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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腐乳肉 夫人,崔執他打我。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92章 腐乳肉 夫人,崔執他打我。

不愧是清河崔氏, 查起事來就是快,用幾隻粽子去交換兩個訊息,很是值當。

阿依莎被帶到少卿署時, 面色極為冷靜,似是早知曉陸珩為何叫她來。

今日她穿的依舊是一身大唐襦裙,裙襬曳地, 唯有腰間那枚星月銀墜依舊醒目。

它襯著紅衣, 成了這身衣裳裡唯一的異域印記。

押她來的小吏見她立在原地, 厲聲呵道:“大膽,見了少卿大人還不速速跪下!”

阿依莎抬眸淡淡掃了小吏一眼,卻沒動。

陸珩坐在案後, 稍擺手, “不必了,免跪......都出去, 本官有話單獨問她。”

兩名小吏不敢多言,躬身應聲退下。門被輕輕合上, 隔絕了外頭的聲響。

阿依莎慢慢走到署中正中位置, 金髮被利落地挽在腦後,不見階下囚的侷促惶恐。

“在波斯,月為王室之象,星為神佑之徵。”

陸珩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枚星月銀墜上, “阿依莎,並非你的本名。”

“既已查到,還問我做甚麼。”

阿依莎輕笑一聲,“少卿大人在波斯館那番試探,又是提卑路支,又是留意我腰間掛墜, 甚至誘我王室行禮的姿態......這般步步緊逼,我便是想瞞,也瞞不住。我波斯人,從不是愚鈍之輩。

她頓了頓,從容道:“卑路支是我的大姓,阿依莎是母親取的名字。”

“你果然就是波斯王室。”

阿依莎緩緩頷首,眼眸裡褪去了方才的從容,聲音有些悲涼,“是,自從波斯滅國,我便隨著王兄遷來大唐......與其說遷,倒不如說是逃來大唐。”

“我們曾數次求見大唐陛下,懇請出兵相助,可陛下顧慮與大食通商之利,始終不肯鬆口。沒有大唐援手,波斯終究是亡了,可那大食卻不肯罷休,對我們波斯遺民趕盡殺絕,連偏遠荒漠裡的殘部都不肯放過。走投無路之下,王兄只能再度向大唐陛下求助,求一處容身之地。”

陸珩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卑路斯。”

阿依莎垂眸,再度沉沉點頭,“王兄正是卑路斯。”

陸珩隨即回道:“可卑路斯入唐後,陛下已授他右武衛將軍之職,禮遇優厚,在長安安居無憂。既是這般,他的親妹為何要屈身波斯館,靠跳舞賣酒過活?”

他抬眸緊盯阿依莎,言語頃刻轉厲,“你當真只是在跳舞賣酒?還是在暗中籌謀......”

阿依莎冷笑一聲,“少卿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我波斯遺民受大唐庇護,難道便是理所應當,毫無代價?大唐憑甚麼平白給我們容身之地?”

她的語氣愈發激動,將過往的憤懣盡數傾瀉,“當年陛下念及邦交,在波斯設都督府,任我王兄為都督,庇佑我波斯百姓,我們何其感激。可那都督府才存了兩年,便被大食鐵騎再度攻滅,大唐援軍遲遲不到,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最後還不是隻能一路逃亡入唐,受盡白眼。”

她攥緊了手心,“沒有依仗,沒有糧草,沒有兵力,我王兄空有將軍之名,實則束手無策。我若不借著波斯館的掩護籌謀,不暗中攢聚力量,難道要看著波斯遺民被大食追殺滅絕,看著我們的國徹底消失嗎?”

“受制於人,食我大唐糧食,便須守我大唐規矩,為我大唐安分守己。”

陸珩繼續道:“也要為我大唐做事。”

阿依莎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悲涼,“是。波斯館人來人往,何止我們波斯遺民,粟特胡商、突厥使者,連大唐的官員都常來流連,往來間藏著多少訊息,多少便利。”

陸珩身子微傾,眸色愈深,“那也用不著堂堂波斯公主親自屈身賣命。除非,你背後還有人,那人想借你之手,探聽些甚麼。”

“到底要怎樣,才能瞞過你陸瑾的眼睛......”

