奴婢不敢打草驚蛇,便裝作不知情。”

年輕男人。

劉嬤嬤突然疑神疑鬼道:“之前宮裡偶有人傳陛下和成王妃,那男人會不會是……”

她的話讓薛弗玉心裡也開始懷疑,謝斂去成王府私會薛明宜。

真的是他嗎?

“好了,這件事就爛在肚子裡,不可再讓其餘的人知曉,你也不要打草驚蛇。”薛弗玉換上了嚴肅的神色。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見此劉嬤嬤更是確定了那男人就是陛下,只得謹慎應下。

——

“陛下,如今算來,皇后娘娘的胎就要有三個月,尋常婦人懷胎三月就會顯懷,可娘娘她小腹平坦,看著根本就不像是有孕之人,若是再繼續下去,只會讓人先懷疑。”

張太醫不知道陛下到底想要做甚麼,最開始陛下讓他欺瞞皇后娘娘懷孕時,他是不願意的,畢竟當初娘娘生產時的兇險,他和陛下都是經歷過的,更是知道娘娘自誕下公主之後,身子受損極大,再次懷孕的機會很小。

當時陛下聽到娘娘差點出事,猩紅著一雙眼睛說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娘娘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甚至為了不想讓娘娘傷心,不許他告訴娘娘日後難有子嗣的事,並且勒令他在三年內要把娘娘的身體調理好。

如今陛下欺騙娘娘,又是為的甚麼,他不得而知。

他偷偷看了一眼上首坐著的男人,心情複雜。

過了一會,才聽見他道:“瞞不了多久了,有人等不及了。”

張蘅抬頭,見紫檀桌案後面的男人神色不明,他不解道:“陛下的意思是?”

謝斂沒有要給他解惑的意思,只是道:“退下吧。”

等張蘅一頭霧水退下之後,林季出現在殿中。

“如何了?”謝斂問。

林季道:“太后的人這幾日藉著太后身體不適的由頭,頻繁出入太醫院,周廷是替太后診治的太醫,與太后的人來往密切。”

謝斂沉吟道:“看來是想要把太后拉下水,不過朕看太后也樂意得很。”

太后真是和六年前一樣,沒有任何的長進。

林季不敢說話,他知道陛下和太后之前的恩怨,更知道陛下將太后放在宮裡,不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而是為了防著遠在西南的那位顯王。

太后不過是陛下手中的人質罷了,顯王當年攛掇太后想要給陛下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差點害得陛下不能順利繼承大統。

如今只是把他貶去西南之地,都算是仁慈。

而陛下把太后留在宮裡,為的是牽制顯王。

太后不安安分分當自己的太后,還想著那些不該有的東西,實屬不該。

林季道:“太后的人似乎想要拿到皇后娘娘每日喝的安胎藥的方子,陛下,那方子可是有甚麼不對?”

難道不是安胎藥?所以太后才想要得到那方子做證據,若不是安胎藥,可會對娘娘的身子造成傷害?

若那安胎藥有不妥,一定不能讓薛岐知曉。

林季開始在心裡盤算。

謝斂瞥了一眼林季,後者立刻垂下頭道:“屬下多嘴。”

謝斂淡聲道:“太后的人想要那方子,給他們便是。”

太后生出要往他的後宮放人,已是觸及了他的底線,既然她這麼喜歡被人利用,他何不成全了她?

“是,屬下不會攔著他們,只是......”

林季抬頭對上上首的男人,語氣遲疑。

謝斂揚眉:“說。”

林季在心裡過了一遍腹稿,才道:“這件事是否需要告知皇后娘娘一聲?”

提到皇后,謝斂放在案上的手漸漸握成拳,最開始察覺到有人想要陷害她的時候,他有想過直接把周廷給拿下,可這樣的話就揪不出幕後之人,只要那人還在,便不會就此作罷。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那些人盯上的是她的後位,所以不會輕易罷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幕後之人給揪出來,再殺雞儆猴,看誰以後還想肖想她的後位!

他從未想過要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

一是覺得太多人知道,萬一露餡了計劃就落空,二是這些都是前朝與他的博弈,他並不想讓她參與前朝的事情。

她當了皇后,只要安心呆在後宮就好,其餘那些糟心的事情,他會替她一一解決。

對,她不需要知道這些煩心事,謝斂心想。

“皇后不需要知道這些。”謝斂在心裡說服了自己。

林季想了想那位還在京中某處的薛將軍,為了避免眼前的人和對方因為此事,致使他們之間的矛盾變得更大,只得委婉道:“娘娘知道自己有孕定然是高興,可若是得知自己是被人陷害,甚至連有孕都是假的,娘娘或許會傷心。”

甚至有可能會因此怨恨上陛下。

這句話他不敢說出來。

而且昨日陛下還兇了公主,雖然那幅畫是挺重要的,可破了一角也不是不能用,他隱在暗處時,可是瞧見了陛下走後,娘娘抱著公主嘆氣呢!

“囉嗦,退下。”謝斂不想再聽,直接趕人。

林季的話到底是讓謝斂聽進去了一些,可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他再告訴皇后,與不告訴她又有甚麼區別。

心裡似有兩個念頭在拉扯著,一邊是讓他與皇后坦白,一邊是讓他不如繼續瞞下去。

娘娘知道自己有孕定然高興。

林季這話驀地出現在腦中,謝斂面上一愣。

細想來,自她這次得知懷孕,她並未表現得和當初懷昭昭時一般高興,反而平靜得很,沒有為人母的喜悅。

想起近日來她與宋璋的事,他的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子。

難不成她已與宋璋舊情復燃,所以並不願懷他的孩子?

越是這般想,越是覺得不無這個可能。

心裡那團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無聲無息地竄了上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告誡自己要沉住氣。

玉姐姐與他拜堂成親十載,若是心裡還有宋璋,哪裡還會在爭儲時向著他,更不會在三年前給他生下昭昭。

許是因為近來薛明宜的事情讓玉姐姐對他失望了。

又或許是宋璋賊心不死,故意在這個時候想要蠱惑玉姐姐,趁機讓玉姐姐厭倦了自己,好攛掇著玉姐姐離開他!

一定是這樣的,都是宋璋的錯!

不行,他要與玉姐姐解釋清楚,他根本就不喜歡薛明宜,當初他年少無知,深陷泥潭裡,才會被薛明宜騙了,他早就看清了薛明宜是個甚麼樣的女人。

“擺駕鳳鸞宮!”

謝斂起身,走出了金鑾殿。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到了鳳鸞宮,卻發現薛弗玉的寢殿黑漆一片。

從前她有這麼早熄燈的嗎?

謝斂皺眉站在殿門前,看著沒有燭火的寢殿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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