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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兔兒燈 “摸摸你的狗兒。”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144章 兔兒燈 “摸摸你的狗兒。”

尚帶著一絲微涼的乳酪讓沈風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她被他蹭得有些發癢, 偏過臉去,一手執筆,一手攥住他的袖袍, “你別鬧,我字還沒寫完。”

“寫甚麼字。”

陸珩抬手把她的筆抽走,隨意放於書案, “夫人眼下的字, 便是流入市集, 也會被認為是我寫的,明日我再去買兩張王右軍字帖,讓夫人臨。”

言必, 他就著這個姿勢, 再次吻住她。乳酪殘存的甜意在唇齒蔓延,他卷著她的舌慢慢吮。

沈風禾手撐著, 身子陷進身後的太師椅。

自她習慣在書房練字,普通的太師椅便被陸瑾換成能躺能坐, 且鋪了軟墊的藤椅。

他吻她的唇耳、頸側、肩窩......接著隔著衣料輕輕咬了一下。

沈風禾輕撥出聲, 推他的肩膀,“別,孫真人說,要少行房事......”

他頓了頓, 抬眸,“最近做得很少。”

修長的指節下,水碧色的絲絛四散。

“少?”

沈風禾皺著眉頭,“前日、昨日,今早......”

“忘了。”

鳳眸漾開一絲笑意,“夫人讓我憶憶?”

沈風禾穿粉色、碧色的衣衫最是相宜, 與她面色相映,如青山映水,似桃若雪。

布料滑落,堆在腰間,故意般不上不下,宛綠葉粉荷。

陸珩的眼神停駐,盡是旖旎色。

“你、你喝避子藥了?”

沈風禾用手擋住,不讓他瞧。

“嗯。”

他握住她的手腕拉開,低頭吻在她肩上,指腹落於腰側。

沈風禾又蹙蹙眉,“不能喝那個,會淡藥性。”

“忍不住。”

他輕咬了一口,溫聲回:“羊腸小衣昨兒用完了,且最近的藥喝得準時,丸藥也吃,沒有心悸過......乖乖的,允我。”

桌案上還有半碗酥山,無人問津之下,乳酪已經化了不少,汁水漾在碗底,他伸手蘸了一些。

“你塗哪裡!”

陸珩硬生生又捱了巴掌,卻按住她的肩,低頭舔掉。

舌尖從鎖骨中央滑到頸窩,把那點乳酪捲進嘴裡,又蘸了一點,落在旁處。

雪落紅梅,動人心魄。

本就烈豔,雙梅被白雪一襯,更濃,更潤,豔色灼灼。

“夫人喚我用酥山,我便不浪費,自己做。”

陸珩吃這些甜膩之物,一向認真。銜,繞,吸,努力地把乳酪慢慢化開,再一點一點吃乾淨。

良久後,又湊過來吻她。乳酪的甜意被他渡過來,又被她含住。

暖意正濃,氣息相纏間,沈風禾脫口而出,“珩郎......”

落在她唇上的吻一頓,陸珩垂眸,“珩郎啊,喚得這般好聽。”

他忽把她抱起來,坐在桌t案上。

桌案上的東西被他掃到一邊。硯臺、筆架、還有她練字的紙,嘩啦啦落了一地。

不等她回神,陸珩俯身逼近,膝蓋不動聲色地抵開她的腿,將人圈在自己與桌案之間。

他的指節輕輕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望著自己,“喜歡喚珩郎......這般喜歡?”

衣料窸窣的聲響在燭火跳動的嗶啵聲響下,顯得格外清晰。

“夫人。”

陸珩咬著她的耳尖,在她毫無防備下入,“你每夜要喚多少次?”

他的舌尖探進來,勢必要與她糾纏不休。

燭光在陸珩的一側,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似是一點兒也不想放過她,便連指節也撫上珍珠寶玉。

儘可能歡愉。

她的雙手被迫環著他的肩,如此作弄,聲音帶上哭腔,“陸珩你緩些......不要這樣。”

陸珩的身形又一頓。

然,快桌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很快更加尖銳刺耳。

紙皺,硯翻,墨洇,酥山也被掃到地上。

“噹啷”一聲,碗碎了。

燭火在銅盞裡嗶啵,火光將影子投在屏風上,晃得凌亂。

若絞纏,吞嚥。

門外,香菱帶著另一個小丫鬟繞地經過。

那小丫鬟捧著托盤,悄聲請示,“香菱姐姐,爺方才讓煮的避子藥,還要送進去嗎?”

香菱橫她一眼,“不必了,爺這會兒哪有空喝,緩緩罷。”

良久,書房裡的動盪終於慢慢平息。

陸珩垂眸望著懷中氣息微亂,一語不發的沈風禾,鳳眸惶然。

“對不起......我惹夫人生氣了。”

陸珩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一下一下緩慢摩挲。

“夫人罰我......怎麼罰都好。”

“夫人,摸摸我罷,摸摸你的狗兒。”

幾聲輕喚得不到回應,纏滿不安之下,陸珩又將她抱了許久。

......