阿依莎聞言,驟然笑出聲。

“可陸瑾啊陸瑾,你身在局中竟一點不清楚,如今多少勢力盯著你,對你虎視眈眈。你若再這般一心為天后賣命,你的母親,你的族人,還有你放在心尖上的那位夫人,遲早都會成了王權都......”

“閉嘴。”

陸珩猛然站起,冷厲道:“他們不會,本官自有分寸。”

阿依莎抬眸迎上他盛怒的目光,絲毫沒有退讓,“你有甚麼分寸?你連自己會受我香料裡的駱駝蓬子影響,心性躁動都渾然不覺,談何分寸?陸瑾,你鋒芒太過,不懂收斂,遲早要惹來殺身之禍。”

“放肆!”

陸珩斥道:“區區覆亡小國遺裔,也配指控本官?本官早已知你為誰行事,若非太子殿下驟然薨逝,何須勞你這位波斯公主親自出面,誘本官入局查案?”

阿依莎冷冷回:“那少卿大人猜猜,我背後究竟是誰?”

陸珩勾出一抹冷諷,“本官猜過太多種可能,或是關隴長孫舊氏,此事本就關乎太子殿下身故,他們怎會坐視,亦或是太子殿下生前親隨,甚至......是雍王。”

他輕喟一聲,“可查來查去,又有何用。說到底,得是權力最盛之人,方能支使得動你這位波斯公主,讓你甘心聽命。你這般籌謀,歸根到底,是想復國吧?”

阿依莎渾身一震,隨即抬眸,鏗鏘道:“我自然想復國......我波斯立國百年,豈會任由大食鐵騎欺辱?遲早要揮師西進,打回故土!”

“那為何要給張餘下藥?你可以用旁的方式誘使。”

阿依莎眼裡滿是鄙夷,“張餘?你以為他是甚麼無辜的人,不過是瞧著是個老實人。”

“前些年關中糧荒,他爹張大牛囤了百石米糧,他竟瞞著其父,暗中抬價四倍售賣,有老丈為搶一袋米被他家丁打斷腿,沒多久便死了。他平日裡更是仗著家有薄財,在西市欺行霸市,惡事做盡。”

她語氣更添不屑,“他日日做著攀龍附鳳的春秋大夢,張口閉口吹噓自家貨殖遍長安。本就心術不正的人,多嗅了幾口駱駝蓬子,便飄飄欲仙忘乎所以,真當自己有當官的命......駱駝蓬子只不過讓人易焦易燥罷了,哪裡會改變人性。”

用一個貪念與惡行滿貫的人,借他設局,這是除害。

那位在整頓清查,今年查到了渭南之事。

她只是告訴張餘哪裡能買到戶籍而已。

接下來發生的事,可不歸他們管。

讓張餘頂著太子還魂的由頭鬧出來,以香料誘大理寺少卿勘查,順理成章牽扯渭南縣戶籍弊案。

屆時,再借著太子死因的由頭,引他一步步深挖,好探探天后的底,也瞧瞧陸瑾到底站在哪邊。

陸珩瞥了她一眼,“眼下你既已被本官擒獲,還有何話可說?”

阿依莎先是一怔,隨即又是仰頭大笑,“擒獲?發現又如何!陸瑾,你有確鑿人證指證我嗎?有實證定我的罪嗎?”

她一邊大呵,她的唇角也緩緩溢位黑血,順著下頜滴落在瑪瑙紅襦裙上,刺目驚心。

她抬手拭了拭唇角血跡,“渭南的案子,到最後只會定論是商戶貪念買籍,順帶牽扯出底下的殺人穢事,與旁人無干。至於太子殿下.......”

她咳了兩聲,又是一口黑血湧出,“你陸瑾早查明白了,太子殿下死於骨蒸勞舊疾,絕非天后所害,你從頭到尾,都沒入那位的圈套。”

陸珩一言不發,就這樣看著她。

阿依莎瞧著他的模樣,忽然勾起染血的唇角,“你以為我死了,這事就了了?我若身死,才是完美完成任務!我以波斯公主之身,死於大唐長安的大理寺,陛下念及波斯遺民歸附之心,念及我以身殉國的決絕,必會對我王兄愈發厚待,賜糧賜兵,全力助他!”

