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含入v公告) “臣妾以……
上元節這天,宮裡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燈籠。
天色剛剛擦黑,薛弗玉正站在院中看宮人把最後一個小燈籠掛在柱子上。
“娘娘,這些燈籠都是內侍省精挑細選的,娘娘若是喜歡,明年咱們還繼續讓他們做這種!”
素月站在冷風中呵出一口氣,又搓了搓手。
薛弗玉對這些倒是沒甚麼在意的,只是昭昭喜歡,她便讓內侍省的人在做彩燈的時候上心一點。
“阿孃!”
被打扮得比年畫上的娃娃還精緻的小公主蹦蹦跳跳地進來,跟在她身後的奶嬤嬤和幾個宮人面上也都帶著喜氣。
薛弗玉聞聲而去,還未看見人,就被昭昭抱住了大腿。
她唇邊的笑意深了些,把手放在她的臉上和手上碰了碰,發現是溫熱的,這才放心。
“冷不冷呀?”薛弗玉柔聲問。
“不冷~嬤嬤說今天過節,昭昭要和阿孃一起過。”昭昭撒嬌。
說著她鬆開了薛弗玉,看著滿院子各式各樣的燈籠,隔一會兒就發出驚訝的聲音。
看著小姑娘滿院子亂跑,薛弗玉的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她坐在墊了厚厚毛毯的廊廡下,看著昭昭和她宮裡的宮人玩鬧,眼神愈發的溫柔。
只是隱約中,似乎有甚麼事情被她遺忘了。
她一低頭,看見被自己藏起來的小小魚燈,才想起,這是她給昭昭的驚喜。
這個魚燈是她跟著內侍省的人學的,她跟著做壞了幾個才得了這個精緻小巧又輕便的魚燈,昭昭舉著玩兒也不會累。
“公主殿下快來,娘娘有驚喜給您!”
素月對著在不遠處追逐宮人的昭昭大聲道。
昭昭笑著跑了一半,聽見她喚自己,又聽說有驚喜,她放棄追逐宮人,噔噔噔地跑上了石階,趴在薛弗玉的膝上,仰起一張紅彤彤的臉認真地問:“阿孃,甚麼是驚喜呀?”
薛弗玉眸中帶笑,伸手撥了撥她額前的跑亂的碎髮,而後才拿出自己親手做的魚燈。
她與素月相視一笑,柔聲道:“驚喜呀,這就是這個!”
“哇!”昭昭誇張地張大嘴巴,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盯著薛弗玉手中的漂亮魚燈。
素月看見她的表面忍俊不禁:“公主喜歡嗎,這可是娘娘親手給公主做的哦。”
昭昭頭一次見魚燈,一張臉充滿了興奮,她從薛弗玉的手中接過:“公主很喜歡!阿孃最好啦,昭昭最喜歡阿孃了!”
說著扯了扯薛弗玉的衣裳示意她俯身,最後在她的臉上猛猛親了一口。
“昭昭難道不喜歡父皇?”突兀的聲音響起。
薛弗玉再轉頭,正好看見身穿玄色大氅的男人走來,此時他的臉上難得帶了一絲笑意。
“父皇~”
昭昭舉著魚燈下了石階跑向男人。
謝斂瞧見她手中的魚燈,鋒利的眉毛微挑,視線落在站在廊廡下的女子。
思緒突然飄遠,有一年薛弗玉也曾給他做過蓮花燈,不過不是上元節,而是中元節。
中元節,宮中不得祭祀,可他還是偷偷讓人從宮外買了香燭紙錢想要祭祀生母,結果在中元節前一天被太子發現,把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些東西都扔進了水中,他生氣得揍了太子一頓,皇后大怒,罰他跪了一天。
到了中元節的晚上,他一瘸一拐地回來,正好看見女子手中拿著一盞蓮花燈,眉眼溫柔地對他說,可以用蓮花燈寄託對逝去之人的思念。
他在宮裡生活了十七年,卻從來不知道原來蓮花燈也可以寄託思念。
那晚,她帶著他避過所有的宮人,來到通往宮外的御河,後來她又不知道從哪變出另一盞荷花燈,給他塞了一根蠟燭讓他點了放在蓮花燈裡。
最後他看著在河面上顫顫巍巍逐漸飄走的兩盞蓮花燈,最終變成兩顆星子,消失在皇宮之外。
依稀記得,那晚天上的月光很亮,伴著稀疏的幾顆星子,而身邊的女子,柔美得不似真人,就像是天上的仙子。
那兩盞蓮花燈,大約也是她偷偷做的。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他那時悼念的是母親,而她悼念的卻是亡故的雙親。
“你阿孃給做的?”他很快收回思緒,彎腰一手把昭昭抱了起來低聲問。
昭昭高興地點頭:“嗯,素月姐姐說是阿孃親手給昭昭做的,昭昭很喜歡!”