轉眼便近八月十五,秋意更濃。

沈風禾取了張紙,提筆寫好小餅口味,貼在大理寺飯堂顯眼處。

甜口分棗泥、紅豆、豆沙,鹹口則是肉味小餅。

進來的吏員陸續投下心意,沒半個時辰,甜口便遙遙領先,肉味只寥寥幾筆。

龐錄事一進飯堂瞧見,登時急了,捋著鬍子就開始四處拉攏。

陳主事腳還沒踏進半隻,便被他拽住胳膊。

“小陳小陳,快選肉的!選肉的沈娘子便能多做幾籠,你想想那油香滿口的滋味,多好?你瞧龐老這一大把年紀,就好這口葷香,你便投肉小餅一票,算老夫求你了。”

陳主事被這小老頭纏得沒法,“好好好,龐老,我選肉的,我選肉的。”

剛放過陳主事,狄寺丞也截住另一個王吏員,一本正經地拍著人的肩膀。

“小王,你也選肉的。往年淨吃那些甜膩小餅,早膩味了。沈娘子手藝你還信不過?她做肉小餅,定然風味絕佳。”

王吏員覺得實在言之有理,“是極是極,狄大人說得對,我也選肉的!”

兩人這般東拉一個西拽一個,費了不少口舌,總算給肉小餅多拉了幾票,累得雙雙癱在飯堂桌前,等著開飯。

今日飯堂煮了小餛飩,皮薄湯鮮。

陸瑾一早便來了,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孫評事端著自己的碗過來,瞥見陸瑾碗裡,咦了一聲,“少卿大人,您碗裡怎放了這樣多芫荽?史主簿說您向來不吃的。”

陸瑾舀起一隻餛飩,湯汁鮮濃,他碗裡的芫荽堆了近乎半碗。

“吃得多了,倒也習慣。”

孫評事咬了餛飩,喜道:“少卿大人,您總算髮現了芫荽的妙處!”

用過飯後,陸瑾便起身回了少卿署。

龐錄事見他要走,追上去問:“少卿大人,中秋小餅,您選甜的還是肉的?”

陸瑾想了一會,回:“肉的。”

龐錄事登時眉開眼笑,“不愧是咱們少卿大人,有眼光。”

過不了多久,吳魚從外頭匆匆進來。

他一邊擦汗一邊咋舌:“天的娘,這幾日寒烏也太多了。西市送豕肉的小販,籮筐蓋了幾層,還捆了粗繩,那些寒烏愣是追著啄,死活不肯放,差點把肉給搶了去!”

狄寺丞臉埋著吃餛飩,待抬眼時,已是汗淋淋。

他開口,“寒烏本就嗜肉,這般瘋搶,不算出奇。”

“寒烏不是愛食腐嗎。”

吳魚不樂意了,“大理寺的豕肉最新鮮,還是妹子親自講價,挑過的好貨色,寒烏追我們大理寺的做甚麼,怎不追刑部的去。”

“刑部招廚子呢,找不到合適的,最近苦不堪言,盡吃素了,沒多少肉給寒烏追。”

思及此,周司直也是嘆了口氣。

弟弟說這幾年吃慣了老艾的,再吃新菜,便難適應。

他頓了頓,“寒烏也分吉凶。若是在清晨啼鳴婉轉,便是祥瑞。我這幾日聽著,大理寺天不亮就有寒烏盤旋,想來是我們大理寺有貴人。”

狄寺丞搖了搖頭,“寒烏還有另一說,若是正午成群盤旋,聒噪狂叫,便是大不祥了,如上回......”

沈風禾端著又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放到狄寺丞面前,“眼瞧要到中秋,長安城裡早熱鬧。街頭巷尾都在扎花燈,果子與蜜餞多,酒肆裡也釀了桂花酒,全是過節的喜氣,哪裡不祥了。”

狄寺丞接了碗笑了一聲,“沈娘子說的極是,倒是本官有些捕風捉影。”

這些日子,也未有人拿那日的寒烏盤旋,避陸少卿而不襲之事做文章,想來是他多慮了。

“懷英,你這是第三碗餛飩!”

“咳......第二碗罷,這點夠誰吃的。”

龐錄事與狄寺丞這爭執著第幾碗,飯堂外腳步輕快,史主簿拎著兩籃飽滿的柿子大步進來。

“來來來,大夥兒吃柿子,沾沾喜氣!”

眾人紛紛笑問:“史主簿今兒個甚麼喜事,這般高興?”

史主簿仰天大笑,眉都要飛起來。

“我娘子生啦!生了個大胖閨女,長得跟她一模一樣!我娘子太厲害了,竟生了個人出來!”

他一邊嚷嚷,一邊示意身後僕從把雞子、喜糖、喜餅都堆在門口。

“都有都有,人人有份!我全放門口,一會兒自己領,一個個發非得跑斷腿不可。”

有吏員指著牆上的小餅投票紙喊:“史主簿,你選甜口小餅還是肉口的?”

史主簿想也不想,大步過去提筆就在甜口處重重劃了一筆,“當然選甜的,誰家中秋小餅吃肉的?甜滋滋的才應節!”