她的身子晃了晃,又吐出一口黑血,卻依舊撐著最後一口氣,“我不死,如何換王兄日後西行復國的資本?我這條命,打從一開始,就是為波斯復國留的!陸瑾,你贏了當下,卻未必贏得過t背後的暗流......”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僵,雙眼圓睜,轟然栽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不出片刻,崔執推門而入。

“你們在說甚麼,這般吵鬧。”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阿依莎,怔了一下,“她怎死這兒了?”

“威脅我。”

陸珩端起桌案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也不對......是想威脅陛下。”

“蠢貨!”

崔執立刻“嗬”了一聲,“小小波斯,也敢在大唐地界威脅朝廷?”

他負手而立,“龍朔元年,波斯便遣使求援,陛下以路遠難施婉拒。彼時,朝廷正集中兵力征高句麗、御突厥,西域遠隔萬里,似是根本無法分兵馳援......”

“他們不會真當我大唐缺兵少將?”

崔執冷笑,“當年陛下為波斯設都督府,授卑路斯為都督,為何不派一兵一卒駐守,這幫亡國之人連這點門道都想不明白。”

“我大唐設這遠地都督府,本是羈縻之策,借波斯扼制大食東擴,再以突厥、高句麗、百濟彼此牽制,既安撫歸附的波斯遺民,又能借他們之力穩固西域疆界,順帶讓諸國互相掣肘,不敢輕易來犯。”

“說到底,是借他們之手,加強大唐對西域的掌控,鞏固邊境安穩。朝廷要的是西域太平,不是耗舉國國力幫波斯復國。她倒好,拿命做賭注,以為一死就能換陛下出兵,簡直愚鈍至極!”

崔執轉頭看向陸珩,“嘖”了一聲,“不過啊,陸瑾。這一國公主就這麼死在你少卿署裡,這事兒總不能就這麼算了,怎麼辦?”

陸珩正理著自己的衣裳,“甚麼怎麼辦,她死在這兒,與本官無關。”

“這不,畢竟波斯公主嘛。”

陸珩這才抬眸,瞥了他一眼,“誰說她是波斯公主?本官不知曉,你知曉嗎,崔中郎將?”

他又道:“滿長安誰見過波斯公主的真容?說到底,不過是波斯館死了個賣舞的胡姬罷了,本官不明白你在急甚麼。”

他緩步往門外走,“況且那位心裡跟明鏡似的,要的從來不是真相,是安穩。他會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胡姬死活?別鬧了。本官要去吃粽子,失陪。”

只下一顆棋子,便能掌滿盤佈局,盡在掌控。

真是可怕。

雖有他和陸瑾攪了他這原本想和天后互相對峙,又互相獲利的半個棋盤,但也不礙事。

若鴆殺之言成真,則天后弱。

若為假,那位便知曉了真相。

他的媚娘。

沒有殺他們的孩子。

將平衡之術,馭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那位要的是——

大唐安定,神器千秋。

陸珩出了門,崔執眼兒立刻亮了,先前的焦灼一掃而空,立馬快步跟上。

“那感情好,方才就吃了一個蜜棗的沒解饞,我再吃幾個!”

陸珩回頭斜睨他,滿臉不耐,“你方才在偏廳不是才啃了三個,葷素都佔了,還沒夠?”

崔執嘿嘿一笑,“不多不多,方才那幾個塞牙縫都不夠,再吃幾個,就幾個。”

陸珩嗤笑一聲,邁步就走,“做夢,你胃是乾坤袋不成?裝得下那麼多?不準吃,一隻三千錢。”

“三千錢?你這狗貪官!”

崔執亦步亦趨緊跟著,“哎不是,我難得跑一趟大理寺,查波斯的事兒跑前跑後累死累活,吃幾個粽子還不行?再說了,粽子哪夠,我還想嚐嚐沈娘子做的晚食。”

“滾!”

