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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戴玉環 我想被夫人疼愛。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94章 戴玉環 我想被夫人疼愛。

在外頭嬉鬧了一個時辰, 二人才並肩回了陸府。

天還亮著,太陽也不錯,沈風禾把藥包往廊下案几上一放, 便要往小廚房去。

陸珩拉住她的手腕,“那藥裡有水蛭,從前你不是說瞧著滲人, 那交給廚下煎便是, 哪用你親自動手。”

“那是蜚蛭才滲人, 我少時在鄉間,嘉木村那麼多田,見過的水蛭還少嗎。”

沈風禾笑著回:“左右也是無事, 在家裡不過是逗逗雪團, 陪富貴撒歡,煎藥也費不了甚麼勁, 添水燉著,我時不時去看兩眼火候就成。”

她頓了頓, 想起藥方, 又蹙了下眉,“倒是另一張藥方上寫著得溫酒送服,我瞧著是個烈性藥,你得少飲些。”

陸珩伸手從後圈住她的腰, 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貼著她的後背,“誰說無事?夫人這偌大的閒工夫,分明還能玩我。”

沈風禾轉頭瞪他,“陸珩,你腦子裡除了破案與那些事, 還裝著別的嗎?”

陸珩“嗯”了一聲,“還有夫人。”

“噢,既是有我,那能不能把你那渾念頭給彈開?”

“恰恰相反。”

陸珩笑意更深,“正因為有夫人,才會生那個念頭。”

沈風禾白他一眼,“沒個正形。”

陸珩卻倒是一本正經,“再說了,方才呂翁那孫兒呂大夫不是說了,我這病,一點兒不影響旁的事。疼歸疼,做歸做,郎君這些事,向來分得清,拎得開。”

沈風禾從他的懷裡掙出來,“閉嘴。”

她踢了腳邊小板凳過去,“給我好好在這兒坐著,我去讓人拿煎藥的鍋子來。”

陸珩望著那小板凳,又瞧著她轉身的背影,乖乖俯身坐下。

待沈風禾的身影徹底拐出連廊,陸珩抬眼喚來廊下候著的香菱。

“打幾盆溫水來,再取些皂角果。”

不多時,沈風禾拎著煎藥的砂鍋回來,剛拐進廊下,便見院中空地上支了木盆,陸珩挽著廣袖,正蹲在盆邊搓洗衣裳。

洗衣裳這件事,陸少卿算不上嫻熟,卻做得認真。

雪團蹲在他腳邊,富貴趴在一旁,時不時甩下尾巴。

沈風禾站在原地,手裡的砂鍋險些沒拎穩,愣了半晌才開口。

“陸珩,你這是做甚麼?”

陸珩抬眼瞧她,衣裳卻還在撮著,“這是我和陸瑾商量好的。從本月開始,一月三十日,前十五日我給夫人洗衣裳,後十五日歸他。”

沈風禾簡直氣笑,“難道這家裡就沒人可用,用得著你們兩個大理寺少卿親自動手?”

陸珩勾唇,“夫人的貼身小衣,自然得我們倆來,不喜歡旁人碰著。”

沈風禾懶得與他再辯,將砂鍋放在一旁,仔細點火煎藥。

陸珩搓衣捶打一氣呵成,不多時,院子裡的晾衣繩上便滿滿當當掛起來。全是沈風禾近兩日的小衣與褻褲,素色的,繡著細小花的,在日光下晃來晃去。

待火生好,藥也按照份量入了鍋,沈風禾一抬眼,瞧著這滿院光景。

她扶著額頭,“陸珩,你怎攢了兩日,當日的衣裳當日洗,攢著留過年不成?”

陸珩搓洗乾淨最後一件,甩了甩手上的水,“前兩日不是查案嘛,有些忙了。為了以防外一讓陸瑾偷去,我便藏了起來。”

他極為得意,“還好陸瑾沒找到。”

沈風禾:“......”

藥正煎著,香菱與另一個小丫鬟便一塊抬了一張桌案過來。

陸珩翻卷宗,仔細理著最近呈上來的案子,沈風禾則是將她養得幾盆小花的發芽情況記錄下來,做好筆記。

眼下又多添一味駱t駝蓬子,她又試驗了兩盆。

待二人忙完各自的事,院中風和日暖,陸珩取了紙硯鋪開,教沈風禾練字。

沈風禾近來日日勤練,進步頗大,提筆落墨間已見幾分韻味,她自己瞧著,也忍不住暗自點頭讚歎。

一旁陸珩卻頻頻扶額皺眉,一聲接一聲嘆氣。

沈風禾握著筆尖的手一頓,抬眼瞪他,“陸珩,我的字就這麼難看,你怎的老是唉聲嘆氣?”