謝斂的目光穿透魚燈,其實,他也很喜歡。
“那父皇白天給你送的那些,可也喜歡?”謝斂又問。
他自然也吩咐了內侍省,常常做一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兒哄公主開心,今日上元節又送了一箱子過去。
昭昭老實點頭:“喜歡。”
不過她更喜歡阿孃親手給她做的東西,小姑娘在心裡嘀咕。
謝斂得了女兒的肯定,唇邊泛起笑意,他抱著人走到薛弗玉的身邊,瞧見她面色紅潤,便知道她的身體沒甚麼大礙了。
“陛下可用過晚膳了?”
薛弗玉一邊逗女兒一邊問他,往常他來之前,御前的人都會先來通傳,今日沒人來通傳,她便覺得這男人忘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索性沒讓小廚房準備他的份。
謝斂睨了她一眼,很快明白過來,她大約是忘了幾日前,他說今晚要帶她出宮賞燈的事了。
“皇后忘了那日朕與你說的事了?”他不答反問。
哪日?薛弗玉眨了眨眼睛,他甚麼時候與她說了甚麼?
“陛下可否明說,臣妾一時想不起來的。”
見她眼中帶著迷茫,謝斂更加肯定她是真的忘記了。
不知為何,心中驀地生出一股委屈,只是這委屈很快又被不悅給取代。
他冷笑一聲:“那日你動了胎氣,朕親自與你說,等你身子好些了,便在上元節這晚帶你出宮賞燈,你怎麼反而忘了。”
她倒好,轉頭就把這件事給忘得一乾二淨,真是好得很!
這時候薛弗玉才恍然大悟,她訝然道:“原來是這件事,臣妾還以為陛下是為了哄臣妾說的。”
所以她才沒當真呀......
不對,不對,謝斂皺眉。
她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她應該和那時一樣高興才對。
謝斂不滿她的回答,只覺得喉嚨間像是被甚麼給堵住了,最後他語氣帶了一點惱怒:“朕何時會說哄你的話!”
薛弗玉卻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怒氣,她面上仍舊是溫和的神色:“陛下可還記得,上次您答應臣妾的,在昭昭生辰那天會陪昭昭用晚膳,結果卻失約了,陛下說是不是哄臣妾的?”
沒想到她會拿昭昭生辰那日的事來說,可他那日確實逼不得已,後面他不是還給昭昭補了生辰禮物,親自給昭昭道歉了。
昭昭都原諒他了,她怎麼還記著。
“那次是朕不對,可這一次朕並沒有要哄你的意思......”
在薛弗玉溫柔的目光下,他還是敗下陣來。
薛弗玉卻驚訝於他居然這麼快就承認了錯誤,看來還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方啊......
她嘴唇微微上揚,問:“那今晚陛下還要帶臣妾出宮嗎?”
不等謝斂回答,昭昭不安分地扭著身子先問了:“父皇和阿孃要出宮玩兒,昭昭從來沒有出宮,昭昭也想去,昭昭也要去,昭昭也要去~”
謝斂聽著女兒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只覺得眉心突突地跳,他把人摟緊,換了嚴肅的表情:“昭昭乖,你還小,等昭昭再大一點,父皇再帶你出宮好麼?”
上元的街市人潮洶湧,昭昭太小了,帶著她確實不太方便。
聽到父皇不願意帶上她,昭昭嘴巴一癟,眼圈瞬間就紅了,她道:“父皇壞,不帶昭昭一起玩,我不要父皇抱,我要阿孃。”
說著她身子一扭,朝著薛弗玉張開雙手。
薛弗玉瞧見小姑娘哭唧唧的,頓時心疼得不得了,把人從謝斂的懷中抱走,輕聲哄她:“昭昭不哭,外面太冷了,會凍壞昭昭的。”
“昭昭不怕冷,昭昭就要跟著阿孃和父皇。”昭昭趴在她的肩上揉著眼淚道。
薛弗玉漂亮的眉毛輕皺,有些無助地看了一眼謝斂:“陛下......”