後廚炭火正旺,肉香滿院都是。

沈風禾正專心整治大理寺百餘人的晚食。

案上是五花肋條,肥瘦相間,層次分明。她快刀闊斧,很快便剁成了方正小塊。

沈風禾先冷水下鍋,丟薑片淋酒焯淨血沫,撈出瀝乾。

待油燒熱,下些糖慢炒,糖色熬得紅亮起細沫,滋滋冒響時,立馬傾入肉塊翻炒。

五花肉塊裹上透亮糖衣,染了糖色,紅得誘人。

她跟著下蔥段薑片爆香,挖幾大勺腐乳連汁碾成泥拌入,鹹香混著肉香咕嘟咕嘟地煮著。

大火滾沸轉小火慢燜,鍋蓋一合,香氣便從縫隙鑽出去。再待,半個時辰掀開時,腐乳燒肉的異香直衝鼻尖。

五花肉塊酥爛脫骨,紅亮油潤,湯汁濃稠掛壁,撒上蔥花盛進瓷盤。

腐乳燒肉一上桌,還在吃油燜雞腿的崔執便急不可耐抄起筷子,夾了塊最肥美的五花,一口下嘴。

這塊五花選得好,肥油豐腴不膩,瘦肉酥軟入味,連肉皮都燉得軟糯彈牙。

只是一咬,便是嫩嫩的,在齒間瞬間化開,腐乳的鹹鮮、糖的微甜、肉脂的香氣纏纏繞繞......

這油亮亮的湯汁,還不拌上兩碗粟米飯。

浸了油的米飯,配上一口炒蒜薹,再嘴裡那麼一嚼,滋味妙不可言。

崔執吃得眉飛色舞,又連夾兩塊,配著粟米飯飯扒得飛快。

一碗飯見底,筷子還往在肉盤裡送。

他邊吃邊道:“陸瑾,你真是上輩子積德,這輩子享福。”

沈娘子,似是哪哪都好。

他方才在偏廳裡聽小吏們七嘴八舌,是她察覺香料的不對之處,與狄仁傑一起尋出了駱駝蓬子。

他們第一次去波斯館,陸瑾說也是因為她。

見陸珩不理他,崔執繼續問:“陸瑾,你給沈娘子一月月俸多少?”

陸珩慢條斯理夾著肉,淡淡吐字,“兩千錢。”

崔執滿臉憤慨,瞪著眼道:“兩千錢?你簡直摳門到骨子裡!你堂堂大理寺正四品少卿,俸祿豐厚,竟只給娘子兩千錢?依我看,你乾脆允沈娘子和離,改嫁我崔家。日後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隨她挑隨她穿,明日你寫和離書,我後日就登門提親!”

陸珩臉色驟沉,腰間佩刀“唰”地抽出,寒眸掃他。

“狄寺丞新種了滿院奇花,正缺花肥,我不介意把你埋進去當養料。”

“誰怕誰!”

崔執擼起衣袖,一拳就朝他揮去。

片刻光景,兩人轉眼打到院子裡,砰砰乓乓的拳腳相撞聲不絕於耳。

花盆被撞碎,晾的衣裳扯落滿地,廊下的兩隻蘆花雞驚得撲稜稜亂飛,富貴都汪汪直叫。

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崔執雖是武將,卻架不住陸珩招式狠厲,沒半刻就落了下風,被一拳逼到牆角,照著他的臉又是一拳。

好在他眼疾手快,抓著牆頭借力一翻,攀了上去。

陸珩立在院中,怒聲斥道:“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崔執剛扒住牆頭,捂著臉直嘶氣。

沈風禾聽見聲響從後廚出來,見院子一片狼藉。

她當即蹙眉,“少卿大人,你這是在做甚麼?”

方才戾氣滿身的陸珩,登時斂盡鋒芒,俊臉一垮,抬手捂住沾了灰的手背。

他快步湊上前,“嘶——手好疼,夫人,崔執他打我。”

牆頭上的崔執氣得炸毛,吼道:“放狗屁!明明是你先動的手!”

他只是打到了陸珩的手,他可是打他的臉!

陸珩立馬拉著沈風禾的衣袖,“夫人你瞧,他打了我,還敢罵我,堂堂右金吾衛中郎將,怎說話這樣髒......”

沈風禾看了眼牆頭的崔執,急聲道:“崔中郎將!您怎能這般胡鬧?他是文官,您是武將本就佔上風,打壞了他可怎麼好!”

