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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太子弘 這世上的喜歡,總要雙向的。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79章 太子弘 這世上的喜歡,總要雙向的。

戲臺子上的戲還在唱著, 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底下方才那個人著急的叫喊,鑼鼓敲得異常響亮,而戲也恰到高潮。

扮參軍的伶人膝頭虛跪, 悲愴道:“母親!妹妹何錯之有?她們不過是想求一份尋常婚配,想離了不見天日的冷院牢籠。您一句輕飄飄的允了,卻轉頭將她二人嫁與小卒, 這般磋磨, 是要折煞我家的顏面。”

扮蒼鶻人手中檀板重重一拍, 怒斥道:“折煞顏面?我的兒,你可知曉那是賤婢的孽種。她們的母親,當年是如何在你父親面前構陷我的。斬草要除根, 留著她們已是我仁慈, 賜她們婚配已是天恩浩蕩,你竟還替仇人求情?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 骨血裡淌的是我的血,怎生就成了她家的應聲蟲?”

參軍聽了這話忽然直起身, 他指著蒼鶻, “母親竟沒有半分父親的仁心嗎?那賀家小兒,仗著母親您的勢,辱我未過門的妻室,毀我家顏面, 樁樁件件,滿長安的百姓哪個不知?可母親您呢?為了賀家那點遮羞布,竟將此事輕輕揭過......您可知那我獨坐書房,聽著府外人的竊笑,是何等的屈辱?”

他往前踉蹌兩步,甩了甩大袖, “您懲治不了賀家的豺狼,便來磋磨我這個親生兒子!您容不下肅氏的遺女,便要我跟著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母親,您掌家這幾年,父親的話何時作過數?府裡的規矩,哪一條不是您說了算?您這般隻手遮天,是要將這我們家門楣,改成您的姓氏嗎!”

蒼鶻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便要打,卻被參軍一把攥住手腕。

伶人的力道極大,彷彿真的攢了滿腔的怨懟,他紅著眼,“您打啊!您今日打死我,也好過看著您一步步將這府邸攪得烏煙瘴氣......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才是正統!”

“放肆!”

這話才落,兩道怒喝便同時響起,驚得戲班子的鑼鼓聲戛然而止。

陸瑾眉頭緊鎖,滿身的寒意壓過了周遭的喧鬧。崔執站在一旁,也是面色沉凝。

戲臺上的伶人被這兩人的怒喝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誰讓你們唱的?”

陸瑾走上前,目色沉沉,質問道:“誰教你們唱的這些混賬話?”

伶人嚇得渾身篩糠,磕頭如搗蒜,“少卿大人饒命......是、是市井裡聽來的閒話,小人們只是混口飯吃,不敢、不敢妄議是非......”

崔執掛在腰間的佩刀出鞘幾寸,“蹭”的一聲,浸滿冷意,嚇得擠在一起的圍觀百姓齊齊往後退。

“不敢妄議?本官瞧著你們膽子大得很。”

他厲聲喝道:“再敢唱一個字,本官把你們全部抓進金吾衛獄,扒掉一層皮......待大理寺和金吾衛問過話,若沒問題,便滾出長安,永不得再唱這樣的戲!”

戲班子班主見勢不妙,連忙爬過來求饒,“中郎將饒命!小人們再也不敢了!小人這就拆臺子!”

那報信的百姓也被這陣仗嚇得腿軟,癱在地上抖個不停。

崔執在訓斥戲班子,陸瑾便不理會,而是將目光落在報信的百姓身上,問:“你方才說長壽坊張大牛家的兒子下葬三日又活過來,嘴裡說的甚麼?”

百姓見少卿大人呵斥,哆嗦著點頭,話都說不利索,“回少卿大人......是、是真的。小人路過他家時,親眼瞧見他尚在家中,嘴裡還唸叨著孝敬太子......”