劃完,他端著碗小餛飩到桌邊,喋喋不休,“哎呦我的閨女真是乖巧,模樣隨我娘子,軟軟的......我娘子真厲害。”

說著他順手拿起兩個熟透的柿子,塞到沈風禾手裡,“沈娘子,快吃柿子,才從樹上摘下我便包圓了,甜得很。”

沈風禾下意識接住,左手一隻,右手一隻。

兩隻柿子圓潤飽滿,色澤一模一樣,連大小都相差無幾,她盯著掌心兩隻柿子,忽愣在原地。

孫評事在一旁揮揮手,“沈娘子,發甚麼呆呢?”

沈風禾回神,“沒有,只是瞧著這柿子真圓。”

大理寺用飯一向快,忙忙碌碌的,沈風禾幾人全然收拾妥當。

閒著吃了會茶,便見林娃踢踢踏踏拎著個兔兒燈跑進來。

沈風禾瞧著那燈問:“林娃,你買兔兒燈啦?”

“我可對這些沒甚麼興趣。”

林娃小聲道:“我方才幫著史主簿發喜糕,路過少卿大人那,他託我帶回來。”

沈風禾微怔,“他買兔兒燈做甚麼?”

林娃撇撇嘴,嘆口氣,“誰知曉呢。給娘子送東西,無非便是疼人,哄人。少卿大人又惹禾姐姐生氣了?”

“沒有的事。”

沈風禾接過,抱著兔兒燈笑,“晚些下值,我們一起玩。”

林娃把頭一扭,“我才不玩,兔兒燈都是小娃娃玩的。”

“你本來就是啊。”

沈風禾戳了下她的胳膊,“就當陪禾姐姐玩一會兒。”

林娃低頭再觀那盞兔兒燈。

耳染了硃砂,眼睛用墨點得透亮,燈腹裡還留著放燭火的小座,做工精巧又靈動。

她抱了抱雙臂,“......那好罷。”

沈風禾失笑,“你老跟個小大人似的。走啦,下值便玩兔兒燈去。”

待到下值,天色已近黃昏,秋日晝短,黑得比往日早了些。

沈風禾點起燭火放進燈座,暖黃的光從紙間透出來,兔兒燈似是鮮活。

她提著燈和林娃一塊出大理寺,“你瞧,多好看,給你提著。”

林娃拎著燈,腳步不自覺跟著燈影挪。

沈風禾笑著逗她,“瞧瞧,明明就是小孩子,嘴上還硬,心裡喜歡得很罷。”

林娃低聲嘟囔,“我少時,從沒玩過這些。”

掖庭的日子,可不許她玩。

便是李令月偷偷與她接觸,到了中秋這些日子,她也有的忙,何況兔t兒燈這些玩意。

沈風禾見她發愣,“你很喜歡嘛,那這盞就送你。”

“那不行。”

林娃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還給她,“少卿大人若知曉......”

該又給她吊了。

走了一會,天邊忽掠過幾道黑影,一群寒烏不知從何處飛來,在頭頂盤旋鳴囀。

一隻寒烏倏然朝林娃俯衝下來。

“小心!”

沈風禾立刻揮袖驅趕,另一隻手緊緊把林娃往身後帶。

兩人又揮又趕,總算把那幾只兇戾的寒烏驅走。

沈風禾喘了口氣,“都說寒烏是瑞鳥,最是溫順,怎總啄人。”

林娃望著鴉群遠去的方向,眼神一沉,“確實奇怪,今早我來當值,便聽見街上有人說,被寒烏啄傷了。”

不遠處走來一道身影,也提著一盞兔兒燈。

他看見沈風禾手中的燈,眉頭蹙了蹙,一言不發地把自己那盞直接往她懷裡一塞。

“給你。”

沈風禾一愣,“你不玩嗎?”

來俊臣別開臉,“我十四了,玩甚麼兔兒燈,拿著。”

他抬眼,直截了當問:“你最近過得開心嗎?怎都不出來玩?”

沈風禾拎著兩盞晃著光的兔兒燈,“郎君近來身子不大好,一直在調理,我便沒怎麼出門。”

來俊臣當即嗤笑一聲,“他身子不好?我瞧著他那一拳能打死頭牛,還叫身子不好?分明是裝可憐,博你關心罷了。”

“他不會呢。”

二人正說著,陳狗子忽從遠處奔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他一開口就急得冒火,“來哥,來哥!壞、壞事了!”

來俊臣一臉無所謂,“能有甚麼事,天塌了不成?”

陳狗子話說得有些不利索,“是、是你爹——”

來俊臣臉色登時冰冷,“我沒有爹。”

陳狗子唉了一聲,忙改口,“是來操......來操他死了!”

來俊臣眼皮都沒抬。

“噢,死得挺好。”

陳狗子瞪著眼,“這回是真死了,不是往日賭輸了裝死,也不是被人打了裝死,是真的沒氣了!”

他喘了口氣,“有好多寒烏,在你家門口盤旋,嚇人得很!”

作者有話說:阿禾:漂亮的兔兒燈

陸瑾:一隻就夠了

陸珩:那我也買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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