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第 30 章 玉臂勾住了他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 30 章 玉臂勾住了他

眼前的女子因為熱水的浸泡, 雙頰上透出一股與平日裡不一樣的嫵媚的紅,漂亮而迷濛的眸子裡盛滿了驚訝。

“陛下,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說要明日才會來嗎?”

語氣中的意外彷彿真的不知道他的突然到來。

肩上的手掌沒有離去, 原先不知道是他的時候總覺得沒甚麼,此時知道了手掌的主人是謝斂之後,就忽視不了了。

她說完話,卻聽見男人漫不經心道:“想著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所以便來了。”

薛弗玉難得聽見他改變了自稱,頭一次沒有自稱朕。

又是從甚麼時候, 他在她跟前開始自稱朕的?

她已經記不清楚,可她記得登基那一年,他還是不習慣在她跟前自稱朕, 還時不時會忘記她皇后的身份, 喚她玉姐姐。

似乎是從他們圓房之後, 一切才開始慢慢變了。

薛弗玉收起這些思緒,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唇邊自然地泛起一抹淺笑, 她道:“這湯泉的水溫適宜,臣妾泡著感覺很好,你可要試一試?”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柔媚, 落在謝斂的耳朵裡, 就像是有一根羽毛掃過心尖,帶起一陣輕微顫慄。

男人的眸色愈發地深了, 他手上的動作突然繼續,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緩緩響起:“玉姐姐是在邀請我麼?”

薛弗玉聽著他的聲音,感受著肩上慢慢變得不安分的手, 她瞬間反應過來了甚麼。

這男人分明是誤會她的話了!

她回頭忍不住抬眸瞪向身後的男人,嗔了他一眼:“在想甚麼呢!”

這男人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難不成就淨想著那種事去了?

登基前和他成親四年,也不見他對她有半分興趣。

謝斂並沒有因為女子的面帶嗔意而生出不快,反而覺得這樣的她比柔順時的她要勾魂攝魄。

男人低笑一聲:“玉姐姐又想到哪裡去了,我不過是怕玉姐姐嫌棄我而已。”

“巧言令色。”薛弗玉抬手放在他的手上,想要拿開他的手輕聲道。

謝斂眼尖看見她不知道被甚麼磨紅的掌心,握住她的手腕翻起來對著那抹紅皺眉問:“手怎麼了?”

薛弗玉心裡一驚,瞬間抽回自己的手,在池子裡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握緊。

那是她今天騎馬時被韁繩勒出的紅印,她許久沒騎馬,加上在宮裡養尊處優六年,面板也變得嬌嫩,突然騎馬才會被磨紅。

“沒甚麼,許是在哪不小心磨到的。”她隨口道,似真的不知道這紅痕是怎麼來了。

說完身後的男人卻沉默了,怕他生出懷疑,她索性轉身面對他,抬起一隻白玉似的手臂,然後將人給勾住了。

“阿斂要和玉姐姐一起泡湯泉嗎?”

說話的尾音帶著軟媚,就像是一個小鉤子,又輕又撩人。

室內一時陷入沉寂之中,她仰著臉,唇邊帶笑,耐心地等待著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外面候著的素月驟然聽見噗通的水聲,以及女子短暫的驚呼,動靜雖然不大,可在寂靜的夜裡卻尤為明顯。

她擔心地看了一眼隔扇門,根本不知道里頭髮生了甚麼。

方才陛下進來的時候,示意她不要出聲,她原以為這是陛下想要給娘娘一個驚喜,眼下里面的動靜倒是嚇了她一跳。

擔心是陛下發現了娘娘下午私自離開的事,正要對娘娘發作。

到底是心裡對娘娘的擔憂戰勝了被責罰的害怕,她忍不住走到隔扇門前,衝著裡頭問道:“娘娘,可需要奴婢?”

即便是知道陛下不喜歡有旁人在,但因為白天的事情,她害怕方才的動靜,是陛下發現了娘娘私自離開別院回了一趟京城,所以鬧出來的。

說完她不放心,還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只聽見裡頭傳來溫軟的聲音:“不用,有陛下在......”

若是素月沒聽錯的話,後面的語調似乎有些奇怪,可娘娘都這般說了,她怎麼能違逆娘娘的話。

隔扇門裡頭,熱氣繚繞的池子裡,渾身溼透的男人懷中,正禁錮著身上只圍了一件浴帕的女子,女子渾身透著淡淡的一層粉,此時正被迫伏在男人的胸膛前,氤氳的眸子裡透出難以啟齒的羞恥。

謝斂的身上只著了白色單衣,被水浸溼之後,身上的肌肉若隱若現,大腿上結實的肌肉更是緊緊貼著她,水池中央足有一米多深,漫過了他們的腰際,遮掩住了底下風光。

池子裡面暗潮洶湧。

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薛弗玉眉心輕蹙,她抬手在他的胸前推了推,輕聲道:“陛下,鬆開,素月還在外頭呢。”

此時她後悔不該隨意去招惹他的,本來只是帶了報復的心理,誰知道這男人這麼不經撩,她不過是對著他勾了勾手,他便輕易上鉤了。

誰知道她的話才說出口,箍著她細腰的手卻收緊了力度,掌心滾燙的溫度比湯泉的水要高,男人低頭靠近她,低啞的聲音慢慢響起:“玉姐姐撩撥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的宮人在外頭?”