他頓了頓,垂眸看著面前的官靴,“是孝敬太子允他還魂。”

“大理寺接了這案子。”

陸瑾背過手,看向圍觀的百姓,“裝神t弄鬼,大理寺會去勘察,散了吧。”

大理寺的小吏聽了這話,齊齊將百姓呵斥開。

崔執則是手按刀柄,甚是生氣,“這等裝神弄鬼之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本官也去。”

說罷,他一把揪起地上的那個人,似是拎雞仔般,“帶路。”

這戲班子哪裡唱得是甚麼府邸秘史,分明是在藉著由頭諷刺天后。眼下又出了這等荒謬的孝敬太子允還魂之事,這長安,哪裡還太平。

沈風禾擠開人群走過來,見他二人神色凝重,站到陸瑾身旁,“怎了,怎好端端的不讓唱戲了。”

陸瑾轉頭看她,“有懸案。”

他又溫聲叮囑道:“你且回大理寺去,下值等我接你回家。”

沈風禾點點頭,“嗯。”

刑部的人在不遠處面面相覷。

怎他們還未發話,又叫大理寺搶案子去了。

長壽坊的張大牛,是長安城裡名號響噹噹的綢緞商。他家專做蜀地錦緞,吳越綾羅的生意,鋪面開在西市最熱鬧的地段,往來皆是達官顯貴和胡商富賈。

都說張大牛家的錦緞好,價格貴,若是能得一匹張家的綾做嫁衣,都要歡喜得睡不著覺。

他長壽坊的宅院更是氣派,光是看門的僕役就有四個,十里八方的街坊提起張大牛,都要咂摸一聲那真真是富貴潑天。

然今日這富貴宅院的門前還掛著白綾,院裡的靈堂也尚未拆除。

陸瑾帶著幾位大理寺的吏員先一步到,崔執帶著金吾衛緊隨其後。

門口的僕役一看這陣仗,連忙跌跌撞撞地往裡通報。

不多時,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漢子狂奔出來。

張大牛老遠就拱手作揖,惶恐道:“小的見過少卿大人,中郎將!您二位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陸瑾沒理會他的客套,開門見山道:“張大牛,你兒子呢?本官要見他。”

張大牛的身子一顫,本就蒼白的臉登時更白了。

他嚥了口唾沫,結巴回:“回少卿大人,我、我兒......他、他正在裡頭。”

“聽說你兒子下葬三日,死而復生。”

陸瑾直直盯住他,“這是真的?”

張大牛嚇得撲通一聲就想跪下,被崔執的手下一把攔住。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語無倫次道:“是真的。可小人也實在摸不著頭腦,這簡直是鬧鬼了。三日之前明明我兒已經下葬,今兒晌午,佃戶去墳地給我兒清理墳頭,竟瞧見土堆在一旁,棺材大開。他、他從墳裡爬出來了......”

雖是自家兒子,可張大牛說到這兒,也是一陣一陣冒冷汗。

那多駭人。

“帶本官去見他。”

陸瑾打斷他的話,抬腳就往內院走。

張大牛不敢耽擱,連忙點頭哈腰地引路,“少卿大人恕罪,這事兒太邪性,小人正想著去大理寺報案。”

一行人穿過垂著白綾的迴廊,走到一間廂房外。廂房的門窗緊閉,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響動。

張大牛伸手推了推房門,“少卿大人,我兒就在裡頭了......”

陸瑾和崔執才跨進廂房門檻,一股濃烈的異香便撲面而來。

這香初聞時帶著幾分甜膩,像是搗碎了的花蜜混著薰香,可再細嗅,卻又透出一股腐木般的腥氣。

甜腥交織,沖人得很。

崔執忍不住蹙緊眉頭問:“這是甚麼味道?”

張大牛身形一滯,結結巴巴回:“是小人前陣子買的香料,說是西域來的,能驅除病災,保佑我兒不被異鬼纏上,誰知曉竟這般嗆人。”

陸瑾沒說話,眯著眼掃視屋內。

窗戶緊閉,雖是初夏,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還點起了一盆炭。

炭盆裡的餘燼尚溫,那古怪的香氣便從炭盆邊一隻銅爐裡源源不斷地散出來。

他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榻上之人身上,張大牛的兒子張餘。

張餘披頭散髮,面色蒼白,嘴唇卻有些紅紫。他身上還穿著下葬時的壽衣,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整個人瞧著頹靡又可怖。

他蜷縮在床角,雙手抓著床沿,嘴裡反覆唸叨著。

“謝謝......小人謝謝太子殿下......”