陸珩聞言回神,“我有嗎?”

“你有!”

沈風禾把筆往硯臺邊一擱,“你定是嫌棄我的字,往後你別教了,我自己去請先生來教。姚先生新近去了旁的書院授課,她字好看......不過,她畫更是一絕,之前我見過她畫的桃花,那才叫栩栩如生,恰似真花綻在紙上一般。”

這話一出,陸珩滿是不虞,急聲道:“夫人,難道我的字不好看?為何非要找別的夫子?教,我教,我好好教......”

“你方才不是嫌棄我的字?”

陸珩回:“並非如此,是我太喜歡夫人的字,越瞧越心癢,瞧著便像是在世活‘二王’。”

沈風禾白他一眼,嗤笑一聲,“你扯。”

這副寫好,沈風禾便重新拿了新的紙。

不過,筆尖才蘸了墨,她便蹙眉,“對了,近來我好些書畫都不見了,陸珩,你幫我找找,好不好。就我方才這幅你總唉聲嘆氣的字,還有我畫花的小畫,想來過今晚怕是又要沒影。”

陸珩這躺在藤椅裡拿著沈風禾的字,霍然坐直:“啊?府內竟有這等小偷?敢偷大理寺少卿府的東西,簡直膽大包天!”

沈風禾點點頭,面上滿是納悶,“可說呢,誰敢這麼大的膽子,來我們府上行竊。”

陸珩跟著附和,一臉義憤,“可說呢。”

“那你幫我找找吧。”

陸珩拍胸應下,“放心,這案子我接了。”

沈風禾不再多言,重新低頭練字,墨痕在麻紙上舒展,愈發有模樣。

也不知曉是哪個賊人這麼過分,專偷她的書畫,真是氣人。

無恥小賊!

陸珩又重新躺回藤椅裡,指尖輕輕拂過沈風禾先前寫的字。

他正看得入神,忽的打了個噴嚏。

不多時,藥汁煎得正好,沈風禾便盛出來晾著。

香菱端了兩碗冰杏酪進來,還熱好了宮裡賞的賜緋含香粽。

陸珩先端過藥碗,咕嘟咕嘟一飲而盡,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沈風禾忙把杏酪推過去,“快漱漱口壓一壓。”

陸珩端起杏酪,又是咕嘟咕嘟一碗見底。

沈風禾蹙了蹙眉,“陸珩你是水牛轉世不成,方才那藥汁那樣濃厚,我瞧著就苦,你怎沒有反應。”

陸珩眨眨眼,“苦?我沒吃甚麼苦的,方才就喝了碗甜羹,吃了碗杏酪。”

沈風禾揉著發脹的太陽xue,無奈扶額,“陸珩,我再跟你說兩句話,怕是要分不清甚麼是甜甚麼是苦了。”

陸珩低笑出聲,把另一碗杏酪推到她面前,“夫人也快喝,冰得正好。”

沈風禾端起杏酪,一勺入口。

杏仁醇厚,磨成漿與牛乳混在一起,細膩綿密。而其中又特意放了冰,很是適合夏日飲用。

陸珩剝了粽子,而後便撐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待她吃完,他才傾身湊近,“夫人,藥我喝了,還給你洗了衣裳,我今日得了件好東西,開始吧。”

沈風禾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就不能消停些?”

“消停不了,陸珩這輩子,都不知曉甚麼叫消停。”

二人說話的功夫,陸珩便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拈出個物件。

瑩潤剔透的羊脂玉環,約莫四指寬,內圈光滑,外圈浮雕著一層又一層的紋路,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風禾瞧見了,便下意識問:“這是玉環?瞧著這般細,我怕是戴不住。”

今日陸珩與她買了好些首飾,她只當又是給她戴的飾品。

陸珩將那玉環在指間轉了個圈,眸光灼灼,“不是給夫人戴。”

他湊近她耳邊,熱氣拂過,“我戴。”

那胡商與他交談了一番,教了他好些東西。

沈風禾愣了一瞬。

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陸珩一眼。

半晌後,她旋即明白過來。

原是,這般玉環......

她將他使勁一推,“你,你又弄這些稀奇古怪的,不成!”

“夫人。”

陸珩卻順勢握住她推拒的手,十指相扣,將她拉得更近。

他微微垂首,那雙桀驁飛揚的鳳眸此刻漾著水光。

“我藥也喝了,乖不乖,就疼我這一回,嗯?”

他本就生得極好,眉目深邃,鼻樑高挺,此刻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薄唇微抿。

竟是可憐兮兮。

沈風禾嚥了一口唾沫,偏過臉去,往遠處瞧瞧風景,推拒的力道不由得鬆了一些。

她就是個不爭氣的!