謝斂從她的眼中讀懂了她的意思,這是在怪他把女兒給弄哭了。
他眉頭一皺,強行將人從她的懷中抱走,從宮人手中接過帕子耐心給她擦眼淚,語氣無奈:“好了,父皇帶你出宮,好麼?”
最終,一家三口坐上一輛低調豪華的馬車,從朱雀門悄悄地出了宮。
......
“娘娘,咱們真的能碰見陛下和皇后娘娘嗎?”
寶扇站在橋上張望,看著河邊兩邊人潮洶湧,她站在這裡已經快一個時辰了,哪裡見到了帝后的身影。
薛明宜頂著瑟瑟寒風,今晚為了偶遇皇帝,她特意穿得單薄,頭上戴了回京後他賞賜的紅寶石珠釵。
此時一張臉被凍得蒼白,她緊咬嘴唇:“小安子的訊息不會有錯的,咱們再等等。”
語罷,她視線落在一處支起來的棚子前,正好瞧見熟悉的一家三口停在棚子前,男子生得高大,一隻手輕鬆抱著個五官漂亮的小姑娘,俊美的臉微微側著與身邊站得極近的女子說話,女子即便披著白色狐裘,那狐裘沒顯得她身材臃腫,反而襯得她一張巴掌大的臉更加精緻。
“還是出宮了啊......”薛明宜目光閃爍。
那邊女子與男人說著話,男人唇邊始終噙著一抹笑意,溫柔地看著女子。
溫馨的畫面刺痛了薛明宜的雙眼,她的指甲緊緊陷進掌心,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雍容的女子。
“人都準備好了嗎?”薛明宜深吸了一口氣,問寶扇。
寶扇踟躕了一下,才回答:“準備好了,娘娘,咱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不同於薛明宜的平靜,寶扇還是有些害怕的,那可是皇后娘娘。
“我也不想的,可誰讓二姐姐又懷了他的孩子。”
說這話的時候,薛明宜的眼中不經意透露出異樣的執著。
作者有話說:
與編編商量下章入V,屆時掉落大肥章,感謝一路看到這裡的小天使,啾咪![親親]
預收《攏春光》
狗血失憶+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
阿芙意外撞到了頭,從前的事情皆不記得了。
下人告訴她已經成親,她的夫君不僅相貌出眾,待她還極為體貼細緻。
他每日回來都會給她帶她喜歡吃的糕點,閒時會親自握著她的手教她彈琴。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每在夜裡,在床笫間,夫君總會對她索求無度,令她有些吃不消。
阿芙得知自己有孕的那天,滿心歡喜等待夫君回來時,一位自稱是她夫君妹妹的女子闖入她的院中。
女子指著她罵:“不過是個妾都不如的外室,連宋三姑娘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阿芙氣急了,與女子推搡間不慎撞傷了頭。
醒來時,她終於記起了自己是誰。
她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妻子,而是被他養在外面的外室!
那所謂的宋三姑娘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不過生得與宋三姑娘有幾分相似,就被他強逼成了外室。
做了他白月光的替身。
她不願做他的外室,在逃跑時撞到頭失憶了。
*
陸諍出身高門世家,又得皇帝器重,這輩子順風順水,唯一不遂心的便是看上的宋三姑娘與旁人定了親。
一日因公前往江南某個小鎮,無意間撞見一位賣花女。
望著女郎那張有幾分熟悉的臉,他心裡頭一次生出了卑劣的心思,用了手段把人給帶回了京中別院養著。
誰知那女郎死活都不願意做他的女人。
他想著她不過是無依無靠的孤女,他有的是手段讓她心甘情願做他的外室,卻不想她竟在逃跑時撞到頭失憶了。
失憶後她誤以為他是她的夫君,性子變得乖巧懂事,滿心滿眼都是他,到最後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陸諍念在她懷了他的孩子,做外室到底是委屈他們母子,便想著等她生下孩子就把人抬為妾室。
可這一天,阿芙記起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