崔執厲聲喝問:“甚麼太子殿下?你謝他甚麼?這兒哪來的太子殿下!”

張餘渾身一顫,抬起頭,眼神渙散。

他看著眾人,突然尖聲喊起來。

“太子殿下救我!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抓我下油鍋!不要啊——”

喊著喊著,他竟一頭栽倒在床上,手腳胡亂蹬踹起來,像是身下真的有滾燙的油鍋,要將他扔進去一般。

“我的兒——”

張大牛撲過去,膝行兩步,涕泗橫流,“少卿大人您行行好,別對他動怒......他從回家便是這副模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人也是真的不知曉......”

他伸手想去拉張餘,卻被兒子胡亂揮舞的手甩開,只能哭喪著臉轉向陸瑾,“小人親眼看著我兒咽的氣,身子都涼透了,壽衣都備好了,下葬那日棺材也給蓋緊了。”

他又“咚咚”朝著陸瑾和崔執磕了兩個頭,“他胡言亂語衝撞了大人,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罪該萬死!眼下就想著帶他去醫館瞧病,求求仙師道士給看看,莫不是被甚麼髒東西纏上了......”

陸瑾蹲下身,與張餘對視了片刻。

他目色渾濁,看了陸瑾一眼後,似受驚雀鳥,但很快又衝他咧嘴一笑,雙手甩了甩衣袖。

陸瑾走到那隻還在嫋嫋冒煙的銅爐,輕輕撚了一點爐中殘留的香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甜腥氣更濃。

他抬眼看向張大牛,“你兒子得的甚麼病?”

“回少卿大人,我兒得的是骨蒸勞。起初只是夜裡盜汗,臉燒得通紅,後來竟咳得吐了血,身子一日比一日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大夫都說這病入了肺腑,是不治的絕症,前幾日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去了。”

他說著,撲到床邊去拽張餘的胳膊,觸到兒子冰涼的面板,又是一陣哆嗦,“您瞧瞧,他眼下這樣子,哪裡還有半分人的模樣。不喊爹,不答話,嘴裡就只會胡言亂語,這、這怕不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佔了我兒的身子......”

“放肆。”

崔執厲聲喝斷他的話,眉頭倒豎,“我大唐長安朗朗乾坤,何來鬼神之說。不過是裝神弄鬼的伎倆,也敢在此妖言惑眾!”

張大牛被他一吼,嚇得再也不敢吭聲,只敢垂著頭抹眼淚。

陸瑾抬眼看向張大牛,“聽著,最近不準帶他外出就醫,若要請大夫,便將人請到府裡來,一步都不準踏出這宅院。”

他頓了頓,又問:“還有,你請的那個戲班子,是甚麼來頭?”

張大牛愣了愣,連忙回道:“這班子是長安城裡有名的,小人也是聽客人說的,說他們演的《蘭陵王》很是好看。”

“哪個客人?”

張大牛著急回:“這小人實在記不住了。做綢緞生意的,每日往來的客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記得有人說這班子唱孝敬太子的戲傳神,能沖喜辟邪,小人才動了心思......”

“孝敬太子仁德,民間傳唱的戲班子本就不少。”

陸瑾盯住張大牛,“但你請的這個戲班子,唱的根本不是頌揚,是借戲文含沙射影,分明有鬼。定是受了甚麼人指使,你最好老實交代,免得惹禍上身。”

張大牛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又開始磕頭,“少卿大人,小人真的甚麼都不知曉。小人就是個做綢緞生意的,哪裡敢摻和這些事。那戲班子是聽客人隨口提了一句,說他們唱太子的戲最靈驗,能沖喜,小人才請的,求少卿大人明察!”