少卿大人何等敏銳,幾乎是立刻察覺,得寸進尺地含住她耳垂輕吮。

他得逞道:“我就知曉,夫人待我最好。”

沈風禾腦海裡嗡嗡,兩個小人在打架。

她是不想的,白日這樣,是不對的。

但陸珩偏要用清明那日為藉口,大聲訴說著不公正待遇。

同樣是休沐日,偏生陸瑾能作弄到他自己痠軟無力,憑甚麼他不能作弄他。

如此一來,那這些便都是陸珩自己說的,絕不是她想看。

她一點......都不想看。

陸珩沐浴很快,身上有早上澡豆的清香,還混合著他本身那股甜甜的柚花香。

他將那玉環放在床邊小几上,拉著沈風禾的手,引她。

“夫人。”

陸珩啞聲道:“乖乖幫我戴好不好,我想看看......夫人親手給戴上的模樣。”

沈風禾拿起那枚玉環託在掌心。

這實在是一枚極好的玉,瑩潤潔白,上頭的浮雕也刻得好看,誰瞧了都愛不釋手。

她想了一會,拿著玉環緩緩湊近,小心翼翼地往下戴。玉環的大小本是恰好,可當其緩緩往下滑時,不對勁了。

沈風禾抬頭瞪了陸珩一眼。

“你這般,如何戴得下去。”

她衝它捋了捋,“陸珩,你讓它小些。”

玉環冰涼,對比實在是鮮明,陸珩本就吸著一口氣,尤其是見著她這般認真,定是要更勝一籌。

他催促,有細汗滲出,“夫人乖,繼續......”

陸珩終於明白當夜夫人給陸瑾纏金鍊子時,他的感受是有多爽利了。

他買的金鍊,竟成他的好物。

玉環的正確戴法,一般是到最底下。可事到如今,竟是到了正中,便再也無法動彈,卡了。

若是金鍊子,倒也還好,當時沈風禾是一點一點地纏,鬆弛有度。

沈風禾盯了一會,忽問道:“陸珩,旁的人都說這物件該是粉色的,為何你的是深紫色?”

陸珩倚著軟枕,他眯起眼反問:“甚麼旁的?哪來的旁的?夫人,你還見過旁的不成?”

沈風禾搖搖頭,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不是我見過,是前日去西市買菜,聽攤子上的娘子們閒聊說的。她們說,這就跟那剛破繭的蝶兒似的,該是淺粉嫩色,偏老蝶翅翼,才是沉色深紫呢。”

“為甚麼夫人總是去菜攤上能聽到這些東西,下次換條街。”

“不要,那條街的菜便宜,娘子們人也好,一點都不缺斤少兩。”

陸珩的語氣有些沉了,“那夫人為何總疑心我?這物件本就該是深紫色才正宗,哪來的甚麼粉紅色,不過是話本子裡的說辭罷了。”

甚麼老蝶,他像老蝶嗎?

那些娘子們都在教夫人們甚麼東西?

下次他定要好好去瞧瞧她們在賣個甚麼菜。

沈風禾半信半疑,“真是這樣?可陸瑾從前與我說,一次兩刻方是常態,你頭回與我,卻只用了一刻......這不是與那些娘子們說的是同樣的,那娘子們便不騙人。”

既是一刻是對的,那粉紅色理應也是對的。

這話一出,陸珩反倒是笑了一聲,“看來夫人對我第一次記得這般清楚,讓你記憶猶新。那我問夫人,自那以後?”

沈風禾腦海裡泛起陸珩這些日子的作弄,立馬回:“那我信了。可為何是陸瑾時,它便不是這般紫得嚇......”

陸珩俯身狠狠親住她,輾轉廝磨間鬆了唇。

他的指腹擦過她唇角拉出銀絲,“再說陸瑾,你就完蛋了,夫人。”

“先用手。”

他拉過t她的手,“夫人疼疼。”

沈風禾想縮回,卻被他牢牢按住,另一隻手開始撩開她衣裙下襬。

陸珩有些委屈,親了親她的手背,“總是要對陸瑾那麼好,我的記憶中,是夫人主動的......夫人好久不用這個疼我,我想被夫人疼愛。”

沈風禾不知曉他們的記憶交錯到了何種地步,正思忖著,她便已經被帶動。

她羞惱,給了一巴掌。

陸珩悶哼一聲,眼裡暗色更濃,“對,就這樣。夫人再打幾下,它會更高興。”

作者有話說:阿禾:一點都不想看,他非要這般,那也沒辦法

陸珩:西市都是些甚麼人,且他與陸瑾如何不同

陸瑾:阿禾誇我的比陸珩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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