現在知道喚他陛下了,方才刻意勾/引人時怎麼不見她擔心。

他低頭往她光潔圓潤的肩膀上懲罰似的輕咬了一下,咬完又故意舔/吻了一下,懷中女子因為他的動作而輕顫的身子,整個人瞬間軟在了他的懷中。

“陛下......”薛弗玉此時只恨自己不爭氣的身子,無力地喚了他一聲,企圖制止他。

可那說出口的聲音,帶著絲絲嫵媚與柔軟,男人聽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低垂的眼眸變得更加的幽深,裡面像是藏了一簇簇火焰,嗓音喑啞:“玉姐姐,再幫幫我好麼?”

薛弗玉腦中尚且還保留著一絲清醒,上次他顧忌著她懷著身子,所以哄她用了別的法子替他紓解,想起她手都要沒知覺了,男人還不滿足的場景,她頓時心生抗拒。

她許久沒有騎馬,手掌本就被韁繩磨得不舒服,若是今晚還要替他......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搖頭。

謝斂卻不管她的拒絕,握住了她的手。

咬著她泛紅的耳垂帶著誘哄:“那晚玉姐姐便做得很好......”

薛弗玉此時卻不像那晚一般好哄騙,她被男人熾熱的氣息擾得不清醒,於混亂中輕輕喘息道:“我不要,阿斂,聽話。”

謝斂聽著她柔軟的語氣,難得沒有第一次時間反駁她,那雙緊緊貼著的筆直玉腿,源源不斷地傳來溫暖,隨著她掙扎的動作而無形地在撩撥著。

他眸色一暗,難得地鬆開了她,只聽見男人啞聲道:“我聽玉姐姐的,不用手也可以,還有別的法子。”

說著將她背過了身......

身上的浴帕不知道何時掉落。

薛弗玉趴在池子邊緣,看著池子的水一圈一圈地從她的身邊往外盪漾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掐著她腰側的兩隻手終於鬆了鬆,人也退了出去。

只是沒了他的手扶著,她的腿一軟,身子便往下滑。

男人見狀立刻抬手攬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懷中一帶。

後背貼上滾上的身軀,方才那股曖昧的味道漸漸被活水沖刷掉,只剩下女子身上因為出汗而生出的幽香。

謝斂緊緊抱著她,彷彿要把人融入骨血,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喟嘆一聲。

直到身前的女子站穩了,才略略鬆了力度,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側臉:“玉姐姐,我也讓你舒服,好麼?”

薛弗玉只感覺腦子裡像是被蒙了一層霧,明明已經結束了,她害怕他又要捲土重來,只得軟著聲音道:“不必......”

話還未說完,就感覺到他的手已經往下,她的手無力地放在他的手背上,想要將他的手給按住,可是卻還是慢了一步。

謝斂太瞭解她的身子了,隨著他的動作,她在他的懷中忍不住仰起了脖子,及時吞下想要脫口而出的呻/吟。

素月還在外頭,她不能讓素月聽到這裡頭的動靜,不然,她的臉面還能往哪擱。

就在她極力忍耐的時候,似乎聽到身後男人傳來短促的輕笑聲。

“玉姐姐不必忍著,我喜歡聽。”

其實早在他哄她的時候,就聽見了素月識趣開門出去的聲音,只是身前的女子沒有注意到而已。

看著她因為動情而泛紅的臉頰,他手上的動作又重了幾分。

如願聽見她破碎的嬌/吟,男人的心情變得異常愉悅。

素月和碧雲坐在屋子外不遠處的廊下坐著,二人臉上都有擔心。

“碧雲姐姐,娘娘如今懷著不到三個月的身子,胎像還不穩,陛下他這般......”未出口的話二人心知肚明。

素月緊緊皺著眉頭,替皇后娘娘擔心,陛下從前在這種事上就極為強勢,每次她看見娘娘身上的痕跡都心驚肉跳。

此時娘娘身上還有身孕,張太醫也說了不宜行房事,方才她明明聽見......