陸瑾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模樣,知曉再問也問不出甚麼,轉身往外走。他得看看張家的外院,審審瞧見張餘爬出來的佃戶。

甜腥的異香又纏了上來,鑽鼻入腦,燻得人難受。

他蹙眉抬手揉了揉眉心。

最近怎哪裡都有異香,擾人心智。

......

大理寺後廚,沈風禾心神不寧地擦著案板。

狄寺丞說這花是明崇禮那裡得來的。

她知曉,沈薇最近來找她時,總是提到明崇禮的名字,想來兩人是有所交集,關係微妙。

大理寺難得閒暇,陸少卿沒空上些日子,便又去查案了。他總先人後己,他的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陸瑾和陸珩待她很好。

她想著,這世上待人好,總是要有些緣由的。

譬如穗穗和那阿翁喜歡吃她做的飯,阿兄因她總是和穗穗幫他忙,婉娘是她比親孃更親的娘。

那t他們呢。

她尋不出自己他們待她好的緣由,是因為妻子嗎,是因他們說喜歡她嗎。

她想著。

這世上的喜歡,總要雙向的。

沈風禾想了一陣,索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完所有的活。

她跟吳魚打了聲招呼,挎起挎包,包了些吃食,提了食盒,往沈府而去。

沈岑正在前廳擺弄新得的硯臺,見沈風禾進門,連忙起身迎上來。

“哎呀,阿禾回來了,稀客稀客。”

他往沈風禾身後一瞧,問道:“怎的沒讓陸少卿一道來?”

“郎君公務繁忙,脫不開身。”

沈風禾淡淡回了一句,沒心思跟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道:“父親,我是來找薇兒的。”

“找薇兒啊。”

沈岑見陸瑾沒跟著,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你妹妹婚期將近,我怕她出去亂跑惹麻煩,就沒讓她出門。說起來,你們倆雖不是一個娘生的,倒還這般姐妹情深,倒是讓爹甚是欣慰。”

他嘆了口氣,絮絮叨叨,“她這幾日正跟我鬧脾氣,說甚麼都不肯嫁,嘴裡淨說些不中聽的話。你說這女子嫁人,哪能由著自己的性子?那都是人生的轉折!你瞧瞧你,嫁給陸少卿之後,這不是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話說到一半,他才覺出這話不妥,連忙打住,“罷了罷了,你快去看看她吧,你這個做姐姐的,好好勸勸她。”

沈風禾掀開門簾踏進屋子時,沈薇正背對著門蜷縮在榻上,聽見動靜頭也不回。

“別端進來,我不吃。我不要嫁給明崇儼......我死也不嫁!餓死算了!”

“薇兒。”

榻上的人聽了這聲音身子一僵,隨即飛快地轉過身。

原本嬌俏的臉蛋此刻很是蒼白,看見沈風禾後眼淚掉得更兇了。

沈薇哽咽著撲過來,“姐姐,最近爹又不讓我出門,我根本沒法去找你玩......我真的不想嫁給他!”

沈風禾順勢坐在榻邊,將手中的食盒房放在桌案上開啟,裡面是些精緻的點心。

一疊是西市胡餅鋪的乳酥,一疊是玉露團,還有幾串她親手做的火腿腸。

她把點心放到沈薇身旁的桌案上,“不嫁嗎。可前陣子是誰湊在我耳邊唸叨,說明崇禮和他兄長明崇儼長得像,那兄長定也是個俊朗的人物,還說自己就喜歡俊郎君來著?”

沈薇吸了吸鼻子,“那不一樣......長得再像,也不是一個人啊。”

“所以。”

沈風禾伸手捏了捏她皺成一團的臉蛋,笑道:“我們薇兒,你是不是喜歡上明崇禮了?”

沈薇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低下頭,細若蚊蚋,“我......我沒有。”

“真的沒有?”

沈風禾回:“原來薇兒之前還說我是最好的姐姐,是糊弄我,眼下甚麼心事都不跟姐姐說。”

“不是的姐姐。”

沈薇急得抬頭,眼眶紅紅的,憋了半晌,終於耷拉下肩膀,“好像是......是有一點。可怎麼辦啊姐姐,我現在心裡有別人了,怎麼能嫁給明崇儼?既是弟弟,那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難堪。”

沈風禾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追問,“那這明崇禮到底哪裡吸引你了?”