崔執本就輸了架窩火,被沈風禾這般怪,氣得七竅生煙。

無恥狗官。

長安城到底是誰在頌揚他。

可崔執卻又沒法反駁,只瞪著陸珩,氣得渾身發抖。

“夫人,他又瞪我。”

沈風禾又轉頭揉了揉陸珩的手背,軟聲安撫,“好了好了,晚些我們就回家,我再給你敷藥。”

陸珩立馬順勢往她肩上靠,黏糊糊道:“全聽夫人的,以後再也不讓他來大理寺蹭飯了,他吃得可真多啊。”

牆頭上的崔執氣得咬牙,狠狠跺了下牆頭,悶哼一聲,翻身狼狽溜了,只剩滿院狼藉。

二人回了陸府,太陽雖未落山,但院裡靜悄悄的,丫鬟僕婦早都退下去。

一進臥房,陸珩腳步都沒停穩,反手就關了房門。

他三兩下扒了外袍中衣,迫不及待要給沈風禾瞧。

他湊到燈下,“夫人,你快瞧......我戴著你綁的金鍊,今日一整日都沒掉,牢牢固固的,你快給我檢查檢查!”

那細巧金鍊牢牢纏在孽物上,隨他動作輕輕晃著。

許是她在,它便漸漸有了旁的趨勢。

又開始潤潤的。

沈風禾一眼瞥見,立馬抬手捂住眼,罵:“陸珩,你真是個變態!”

陸珩此人,完全不知“羞恥”二字該如何書寫。

他反倒故意往她那走幾步,金鍊跟著搖搖晃晃。

“我這不是聽夫人的好好戴著。夫人t你仔細瞧瞧,是不是很牢靠?摸摸它,親親它,獎勵它。”

沈風禾偏頭不肯看。

陸瑾那般溫潤端方,朝堂之上持重沉穩,何等正經,偏生到了陸珩這兒,形象都毀得乾乾淨淨,沒臉沒皮得讓人沒法子。

怎會這樣天差地別!

陸珩見她不看,索性上前摟住她,似犬般去親蹭她的唇。

他在她耳旁輕輕吹氣,道:“夫人,夫人,我們就帶著這金鍊子那樣好不好。我保證不礙事,還好看,我會讓夫人很舒服。”

沈風禾一把拿起床上的被褥,蓋住了他的腦袋。

“若在桌旁,也行。”

“出去!”

她趁他不備,伸手一推,連人帶被褥直接給他掀出了門外。

夫人擲被,他在被中。

陸珩摔在地上,裹著被褥還沒爬起來,門外守著的香菱正好撞見。

“咦耶!爺,您打地鋪呢!”

陸珩坐起身,點點頭。

他對著香菱一本正經回:“裡頭熱得慌,我出來涼快涼快,不礙事,你退下吧。”

香菱強忍著笑,福了一禮,快步悄聲退走。

陸珩起身,望著緊閉的房門,慢慢敲門,“夫人開門,你怎的這般狠心,不要我抱著了嗎......那不戴也行。夫人,你還沒有給我擦藥,手好疼。”

這般苦求,門並沒有被開啟的意思。

陸珩拿起被褥,剛往上一坐,院牆邊忽然翻進個人影。

明毅落地抬眼,一眼就瞅見衣冠不整坐在地上的陸珩。

他乾脆閉著眼拱手,“少卿大人,您這......”

陸珩登時斂了方才的賴皮模樣,撐著起身正正衣襬,轉到離門口尚遠的連廊。

“本官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明毅睜開眼,快步跟去,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壓低聲音回話,“查到了。陛下近日也有咳血癥狀,就這兩日,已經咳過兩次了。”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要沒收金鍊子,那不是給我的嗎

陸瑾:明明是給我戴的,有些人不知曉在自戀甚麼

陸珩:我想,我可以去尋些旁的來戴

(《舊唐書·波斯傳》:“伊嗣侯立,為大食所滅。其子卑路斯奔於吐火羅,漸為大食所侵,客於吐火羅國二十餘年,有部落數千人,後漸離散。至咸亨中,卑路斯自來入朝,高宗甚加恩賜,拜右武衛將軍。”

大食是阿拉伯帝國,雍王李賢

(寫了個新預收,首輔大人那個,老婆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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