碧雲卻知道薛弗玉並未真的懷孕,只是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她安慰道:“放心吧,陛下和娘娘知道分寸,陛下不會傷害娘娘的。”

就算是他們真的沒忍住,也不妨事的,反而她還要因為帝后倆人親密而高興。

成王妃的歸來,到底是讓她生出了危機感。

知道陛下和娘娘這樁婚事內情的人,都清楚陛下對成王妃的感情,眼下唯有陛下和娘娘越親密,才能讓娘娘的地位一時遭受不到威脅。

她抬頭望向對面屋簷上的月亮,輕聲道:“希望陛下能夠憐惜娘娘這些年的不易。”

素月聽了她話,也跟著抬頭看向那抹月光。

——

京中。

薛岐翻牆進了小院,摸黑在房中點燃了油燈。

白天他一直躲在暗處,等到了晚上的時候,才會回到這間放置了十年的小院中。

他端著油燈往堂屋走去。

推開門走到中間那張桌子前,他在看見桌子上的東西時卻愣住了。

上面放著一包東西。

他將手中的燈盞放在桌面上,然後拆開了外面的紙,等看見油紙裡面包著的杏幹之後,他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難道是阿姐?

阿姐今日來過這裡?

杏幹是他少時最愛吃的零嘴,每次因為闖禍被父親罰了之後,阿姐都會偷偷帶著杏幹去找他,還會溫聲細語地哄他。

拆開油紙,他拿起一顆杏幹放進了口中。

他想起上元那日在街上撞見阿姐的場景,只覺得入口的杏幹都變得酸澀。

十年前他沒有能力保護阿姐,十年後也沒有這個能力把阿姐帶出深宮。

等所有事情徹底解決,他就問阿姐願不願意與他回西北,謝斂一直都想要他手上兵權,或許他可以用兵權去換阿姐的自由。

當初他前往西北,為的是宮裡的阿姐,如今為了阿姐,他也可以放棄那些擁有的東西。

他拎著那包杏幹上了屋頂,沉默地坐在屋頂之上,杏幹被他放在一旁。

頭頂是巨大的月亮,夜空中沒有幾顆星子。

他還記得在西北的時候,夜晚經常和阿姐坐在篝火旁,一抬頭就是漫天的星子。

“阿姐,再等等......”

依照謝斂的性子,大約是要開始出手了。

“楚姑娘,不是我說你,眼前有這麼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你眼前,要是不好好把握,到時候太后一生氣,受罪的還是你爹孃和妹妹。”

一道刻薄的聲音突然自旁邊的院子傳來,打斷了薛岐的沉思,他順著聲音看去,正好能清楚地看見隔壁院中的情景。

只見一位穿著像是宮中嬤嬤的女人,正與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說話。

少女背對著他坐著,默默地聽著那嬤嬤的訓話。

隔壁的院子一直都沒人,他記得前幾日才有人住進去,只是這些都與他無關,所以並不在意。

此時聽見和太后有關,讓他來了興趣。

楚瑩被鄭嬤嬤訓著,卻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只是一想到太后拿家人相要挾,她心裡對太后就越是討厭。

“這些話重是重了些,可我也是為了姑娘好,姑娘自己好好想想吧,若真被那位看上,那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鄭嬤嬤最後說完這句話,聽見眼前的木頭美人吶吶地應了她一聲,覺得她應是想通了,這才滿意的就離開了。

薛岐坐在屋脊上,一隻手撐著半邊臉,他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那始終像個鵪鶉的少女,大概也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太后還真是,這麼多年了,手段也沒有變。

只是這位少女,會和阿姐一樣妥協嗎。

不對,謝斂如今是皇帝,這些女人巴不得能入他的眼。

這般想著,他突然覺得無趣。

他收回視線,又拿了一顆杏幹扔進嘴裡。

誰知道那邊卻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似怕人發現一般,努力的壓抑著。

可即便是壓抑這,那聲音還是逃不過他的耳朵,他換個坐姿,又繼續吃杏幹,並未打算管。

但少女的哭聲沒停,半晌,他咀嚼的動作一停,低頭正好看見少女伏在身旁的石桌上,上半身哭得一抽一抽的。

看起來,是他想岔了。

他不喜歡女人哭,他們的院子挨著,若是她一直哭,只會吵到他。

而且,她如今的境遇和阿姐當年一樣,說到底,她們都是無辜之人,都是太后手中的棋子。

掃了一眼一旁的杏幹,他腦中突然生出一個主意。

“喂,別哭了。”他對著院中的少女道。

正哭得厲害的楚瑩突然聽見這一聲,她愕然地抬起頭看了看周圍,可院子中只有她一個人,哪裡還有別人?

屋頂上的薛岐瞧見她呆愣的樣子,在心裡罵了句傻子,再次出聲。

“抬頭。”

這回楚瑩聽見了聲音的來源,她抬起掛滿了眼淚的臉,正好看見隔壁院子的屋頂上坐了個人。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