“他會幻術。”

“論幻術,他兄長明崇儼可是連陛下都稱讚的人物。”

“他會帶我出去玩。”

沈薇脫口而出,“會帶我去西市看胡商的雜耍,去曲江池邊釣魚,還會變些小玩意兒逗我開心。”

沈風禾失笑,端起一旁的茶,“那姐姐也能帶你去。”

“不一樣的。”

沈薇的臉更紅了,雙手捂住發燙的臉,“反正就是不一樣。我一見到他,心就跳得飛快。每日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今日該穿甚麼顏色的衣裳,梳甚麼髮髻,才好去見他......姐姐,你對姐夫,有過這種感覺嗎?”

沈風禾正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咳得臉頰通紅,“怎、怎又說到我身上了?”

“姐姐快說。”

沈薇湊上來,“你到底對姐夫有沒有這種感覺?你跟姐夫那麼好,要是你也有,那我就確定我是真的喜歡明崇禮了。”

沈風禾被她纏得沒法,避開她的目光,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是......是有的。”

沈薇來了精神,得寸進尺地追問,“那是怎麼樣的?是姐姐跟姐夫幹甚麼的時候,才會有這種心跳加快的感覺,也是釣魚看雜耍嗎?”

她說完,自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風禾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佯怒道:“我不跟你說了,人不大,心思倒不少。管你喜不喜歡,先把點心吃了,你想將自己餓死。”

“姐姐也只比我大一歲而已。”

沈薇咬了一口乳酥,“這次回沈府,除了看我,姐姐還有別的事嗎?姐夫怎麼不跟你一塊兒來?”

“他忙著查一樁懸案,走不開。”

沈風禾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我是來看看你,順便,想打聽打聽明崇禮的事。”

沈薇嚼著點心的動作一頓,滿臉疑惑,“怎麼了,你打聽他做甚麼?”

“他是不是很喜歡種花?”

“對啊。”

沈薇點點頭,“姐姐你怎麼知曉。前些日子他還送了我好幾盆,說是西域來的新品種,花開得可豔了。就連沈府裡點的香料,也是他送的,安神得很。”

她說著,也顧不上吃點心,連忙跳下榻,興沖沖地跑到窗邊。

她伸手將幾盆開得正盛的花草搬了出來,“你看你看,就是這些。”

花色豔麗,葉尖眼熟。

與狄寺丞那盆的相似。

陸瑾回到大理寺接沈風禾時,正瞧見她端著一盆嬌豔的花,牽著富貴,乖巧地站在後院門口等他。

他走近瞧了瞧,“阿禾,你也養花了?”

沈風禾點點頭,“嗯,這是我新尋來的品種,得好好研究研究。”

說罷,她忽然湊近,抱著花,又抱他。

陸瑾見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正要回抱。

卻見她在他衣襟上使勁嗅了嗅,蹙蹙眉,“嗬”了一聲。

“大忙人啊,去波斯館了?”

作者有話說:阿禾:那我也去查案了,我很專業

陸瑾:阿禾她真是愛死我了

陸珩:夫人怎麼這麼愛死我

(參軍戲是唐盛行的滑稽諷刺表演,為中國戲曲早期形態,核心是參軍與蒼鶻雙角對演。骨蒸勞,是肺結核。

1.“義陽、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幽於掖庭,年逾三十不嫁。太子見之驚惻,遽奏請出降,高宗許之。天后怒,即日以公主配當上翊衛權毅......”《舊唐書·孝敬皇帝弘傳》

2.“後女太平公主尚幼,往來榮國之家,宮人侍行,又嘗為敏之所逼。俄而姦汙事發,配流雷州,行至韶州,以馬韁自縊而死。及姦汙太子妃事,亦同時發焉。”《舊唐書·外戚傳·武承嗣等附賀蘭敏之》(這個有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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